时间迅速流转,一转眼的功夫,屈听洄搬到德伦已经有两个月了。
“欸,龙敏西的话剧社最近有演出,她们小组人手不够,想要我去,你去不去?你和我一块去。”
贝岑轩转身对屈听洄说。
“我去?我去行吗?龙敏西不介意?”屈听洄诧异,他顿了顿,意识到贝岑轩可能要去,又说:“有什么剧本?”
贝岑轩掰掰手指:“但还在选剧本,有雷雨,还有甄嬛传的滴血验亲、还有小时代……”
屈听洄:“……真独特。”
贝岑轩:“小演出,闹着玩儿的,她爱看狗血片,这次非要去。”
屈听洄思索了一阵儿:“你去我就去。”
贝岑轩摸摸下巴,思索道:“要是演甄嬛传,我一定演皇上,你演苏培盛,要是演雷雨,我一定要周朴园。”
屈听洄扶额笑:“那你挺爱当老混蛋的。”
贝岑轩听了可是得意:“那是必然,我可是掌权者!”
屈听洄撑着下巴,细细地盯着贝岑轩的脸,说:“其实你反串几个角色也挺好的。”
贝岑轩生得好看,人人都说他长得像林净崖,说的对。
贝岑轩的眼睛与旁人不同,他的瞳孔更漆黑、更明亮,犹如缤纷的黑珍珠。
黑眼珠毫不掩饰地盯着谁的时候,谁就会觉得,哇,果然是个小少爷,倨傲,贵气。
从小拿钱堆起来的。
所以啊,演老人太可惜,就适合反串,演姑娘——姑娘里,让人一见倾心的大美人。
前阵子,某个契机,屈听洄和白锐聊了起来。
白锐说,别看他是个Beta,但是以前喜欢他的人不少,Alpha和Omega都有。
那时候,有个同班的Alpha一直对他红着脸示好,被拒绝多次依然穷追不舍,把自己感动得惊天动地。
直到下学期,将贝岑轩堵在体育器械室,不仅释放了大量Alpha信息素,还强拉着贝岑轩的手诉说着自己的不易,贝岑轩甩开手要走,Alpha直接恼羞成怒意图用强。
这个Alpha至今被白锐列为全世界胆大包天第一人。
贝岑轩挎着脸,推开Alpha,抄起一旁的棒球棍给那Alpha的脑袋敲得“稀碎”。
至于为什么现在追的人少了,那当然是当事人的威名远扬,让人望而却步。
他自顾自地说,前段时间,他们去老城区的一家店吃饭,结果就碰上追高利贷的了,你说他追债就追债,没追成竟然对顾客起了歹心,恶心巴巴地上手调戏起了贝岑轩。
白大少貌似不知道,屈听洄当时在场。
他当时吓死了,真心为那小流氓捏了一把汗,要不是他拦着,及时化险为夷,把他们赶走,这小子非得拿筷子把那傻逼的眼珠子戳烂。
屈听洄认真地听着,嗯嗯嗯。
白大少瘪瘪嘴,讲起话来滔滔不绝,又说起他们儿时的事。
小时候,他和贝岑轩,在贝家后的泳池玩,他那时正是穿小衣服小裤子小脑萎缩的年纪。
他看上了贝岑轩的限量版赛车模型,想要,贝岑轩不给,白小少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于是心生恶念,趁他不注意,将小汽车扔进泳池了。
小小贝看见这一幕,也不哭,也不闹,阴着小脸,上前,抓着他的脑袋,扬起小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白小锐脸上起了红印子,直接哭了。
小小贝嫌吵,拧着小小的眉毛,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泳池里了。
最后是白锐成了落汤小狗,被佣人捞上来,涕泗横流,满脸淌水,敞开了嗓子大哭不止。
收场。
从此Alpha服服帖帖,再也不敢造次。
你说,一个小Beta哪来的这一身牛劲儿?
白锐咂咂嘴,捏起一颗花生米扔嘴里,嚼两下,说,我告诉你呀太子爷,你可千万别招惹他,这小子从小就是个狠角色,曾经和家里闹矛盾赌气,下着大暴雨就敢跑出去,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结果后面自己发了高烧,还转了肺炎。
活脱脱一个魔鬼小辣椒,你不吃他,他辣不着你,你一口咬下去,把你辣得七窍冒烟,生不如死。
招不起。
下午没课,贝岑轩去射击社团参加了个活动。
小比赛,不过有几个外校社团的来,社长非要让他来撑撑场。
他的技术一如既往地一骑绝尘,很轻松地碾压。在最后一场,有他们学校的几个新人在,他故意射偏了几个,让让成绩。
有几个学妹在一旁偷拍他,他感受到了,从小家里就刻意训练他各方面的能力,镜头感知力就是其中一项,为了防止在外行事被父亲的政敌抓住把柄。
他倒是很享受这种追捧。但此刻更想想吓唬吓唬他们。
于是冷着脸转头,学妹迅速收敛。
“学长长得那么好看,好凶。”
“我都不敢去要他联系方式。”
“他要是个Alpha冷着脸那可就太带劲了!我赴汤蹈火也要追上他,太可惜了竟然是个Beta!Beta太没意思了,都没有信息素。”
社长是贝岑轩的超级大迷妹。
听到学妹这么讲,立刻瞪大眼睛,怒不可遏:“Beta怎么了!懂不懂什么叫物以稀为贵,这可是咱们学校一万多人里面唯一的一个Beta!万里挑一的Beta!全世界都没有先例的!冠军的Beta!不管那群臭金环银环再怎么发椿都不受影响的Beta!”
如此露骨的话,吓得那群学妹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社长!你小点声说!”
贝岑轩在远处整理调整反曲弓,忍住嘴角没笑。
活动结束后。
贝岑轩站住,握住A班教室门把手,脸庞隐在阴影里,没什么表情,瞳孔漆黑。
因为下午没课,大家都不在教室,学校在这方面管理也很松,这种时候,或许会有个别稀少同学在里面自习。
吕执川跋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甄宇你可以啊,竟然把咱们新太子给搞来作救兵。”
哦?
贝岑轩贴的更近了点。
是屈听洄的声音。
“你这样明目张胆闯进我们班里,欺负我们班的同学,你违反校规了。”
贝岑轩特无语,太子爷初来乍到,怎么和别人吵架都是软绵绵的,警告语还这么伟光正。
吕执川言语之间简直狂妄至极!
“姓屈的你当自己是什么绝世霸王,盖世英雄啊?非要来插一脚我和甄宇之间的事情?怎么,刚来就急着出头?也不怕自己被反噬!”
吕执川指着他:“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你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你亲妈命好,攀了高枝,指不定你现在还在那个臭泥水沟里做烂虾呢,就这,还妄想和屈知玺争位子?做梦呢?”
甄宇明显有些气愤,他说:“屈听洄他只是屈州长婚前生的孩子,只能算是未婚生子,他不是私生子!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吕执川刚要破口大骂。
屈听洄凝视着他:“你妈不也是命好,攀了高枝,才生了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废物?”
贝岑轩竖了竖拇指,这才是和别人吵架的态度!
吕执川瞬间就急了,他扬起拳头要教训屈听洄。
屈听洄迎面接住他的拳头,轻轻一用力,骨头咔咔作响,吕执川便动弹不得了。
屈听洄漠然地盯着他:“以欺负人为乐,藐视法律,你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吗?你哥就是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你们吕家人都是这样野腔无调的吗?脸在哪里?皮在哪里?”
“你是脑瘫还是智障?”
屈听洄一把扬了他的拳头,金环Alpha如有怪力神通,吕执川差点摔地上。
屈听洄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下,这位新太子长得俊美无双,垂眸一笑起来,薄唇轻轻一勾,嘲讽的意味立马就迸现出来。
吕执川疑惑,你笑什么?
屈听洄坦然说:“我笑你眼睛瞎,分不清家里哪个是爷爷哪个是爹。”
吕执川更疑惑了,“什么?”
屈听洄正义正言辞地骂他,余光一瞥,却见教室的门把手抖动了一下。
忽然之间!屈听洄唰地扬起手。
啪!!一声巴掌撞脸蛋的皮肉巨响。
吕执川暴怒:“姓屈的我艹——!!”
嘭!!门一脚被踹开。
瞬间安静。
只见屈听洄坐到位置上,捂着脸,低着头,眉眼落寞如冰雪,被人欺负了也一声不吭,实在是可怜至极!
贝岑轩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吕二,你敢打他?!!”
惊天一雷劈下来!现在这局面,不仅吕执川目眦欲裂,甄宇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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