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是什么怪物？”
库奇把枪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瘫坐下来，后背砸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偏过头，盯着洛伦佐，那眼神里除了惊恐，还有别的什么——这小子刚才用的，和那个黑影是一样的东西。
洛伦佐摇摇头。
“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攻击他们，他一概不知。它比他在纽蒙迦德见过的任何东西都邪性——不是默默然那种“失控的力量”，是另一种东西，带着恶意，带着目的。
“但我可以问一个人。”他顿了顿，“等我能醒过来的时候。”
库奇没听明白，但他懒得问了。他把头仰回去，盯着雾蒙蒙的夜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洛伦佐也顺着墙滑坐到地上。五脏六腑像被人拿火把在里面燎过一遍，火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好好的。又看了看库奇——还在喘气，胳膊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他忽然笑了一下。
“起码我们活下来了，不是吗？”
库奇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喘，带着咳，但确实是笑。
“哈哈哈，咳咳……对，对，活下来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活下来就行，其他的……管他呢。”
洛伦佐摸出魔杖。
“伤口愈合。”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他杖尖流出，落在库奇胳膊上。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拢，边缘的新肉慢慢长出来，血止住了。
库奇低头看着，眼睛瞪得老大。
“哎哟……这玩意儿……还挺舒服……”
他的声音都软了，整个人往墙上靠了靠，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呻吟。
洛伦佐又挥了一下魔杖，白光落回自己身上。胸口的灼痛慢慢退下去，变成一种钝钝的酸胀，像是跑完长跑第二天的那种感觉，还不错可以忍。
“喂，小鬼，”库奇歪着头看他，“你到底什么来头？”
洛伦佐想了想。
经过刚才那一场生死，他觉得没必要再瞒什么了。
“我是巫师。”
“巫师？”
“嗯。你们用枪，我们用魔杖。”他举起手里的魔杖晃了晃，“刚刚那些光线，就是魔咒。”
库奇盯着那根小木棍看了半天，又看看自己扔在地上的枪，忽然乐了。
“你的装备可没有我的好看啊。”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刚才给我治伤那个，也是魔咒？”
洛伦佐点点头。
库奇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这么看来，你们巫师也不全是暴力分子嘛。”
洛伦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图书馆广场前那些冒牌圣徒，想起优雅温柔的罗齐尔夫人，想起纽蒙迦德高塔里那个嘴硬心软的毒舌老头，还有那个雪夜里银色的身影。
“或许吧。”
“喂喂喂，”库奇不满地嚷嚷起来，“什么叫‘或许吧’？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是不是刚才那个怪物把你脑子打坏了？”
洛伦佐张嘴想反驳，但视线忽然定住了。
街口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头黑色的大狗——比普通狗大得多，像一匹小马——正疯狂地追着什么。暗夜里，洛伦佐眯起眼睛，使劲看。
那好像……是一只老鼠？
“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啊。”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是上一次梦里遇见的那个怪大叔，披头散发坐在墙根底下，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我今晚甚至还看见一只黑狗在捉耗子。”
洛伦佐抽了抽嘴角。
搞什么啊大叔，你怎么会是写实派啊。
他咬着牙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又撑住了。然后他开始跑。
“喂！”库奇在身后喊，“怎么回事？那个怪物又回来了？”
洛伦佐没回头。耳边的风把他的声音吹走了。
库奇低声骂了一句，撑着墙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也开始跑。
“等等我啊小子！”
——
彼得现在心情很糟糕。
他不知道小天狼星是怎么发现他的。他明明已经隐藏了起来，变成老鼠，躲在阴沟里，躲在墙角里，躲在所有正常人不会注意的地方。可那条疯狗还是追来了。
一路从街角追到这里，他甩不掉他。那小天狼星像是不知道累似的，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小天狼星现在心情也很糟糕。
他耗尽心力终于搜索到了这只老鼠的踪迹。他一路追到这里，追着每一丝可疑的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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