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我不能和林阿姨一起去，在学校过得好吗？
家里没开灯，顾赠林咬着笔，平躺在沙发上，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地上，割痕露出来，指节敲打着地板。
南意：林阿姨每天起得很早打扮，在妈妈和我面前读演讲稿，医生说她的状态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林秋末这些年一直在遭受社会与媒体的抨击，没有事实根据的黑料层出不穷。
外面的灯照进来，桌上还放着程琛送的桃酥，包装完好。
“什么是生机？”顾赠林放下手机，消息传来的震动在心口扩散，对着空气真诚发问。
四周悄然，黑暗中传来呢喃。
“妈妈……”
顾赠林惊醒，手里的刀掉落，发出凄厉的声音。
“顾赠林同学，对吧？”
顾赠林抬眼。
“下周的校庆，老师们一致决定由你来代表学生讲话，和邀请人互动。”
这是顾赠林听到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他回到教室，浑身湿透。
“好想画了什么吗？”
“……”
“什么有我们帮到你可以？”
顾赠林低头看向已经漫延至脚踝的水。
“想着一个人抗总是不要自己。”周灿灿见他心不在焉，在他面前打了一个不怎么响的响指，“你上哪儿去找我这么热心肠的同桌，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提前说啊。”
顾赠林从游离中醒来，前桌传来一份问卷调查。
1.以下回答均为匿名，请如实填写你本次的月考成绩。
2.你对未来的自己是否已有完整的规划？如填“是”，请叙述规划；如填“否”，请列举当下所困扰的问题。
3.请简述你在课堂外的课余活动。
4.你是否拥有充足的个人时间，让你可以做喜欢的事？
5.你是否感到焦虑？如填“是”，请叙述缘由；如填“否”，请叙述一件让你感到轻松的事。
6.你是否愿意资助残疾人？
周灿灿认真看完所有问题，“今年的问题好像有些不一样，以往都是问打算怎么提升自己之类的。”
卓巧妍问，“是不是因为要开美术班了？”
“真开了美术班，你会报名吗？”
卓巧妍深思熟虑几秒，“我家里的条件，应该不会让我报的。”
顾赠林整个人持续低沉，没办法看懂问卷调查上面的问题。
老街时常渗透着热闹的荒凉，顾赠林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雪地。楼上晾晒的衣服，花盆里溢出来的水，沿边都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苔。
顾赠林上楼，人还没到就已经闻到一股烟味，看见一群人围堵在这一层。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个个面色不善。
没有人说话，他们相视几眼后给顾赠林让开一条可以走人的空间。
顾赠林走到门前，所有人狼似的盯着他。
“……”
他需要钥匙。
顾赠林感到烦躁，抓着门把手不耐烦地砸了几下。
手臂上纹着一条龙的人突然问顾赠林，“……你是？”
顾赠林手上动作不停，“你好，我住在这里。”
“……”
他身旁的男人抬了抬脸上的墨镜，“你确定你住这里？”
“是的。”顾赠林拿出手机，找到了修门师傅的号码，“您好，请问现在可以开锁吗？”
墨镜哥朝一条龙使了个眼色，奈何他戴着墨镜，一条龙没有接受到他的信号。
“丁召，你帮他开下门。”
丁召拍了拍顾赠林的肩膀，示意他让开，摸出一根铁丝，在锁孔处捣鼓，几秒钟后传来“咔嚓”一声。
“……您好，不需要开锁了。”顾赠林挂断电话，问丁召，“多少钱？”
“……”丁召回头看了一眼墨镜哥，墨镜哥又朝他使了个眼色，丁召依旧没看见。
墨镜哥问，“你知道这家的酒鬼去哪儿了吗？”
“没见过。”
又问，“他儿子呢？”
“不认识。”
丁召假装撸起袖子，道，“大哥，咱把门踹开不就好了。”
顾赠林看了一眼他的胳膊，“为什么不像你刚才那样开锁？”
墨镜男推了推墨镜，一本正经道，“那是小偷行径。”
顾赠林，“……”
顾赠林刚要进屋，墨镜男留住他，“你既然住在这里，我们也不妨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名片。”
“开锁公司吗？”
“……朋友，你要不先看一下上面写的啥呢。”
顾赠林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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