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很爱吃鱼，只要是她做饭，必不可少的就是鱼，今天也不例外。
“跑步这件事对你来说没难度，你只要不失误，怎样都可以跑好。”
季雪不停地朝顾盛兴使眼色，顾盛兴勉强看她一眼，“你今天这睫毛夹得不错，终于有空打扮自己了？”
季雪翻了一个白眼，“你夸一下你儿子会死吗？”
顾盛兴叹一口气，低头翻看起手机，“最终评审还没下来呢，着什么急庆祝。”
顾赠林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远的清蒸鱼。
“呵。”季雪嗤笑一声，“你是不着急，要是换成这麻烦精画一幅画，你就巴不得立马裱起来挂墙上。”
“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小川擅长跑步，靠日复一日的训练取得好成绩，讲究的是争分夺秒，阿赠擅长绘画，是他的天赋，他的基因，外加上从小就有基础，这是需要靠时间来沉淀出一个好结果，他能越画越好，小川能一直跑那么快吗？”顾盛兴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季雪反而是瞪了一眼顾川，“你就继续偏袒你那宝贵儿子，哦，别给他太大的压力，别哪天又急得割手了，以后还怎么画画？”
顾赠林数着碗里的饭粒，顾川抠着指甲，在一旁如坐针毡，时不时看向他。
顾盛兴终于给了点恼怒的情绪，“不是你儿子你就不心疼，还专程把这事儿搬出来说一通，你良心不痛吗？”
“你没有的东西还拿出来指责我，我敢拍拍胸脯保证自己有良心，你敢吗？”
顾盛兴仿佛听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咱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良心吗？”
季雪把筷子撂桌上，“我没良心，行了吧？等你老了你也别指望顾川，去指望这要死不活的麻烦精，我看你爷俩谁活得过谁。”
“你说我就算了，咒我儿子干嘛？季雪，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天天把你儿子挂在嘴边，顾川就不是你儿子了吗？你儿子怎么来的我儿子就是怎么来的，不是我俩滚床单滚出来的吗？你觉得亏欠了这麻烦精，就没觉得亏欠我们母子了吗？”
“够了！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话当着孩子的面你是真说得出口。小川，带你弟弟回房间。”
顾赠林道，“我要回去了。”
季雪没好气道，“赶紧回去。”
“回哪儿去？你今天就睡这儿，这儿就是你的家。”
“这儿没有多余的房间留给他睡。”季雪一字一顿几乎是在强调，“他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他可以和小川睡一起。”
“顾盛兴，你还要我说多少次，他们现在已经十七岁了，你还要他俩挤一张床吗？”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俩是兄弟，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为什么不能睡在一张床？”
“你还认他俩是兄弟，你怎么不舍得多买一张床呢？天天让我儿子看着你儿子，你把他当犯人还要让我儿子当看护，天天担心出个什么意外，你怎么不自己看着？”
他们愈吵愈激烈，顾川赶紧带着顾赠林回了房间。
“你刚才没怎么吃饭，晚点他们睡了我去给你热点东西吃。”
顾川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新的被子。
“你今晚先凑合睡了一晚，也很晚了。”顾川边说边收拾，顾赠林注意到他床边放着的一台录音机。
顾盛兴和季雪的争吵对于他俩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印象里，他们几乎没有好好说过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骂对方的儿子。
顾赠林在床边坐下，顾川趁此机会把桌上的画笔收进抽屉里。
“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聊吗？”
顾川以为顾赠林说的是顾盛兴和季雪日复一日的争吵。
“还能吵，就是还有点感情……”
“我是说你。”
房间的角落堆满了各种运动器材，或多或少的都落了灰，只有篮球还如同新的一样。
“小赠，你也知道我妈说话难听，就不要在意她说什么了。”
“为什么？”
“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怕我还要装作关心我的样子？”
房间里的色调深沉让人喘不上气，顾川残缺的指甲像今晚的月亮，顾赠林的话语是骤雨的前兆。
“小赠，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我关心你都是自愿的。”
顾赠林沉默半晌，最后问他，“是吗？”
顾川在他身边坐下，“我五岁时就开始许愿，希望爸能快点把弟弟带回我身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是一个谎言。小赠，我很抱歉，我一直以为，我们在妈妈肚子里时就是兄弟了，以为我们只是分开了一段时间而已。”
“不……我不是要你说这个。”顾赠林眉头紧锁，“你最令人讨厌的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一副有把柄在我手里的样子。你好像热衷于让所有人都认为你很怕我。”
顾川眼中闪烁，“你认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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