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生物钟任劳任怨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时,监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全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样,肌肉又酸又痛,简直比去沙马什出差一趟还要累。
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此时正一脸无害地睡在她身边。
她不理解,长着这样一张儒雅的脸,平日里看着那么有分寸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
虽然她也没有其他的经验可以用来比较但是!
他在床上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那么——
要说他昨晚温不温柔,那确实挺温柔的,也很舒服。她第一次,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记忆。
但是,但是吧……
一想到她竟然被做到晕过去,太丢脸了,她心里实在是有些后悔。
早知道昨晚意志再坚定一点了。
“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很后悔。”
不知何时,身边原本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他像往常那样温和地笑着,亲了下她的额头。
“不过后悔也晚了。”
他抓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吻,眼神里再也没有任何遮掩,明明白白写着势在必得。
“你已经跑不掉了,我的小监督。”
“我也没……”
监督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一想到自己竟然喊了那么久甚至嗓子都哑了,羞耻终于追上了进度,给她全身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红。即便如此,她还是讲完了刚才那句话。
“我也没想跑,不要把我说得像个睡了就跑的坏女人一样。”
玄戈见状笑弯了唇角,故意逗她。
“都这样了,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监督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大义凛然地点头。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工作!
“好吧,我的大执行官大人。”
玄戈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看着她在他的目光中不自在地侧过身去,看着她穿好了衣服下床穿拖鞋,然后——
因为腿软又跌回了床上。
终于笑出了声。
“你不准笑,这都是谁的错啊?”
“好好好,是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点的。”玄戈从身后揽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昨晚你一直一直喊我的名字,我太高兴了,才没把持住。”
“你怎么说得像是我的错一样。”感觉再听下去,自己就要烧糊涂了。
再说她压根不记得昨晚自己都喊了什么了,别提醒她啊!
“监督。”
“什么?”
“我……”
玄戈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没什么。”
监督虽然有点在意,但既然玄戈不愿意讲,那大概是时机未到,她也没有追问到底。
玄戈看着监督用奇怪的姿势挪去隔壁洗漱,敛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
总觉得有些话该讲出口,但是一旦真的讲出口,又无法避免得变得轻浮。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在监督的这个年纪,到底是希望怎么样的表达了。不过两人的生长环境差别太大,他的经验也许根本没什么参考价值。
等监督换好制服走出房间,就发现玄戈扶着楼梯的扶手,一脸深沉地思考问题。
“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他上前一步,在监督诧异的目光下将她抱了起来。
“腿不是没力气吗?楼梯太陡了,不安全。”
她默默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
“玄戈。”
“嗯?”
“别太娇惯我了。”她抓着他肩头的手羞耻地收紧,带着几分懊恼小声嘟囔,“我真的会想逃班的。”
“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一天不去也没关系。”
“不去怎么知道没有重要的事呢?不对,我是让你给我点动力,你怎么反而帮我找借口?”
此时刚好走到了餐厅,玄戈好好将监督放到了椅子上,摸了摸她的发顶。
“忍不住。”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挪到离她更近一点的位置坐下。管家菲德上前两步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了桌,跟两人简短地打完招呼后就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今天的早饭是西式的,简单的培根三明治,配一些蔬菜沙拉和热牛奶。
监督插了点蔬菜沙拉放进嘴里,说:
“我上次就想问了,你每天早上都自己一个人吃饭吗?羽林和岚相他们呢?”
“以前是一起吃的。至于最近……”他看了监督一眼,“他们说不想打扰,就不来了。”
不想打扰什么?
那自然是不想讨论他们俩的二人世界。
监督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样,我反而觉得打扰你们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不用理他们。等他们想通了,自然会乖乖回来。”
“那要是想不通呢?”监督咬了一口三明治,“万一岚相决定跟我这个想要当后妈的坏女人一决胜负——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她学着岚相可能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惜腮帮子里的三明治没嚼完鼓了起来,显得一张脸分外滑稽。
“岚相只是脾气冲了点,没你想得那么幼稚。”再次听到这个后妈笑话,玄戈终于绷住了,只是没忍住笑着戳了戳监督鼓起来的脸颊。
真可爱,像只小仓鼠。
“那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你打算怎么应付?”
“为什么是我?不应该是你去应付,我就在你身后负责嘤嘤嘤就可以了吗?”她理所当然地说,“我都是坏女人了,当然要将这个人设贯彻到底啦。”
话音刚落,监督自己雷了一下。
“嘶,怎么感觉这个人设有点眼熟。”她下意识四处张望,总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个会跑会跳会嘤嘤嘤的纸鹤从角落里蹦出来,告她剽窃。
监督嘴角一抽,“算了,还是不要了。珍惜生命,远离坏女人。”
另一边,玄戈早就从她第一句话那个嘤嘤嘤开始,就捂着脸笑得停不下来了。
“别笑了,再不吃菜都要凉了。”监督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以前就觉得了,你笑点这么低,到底是怎么在外人面前保持威严的。”
之前在给他调酒喝的时候就发现了,玄戈特别爱笑。
他闻言放下手,笑意重新敛起,眼波格外温柔地漾过来。
“不是我笑点低,是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
监督刷地一下,脸红了个彻底。
“你、你不要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他这会心一击,监督生怕自己再开口会听到什么更炸裂的话,接下来就拼命埋头干饭。不管玄戈说什么,都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等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渍,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见她调整好状态,玄戈没再继续捉弄她,转而说起了正事。
“监督,你平时是住公司宿舍多一些,还是回家多一些?”
“宿舍吧。”
“那就好。在白荆科技里的话,同调者也多一些。”
“怎么,担心我出事啊?”监督笑眯眯地说,“放心,知道做你们黑·手·党的情妇会有危险,我早就做好预案了。”
“咳咳咳咳……”正在喝咖啡的玄戈一下子就被她的话呛到了。
“哎你慢点喝啊。没事吧?”
玄戈挥开她帮忙拍背的手,表情差点失控。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做好预案了,不会有危险。”
“我是说上一句。”
“上一句?”监督不明所以,“做你们黑·手·党的情妇?”
“为什么是情妇?”他很费解。
“什么为什么……”监督也很费解,“你们不都把女朋友啊、情人啊统称为情妇吗?”
玄戈扶额,“这又是哪里来的刻板印象吗?”
“是筱筱告诉我的。”她抽了抽嘴角,“不对吗?”
“唉……”玄戈无奈地解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需要解释这种事,“一般情况下,只有秘密的没有名分的地下情人才会这么叫。”
“哦。那你是打算给我个什么名分?”她一手支腮,狡黠地笑。
玄戈握住她另一只手,捏了捏手背上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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