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六零锅锅养家日常 我是老刀

1. 第1章 饿醒

小说:

六零锅锅养家日常

作者:

我是老刀

分类:

现代言情

林晨是被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灼醒的。

不是那种饿过头的钝痛,而是像有只手伸进腹腔,攥住胃袋狠命拧。酸水涌上嗓子眼,他猛地偏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锅锅……”

一个软糯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林晨浑身一僵。

这个称呼,他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听过了。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光线刺得瞳孔一缩。入目是发黑的房梁,糊着旧报纸的土墙,报纸边缘翘起,被风掀得哗啦响。冷风从墙缝钻进来,带着初春未褪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炕沿上趴着个小丫头。

瘦。这是林晨的第一反应。瘦得脸蛋只有巴掌大,颧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格外大。头发又黄又软,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用红色毛线缠着——那毛线已经起球了,颜色褪得发白。

她穿着改小的旧棉袄,蓝布面洗得发白,肘部打着补丁。补丁针脚细密,是母亲的手艺。

小丫头怯生生地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锅锅,你醒了。”

锅锅。

哥哥。

三岁的念念。

林晨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念念被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大眼睛里浮上一层水雾。

“念念。”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沙。

念念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立刻不怕了,咧嘴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林晨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小小的一团,轻得像没有重量。隔着薄薄的棉袄,他能摸到她的肋骨一根根凸起,像摸着一只饿了一冬的小猫。

还有熙熙。前世那个14岁就病死的妹妹,现在应该还在东屋睡着。

前世。

前世的念念没有活过那个冬天。

那一年的雪来得特别早。粮食断了,母亲把最后一把玉米面留给他和熙熙,念念只能喝野菜水。喝了半个月,念念开始拉肚子,拉得脱水,躺在炕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记得念念最后一口气是在他怀里咽下去的。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喊“锅锅”,没喊出来。

那年他十五岁。

他用了大半辈子忘记那双眼睛。

没忘掉。

“锅锅。”怀里的念念扭了扭,软乎乎的脸蛋贴着他的脖子,“痒。”

林晨回过神,松开她,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有弹性的,是活的。

还活着。

“晨儿?”

门口传来声音。

林晨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端着碗站在门槛上。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布褂子,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瘦削的小臂。头发用旧布条扎着,鬓角散落几缕。眼窝深陷,眼底是化不开的青黑。

王秀兰。他娘。

林晨鼻子一酸,喉头上下滚动,把那声“妈”咽了回去。

前世的母亲不到五十就累死了。临死前还惦记着给他做一双鞋,说“妈这辈子没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王秀兰没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眶,端着碗走过来,把碗递给他:“喝点糊糊,刚熬的,还热着。”

碗是老粗碗,边沿磕了一个豁口。碗里是灰褐色的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几片红薯叶子飘在上面,看不见一粒米。

林晨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糊糊。

前世他端过无数次这碗糊糊,从来只觉得苦。

这一世,他端起来,眼眶发涩。

“妈。”他说。

王秀兰“嗯”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

她走路的姿势还是那样,微微弯着腰,像在扛着什么看不见的重担。

林晨没有急着喝。他把碗凑到念念嘴边:“念念,喝。”

念念两只手抱住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嘴角淌下一道糊糊印,又伸出舌尖舔了回去。

林晨笑了。

眼眶里那点湿意被他逼了回去。

他把糊糊喂给念念大半碗,自己把碗底几口喝了。糊糊凉了,腥气重,野菜的苦味在舌尖化开。

他咽下去,连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灶房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是缝纫机。

林晨循声走过去,站在灶房门口。

母亲坐在缝纫机前,弯着腰,借着灶膛里的一点余火亮光,把一块蓝布往针头下送。那是一块大人旧衣上裁下来的布,她正在改小,给念念做春装。

缝纫机是老式的飞人牌,漆面磨掉大半,踩起来嘎吱响。机身铁锈斑斑,皮带打过好几个结,针脚走得歪了母亲就用锥子校正。

这台缝纫机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土改时外公家分的地主财产,用了十几年,修了又修。

王秀兰没抬头,声音平静:“糊糊喝了?”

“喝了。”

“锅里还有点,给你爷你奶送去。你爷这两天腿疼,下不了炕。”

林晨应了一声,去灶台盛糊糊。

灶台是土砌的,灶台上放着半颗腌萝卜、一把豁口的菜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是用旧麻袋装的红薯。红薯不多,大概二十来斤。

铁锅边沿缺了一个口子,刷锅的时候容易划手。

林晨端起另一只豁口碗,往碗里盛糊糊。

余光里,他看见母亲停了缝纫机,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下。

很快。像是怕人看见。

她没有出声。缝纫机响起来,咔嚓咔嚓,盖住了所有声音。

林晨站在灶房门口,背对着她,端着那碗糊糊,站了很久。

灶房的油烟味、缝纫机油的味道、红薯干涩的甜味、糊糊的焦味,混在一起。

他前世闻了十五年,烦了十五年。

这一世,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股味道刻进骨头里。

“我去了。”

他端着碗出门。

土坯房的院子不大,院墙矮,有些地方塌了半截,用荆棘条挡着。鸡窝空着,只有前年养过两只鸡,被黄鼠狼叼了,再没养过。

东屋的门虚掩着,那是爷爷林德厚和奶奶赵桂兰的屋。

还没进门,就听见咳嗽声。

老年人的咳,闷闷的,像要把肺咳出来。

林晨推门进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