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真该坐下,和大姐姐好好聊聊了。
刘宁想定,坐直身体,不顾行驶的马车,三两步跳下车。
“殿下!”
“阿宁?”
沈韵和那尔丹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忙叫停马车,跟着走下车来。
刘宁扭头,看到沈韵,停下脚,笑道:“我去去就回。你们且先回府。记得替我在哥哥嫂嫂灵位前上柱香。”
“阿宁。”一口寒风灌来,沈韵收紧领口,接过那尔丹递来的披风,走到刘宁身旁,贴心地为刘宁披上,为刘宁拢好衣服,也没多问,“天冷,你才饮了一壶酒,发了汗,仔细吹了风头疼。”
刘宁笑着点过头,捏了下沈韵的领口:“你也是。”
刘宁侧头看到一旁的那尔丹,抬手招呼她过来,道:“你把千字文背熟了,等我回来,我可要检查你的功课,若是背的好……”
刘宁想了想:“回来给你好玩儿的。”
那尔丹如捣蒜般激动地点点头。
刘宁告别沈韵、那尔丹两人,转身朝着大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在寒风的裹挟下,刘宁的脑子愈发的清醒冷静,也愈发的……思念大姐姐。
上次刘宁来大长公主府,还是几天前,同七弟刘昶一起来的。今时今日,刘宁再次踏足大长公主府,心里又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公主府的那几株红梅上的积雪被打扫干净,红梅开得正盛。
刘宁大步跑至后院的刘安的寝殿。还没进屋,便闻到了浓郁的药,药味儿之浓郁,使得她不得不皱紧眉头。
隔着一道厚实暖和的帘子,莲房的声音传来:“让你给殿下煎碗药,你怎么还偷懒呢?”
“云姑娘说了,这药得小火慢煎,才能将药效熬出来,你看看这火!”
“哎呦!”莲亭脑袋从撑起的手腕上滑落,见着莲房在查看火上的药煎得怎么样,忙用力挥了两下手里的蒲扇,揉了揉眼睛,道:“这火熏得我身上暖暖的,身上一暖,再闻着这药香,倒犯困了。”
莲亭猛地扇动的这几下,小炉子里的火焰陡然升高,猝不及防,半尺高的火舌一下子窜出来,莲房、莲亭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后倾躲避。
“你们两个呀!”莲房夺过莲亭手里的蒲扇,点了点莲亭与守在门口打着哈欠的钱衡量,反倒把自己气笑了:“两个人搭伙儿煎药,还能都睡着啊!”
兴许是被钱衡量的哈欠传染了,说着说着,莲房自己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莲亭憋着笑,扭头和钱衡量对视一眼,噗嗤一声,没忍住。
莲房轻轻扇着蒲扇,搅动了下熬得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汤,余光瞥见莲亭在偷笑,扬起蒲扇,敲在莲亭发髻上。
“哎呦!”莲亭与钱衡量同时叫出了声。
刘宁掀了半天帘子没掀起来,总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猛然一用力,进了门,却见钱衡量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怎么在门口啊?”刘宁搓了搓手,扫了钱衡量一眼,哈了一口热气,又将手捂在冻得通红的耳朵上。
循着声音,莲房、莲亭向门口方向看去,见是刘宁,瞬间呆愣在原地。
“外面真是冷死个人!”刘宁解开披风,却不见有人接住,拧起眉毛,看向莲亭:“怎么?”
莲亭立马回过神,忙起身上前,卸下刘宁的披风,两只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殿下来了!”
“嗯。”刘宁略过还躺在地上的钱衡量,径直走到煎药的小炉子旁,瞥了眼冒泡的药汤,坐在莲亭方才坐的小凳上,伸手,环在炉子周围,暖着手。
“可不嘛,前几日才刚过了小寒,白天兴许还好些,太阳照着暖洋洋的,夜里太阳一落山,便要再冷上几分呢。。”莲房笑着接上刘宁的话,见着刘宁穿着略显单薄,脸都给冻红了,忙捧上一杯热茶:“殿下怎么也不再多穿件衣裳?我们几才又都添了件厚实的冬衣呢,照顾殿下的人也忒不仔细了。”说罢,朝着莲亭使了个眼色。
莲亭会意,将刘宁的披风挂好,翻找来一个精致小巧的手炉。
刘宁接过茶水,小口小口连饮数口,笑道:“也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硬要挺着。”
刘宁接过莲亭递来的手炉,抱在怀里暖着,等暖意在身体里流动时,连着打了两三个喷嚏。
莲房见状,忙发下手里的蒲扇,抬手摸了摸刘宁的额头:“殿下别是着了风寒。”
“正巧,我们才刚熬了些姜汤预防风寒,还剩下些,殿下若是不嫌弃,一并饮下吧。”
刘宁笑谑道:“还不快拿来!“
莲房笑着应下,莲亭抢先把姜汤端来。
姜汤一直煨在火炉上,还热着呢。
刘宁也不觉得烫,一口喝干。姜汤辛辣,喝完后,刘宁眉头微皱,倒吸一口气。
“糖!”莲亭适时地递上块糖。她一直把云虹给她的糖贴身放着,捂得糖难免有些发软了。
刘宁一口含住,熟悉的甜味席卷整个口腔。她认得,这是云虹制的糖。
已经十几年没吃过了。
莲亭也跟着往自己嘴里送了颗糖,真甜。
“少吃些!仔细你牙疼!”莲房在莲亭的脑门上点了一下,说着,便指着莲亭手里的那包糖,笑着向刘宁告状:“殿下你看看,今儿才得的一包糖,就被她吃得就剩下这么一点了!夜里指定要嚷嚷着牙疼了!”
莲亭冲着莲房一声哼:“哼,才不会呢!”
刘宁转眼,看向莲亭手里的糖,一把抢来,塞自己怀里:“这包糖由我来保管!”
“殿下!”莲亭急得直跺脚。
“在屋里就听到你们在说笑!殿下的药可煎好了?”莲音听到外面的声音渐大,就连她们殿下也被吵醒了,板着脸走出来,“云姑娘特意交代的,殿下醒了,该喝药了。”
“莲音姐姐。”刘宁徐徐道。
莲音刚一从里屋出来,便听到刘宁的声音,一时喜道:“殿下来了有多久了?”转而又数落莲房、莲亭两个:“这两个懒丫头,殿下来了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莲亭蹲在一旁,肚子生着闷气。
“不怪他们。”刘宁笑道,“我才从外面进来,怕把身上的寒气带给大姐姐,这才没让她们传的。”
刘宁与莲音对视一眼,很快又将眼神撇到别处去,顿了顿,道:“大姐姐……可好些了?”
“殿下亲自看过不就知道了?”说着,莲音拉起刘宁的手,便要带着她去里屋。
“呃……呃……”刘宁一时语塞,被拉着走了两三步,但当快要迈到里屋时,脚下就像长了钉子一样,一步也拽不动。
刘宁看了眼莲音,不知该如何向莲音解释,更不知自己该怎样面对刘安。
她连父皇的葬礼都未参加,几年来连个信儿也没带给大姐姐,让大姐姐白白担心一场。
大姐姐真的不会怪她吗?
“宁乐殿下,我们殿下该喝药了。”莲房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小心翼翼地捧到刘宁面前,“殿下嫌这药苦,总是不肯喝呢。今儿幸得云姑娘在,好说歹说劝着殿下喝了药,现下云姑娘不在这儿了,只怕我们几个……”
莲房眼珠转了一圈,一一扫过莲音、莲亭、钱衡量等人,笑道:“我们几个怕是劝不住,还要宁乐殿下多劝劝我们殿下才是。”
刘宁看了眼药碗,接过药碗,点点头,“好。”
见着刘宁终于踏入里屋,莲音、莲房等人皆相视一笑。
“睡前不才喝过一碗药吗?怎么又端来?”闻见药味飘进,刘安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刘宁。
刘宁压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将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坐在床边,没说话,只轻轻拍着刘安的胳膊。
“不喝了不喝了,云虹开的方子都苦得很!”刘安被刘宁拍的有些烦,将胳膊缩到被子里,嘴里止不住地嘟囔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们几个也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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