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貉被树藤吊起,扭着敦实的身子在半空中晃动,发出短促低沉地低吼声。
白祈矜右手提起树藤,左脚边是被小玉推过来的,两只瞪大圆眼僵在原地的神似浣熊的貉。
只过了片刻,失去气息的狗崽已经身体僵硬了。
“这只貉我交给你处理。”白祈矜看了一眼手里起码有80斤重的胖貉,绑着它身上的树藤,已经绷断了两根,它张着尖齿,气恼地在空中自转。
只要不惹到自家人头上,白祈矜自然是能做到理中客的。
死去的狗崽被刚生产完的黄狗叼出了被窝,顾砚辞轻柔地抚过母狗的后颈,“麻烦你帮我缠紧些,这三只貉我都想带走。”
白祈枂:“你要带回家养着?”
“对,家里也缺几个看家护院的,养在这,说不定哪天也要被人抓走。”他只是有些后悔没把黄狗带去别墅区生产,寒霜覆在他眼前,嗓音暗哑地说道,“...怎么能去责怪它的动物天性。”
“行。”白祈矜操纵异能,捆住金黄色变异貉粗短的前爪,它炸起背毛,脾气暴躁地继续叫唤。
顾砚辞抬起它的短尾,“是只已成年的母貉。”
为了安抚受惊的小貉,她善解人意地用爬藤将这三只貉绑在一起,再跟白祈枂一块,将它们抬进了购物篮底下,平时能装大米的围栏。
顾砚辞推着沉重的购物车走了。
被摘下结冰布条的车胎,继续带着三轮车左摇右晃,他们经过了先锋话剧院、靠近G708高速的涂鸦街,再继续朝北骑向郊区的纺织厂。
这一路上遇见的野猫,都比在户外奔波的人类多些。
能活过暴雨期的动物,无一例外,都在骤降的气温里进化出了更厚实的皮毛。
白祈枂将车停在了开花的紫竹林里,他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车座,接过白祈矜递给她的姜茶。
下午四点就已经临近天黑了,白祈矜蹲在竹林边剥开野兔的皮毛,取出腹部的内脏,把新鲜的兔肉装进保鲜袋里。
再垫脚折断几条竹枝,拧开保温杯,准备用来冲刷竹签时,小玉眼巴巴地叼回几块碎石板。
依靠着对面的枯树,总算是将火升起来了,两人一狐围坐成圈,挡住了裹挟着水汽的呼啸寒风。
内脏是最先烤熟的,白祈枂什么调料也没加,先把竹签杵在流着口水的狐狸嘴边。
白祈矜抱着膝盖,微垂着眼帘,享受蒸腾在脸颊上的微弱热意。
为了避免融化脚下的寒冰,她特意在石板上引燃枯黄的竹叶。
兔肉里的油脂受热,渐渐有肉油滴落在枯枝上,橘色的火焰倏然扩大了,小玉胡须颤抖,身后三条蓬松的尾巴激烈地相互抽打。
野兔虽然是狐狸抓来的,但是她和弟弟都有出力,白祈矜做主分了一半给小玉,剩下的她和白祈枂再分。
白祈枂压低嘴前的围巾,心急地大咬一口烤肉,还没等细嚼慢咽,先被烫得喘气,他颧骨和鼻梁被冻的通红,脸上半是狰狞半是餍足,“这一口下去,我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
“就是鼻子堵了,没怎么闻到肉味。”
身旁的白祈矜埋低了头,啃着撒了辣椒粉的兔腿,讲话时带点鼻音,“上午这兔子就躺在座椅下,我惦记了一路。”
“我的手机刚刚自动关机了,你看看你的手机还能不能用。”
“如果能用,先到群里报个平安。”
“好...”白祈枂把剩下的半块兔肉塞进嘴里,伸手往裤兜里掏手机,一按,仍是黑屏,“我这个也不顶用。”
白祈矜扯下小半条围巾,挡在兔肉前,“也没事,我们反正是按路线回家,还有不到三十公里就能回家了。”
他把关机的手机扔进背包里,微微抿了一口水,“跟你老实说,我其实有点想上厕所...膀胱要爆炸了。”
“今天中午大半的鸭汤都是我喝的,我才是真想跑一趟。”白祈矜最后嗦了口骨头上的肉渣,便站起身,留出寒风穿行的空位。
枯枝上明灭不定的火星被彻底吹灭了。
“那不然转一圈?”
白祈枂:“走!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回家呢。”
棉纺厂周边专为职工修建的宿舍楼里一片漆黑,小玉在楼外转了一圈,吐着舌头蹭了蹭白祈矜的掌心,暗示没有异样。
楼旁只有一棵快要枯死的枣树,她顺着粗粝的树干爬进宿舍,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屋内两张相邻的单人床上已落满灰尘。
白祈枂跟在她身后,已然落地。
洗手台的白色瓷砖里有水分蒸发而留下的水垢,白祈矜粗略地扫过一眼,转身拉开卫生间门。
隔着包裹严实的围巾,她仍然能闻到下水道反上的酸馊的腥味。
白祈矜火速地解决了上厕所的问题,她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没听到水液滴在管道上的回音。
她只觉察到低哑的声息,像是浸润纸张才会有的动静。
她推开掉漆的木门,没有任何迟疑,拉住白祈枂就要往窗口跑,“我们另找一个地方上厕所,赶紧先出去。”
“姐,我们好像不能从这走...”白祈枂的声音像是突然被掐灭。
窗前的枣树已经变了模样,青黑色的树皮变成斑驳的灰褐色,主干纵横交错的裂纹不断增添新的疤痕,露出内部青白色的植物纤维。
油亮的圆润叶片急迫地从苍劲的枝干间长出。
在摇摇欲坠的宿舍楼里,白祈矜用余光看见了从厕所冲出的枣树枝丫。
掌心的藤蔓在跟她传达枣树的滔天的饥饿。
白祈矜烦躁地压低眉心。
她一个人类怎么可能解决的了树木狂热的进食欲。
楼下是狐狸急促的尖叫声,在墙面崩裂的沉闷响声里,白祈矜选择了最保守的处事方式。
抬腿踹门。
踩过震颤开裂的地砖,两人并排跑向对门敞开的宿舍。
墙面的米白色涂漆完全剥离了,混凝土墙倾斜着朝下砸,两个人熟练地踹烂玻璃窗,抱头翻滚下楼。
盘踞在肩膀的墨色藤蔓,应激般地绽开花苞,露出内里一圈一圈细密的利齿,轻弯起细藤,凶狠地咬住预备在后背偷袭的枣树枝条。
有手臂粗的断枝跟在白祈矜身后,跌进了飘扬的冷雾里。
书包被枣树勾走了,白祈枂带着满身纷飞的鹅毛,在冰面上翻滚。
狐狸焦急地扯住他的衣袖,拖走他往前跑。
白祈矜顾不上好似在腾云驾雾的三轮车,一个漂移停在了白祈枂前方,“速速爬进后箱。”
左右颠簸着狼狈地骑行在不断开裂的冰面。
像是受到轰炸的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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