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野猪再次暴躁地撞向樟树,枝干上的积雪成片成块的向下坍塌,树干骤然撕裂,砸到旁侧的柏树上。
猎豹趁机伏低身子,扑向右侧落单的野猪。
掩藏在灌木后的五只猞猁,几乎是同时冲上前,围堵这只攻击后低头啃树皮的黑猪。
三人没敢爬到半山腰,只往上走了200米,爬上粗壮的乔木继续等待。
啃咬野猪后颈的那只猞猁,被顶撞得抬起来脑袋,露出那张憨厚的大脸。
白祈矜隔着望远镜认清后,不由得扬起眉尾。
看这阵仗,狐尾山遇到的猞猁群应该经常外出捕猎。
裴宛清为了看得清晰,沿着侧枝朝外多爬了几步,语气是难掩的兴奋,“乖乖,这只猎豹差不多要得手了。”
猎豹将猎物按倒在地,用锋利的爪子划开野猪的脖颈,还没等挣扎的动静小些,先对着身侧的猞猁群发出震慑的长吼声。
暂时未被围猎的野猪,早已摇晃着脑袋在山坡上撒蹄狂奔了。
郑书苒暗暗揪心,“希望小玉、大毛一切顺利。”
白祈矜:“放心,这两个打架不一定能赢,但逃跑的速度是够了,猞猁跟猎豹都准备要进食了。”
五只猞猁弓起脊背,用黄棕色的眼睛直视猎豹,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噜”的警告声。
一同扯住野猪,往灌木丛里退避。
白祈矜不再关注山腰,侧头看向扬起大片雪沫的灰白色身影。
斜坡上大面积的积雪朝下滚滚滑落,狐狸甩起长尾,借由倾斜的树干作为支撑,一举跳到野猪身前的山石上。
野猪不做退让,拱鼻直撞山石。
等大毛喘气跑到野猪后方时,山石也断裂成三瓣,狐狸凶狠地露出犬齿,纵跳而起,扬爪拍向侧颈。
还没撕扯开腹部的猎豹,听到动静,当即拖着野猪爬上了榕树。
“呜——”
“汪!汪!汪!”
野猪颈边没有一丝划痕,它刨开脚边的雪,气势汹汹压低脑袋撞向狐狸,先被体型壮硕的顶上了半空。
小玉弹跳而起,在空中猛踹了一脚,才落到雪地上,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发出昂扬的长呼。
攀附在枝干上的树藤倏然抽长,在野猪下落时,分别捆住了前脚和后脚。
郑书苒:“这皮毛真厚实啊,又踹又踢的,一点伤口也没有。”
白祈矜捞起身旁的树藤,在猪嘴也加固了两圈,“走吧,天也黑下来了。”
“你想好,要选哪一座山了吗?”裴宛清搭出一段平滑的雪坡,先前刚将野猪推下山。
郑书苒征询意见,“你们觉得哪里比较好?”
白祈矜:“我的建议是,如果预备在地下种田,最好能在家门口修建出一条通往田垄的地道。”
“先前那两座占地广,在地下翻土灭虫,一定是要耗费更长的时间。这里离大多数的村民都更远吧,修建的地道也要更长些。”
郑书苒:“我先去跟荟婶聊聊土地使用权的问题,今晚争取走五户,把种田的事情说清楚了。”
“你啊,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被气氛渲染到,裴宛清也自觉加快了步伐,“马上就到祈矜家了,这猪准备怎么处理?”
郑书苒:“你跟祈矜先决定吧,你们家我就不跑了,思想工作交给你们。”
白祈矜重重点头,眼眸含笑,鼓励地说道,“郑书记放手去干吧,郁青家,我也可以跑一趟。”
大毛身上全是雪,抖动着双耳,腰间栓着一条麻绳,拖拽着皮糙肉厚的野猪二次压平雪道。
距离庭院还有一段距离,先在雪天里望见了突兀的芭蕉树。
裴宛清凑到白祈矜身边,“这树比两天前,我来竹林里摘板栗时,高太多了。”
“我回家查了下资料,这芭蕉树都是无性繁殖的,什么时候抽出新芽,能不能交换一棵给我?”
郑书苒:“庭院里那棵茶树芸奶奶不是舍不得移位置嘛,你想种哪。”
“种后院的鸡棚里,现在都室内养鸡了,有树挡前面,半夜睡觉时耳边的风声说不定都能小些。”裴宛清说道。
郑书苒也附和道,“我排第二位,也申请交换一棵,希望进化的树木在抵御寒风外,也结些果子。”
雕花围栏大敞开,没过头顶的积雪在院门前消失了,变成扭曲黏连在一块的冰疙瘩。
黄色小牛站在门口仍在兢兢业业的喷火,白脸牛犊歪头瞟了她一眼,嘴边叼着一根没咀嚼完的蒲公英。
特别像是校门外会对人吹口哨的黄毛。
裴宛清没注意到脚下的冰面,脚底打滑,几乎要尾巴骨着地。
白祈矜急忙握住她的肘关节,“没事吧?”
“嘶...个性挺活泼的。”裴宛清掌心撑地,踉跄的站直身,随口宽慰道。
“我好像...脚崴了。”她左脚站直,右脚轻轻放回原位不敢踩实。
白祈矜抬头看向郑书苒,“你先带大毛走吧,待会我带宛清找晓荷阿姨拔火罐,你先不用操心了。”
“好,随时联系。”郑书苒招呼待在白牛边摇尾转圈的大毛,“走,往前走,过几天让你们一起玩。”
两人把野猪交给白祈枂,带上小玉赶到了林家。
白晓荷在沙发边点起火盆,让把脚搭在茶几上的裴宛清先提起秋裤、脱掉毛线袜。
“你们这么冷的天,跑出去爬山?”
“还想要种田,你这想法怎么都不跟我说。”林郁青在床边来回走动,叉腰问道。
怀里的林知尧听到声音后,也睁大眼眸仰头看她。
白祈矜穿好林知尧偷偷蹭掉的棉袜,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温里,第一次热到手心冒汗,温柔地解释道,“我们一家四口,家里存粮没多少了,总要走到这一步的。”
“提早做准备,也能在弹尽粮绝前留些余地。”
林郁青双手抱臂,歪头看向她柔和的脸庞,没错过白祈矜眼里暴露出来,与年纪极不相符的沧桑,她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悲观啊,是过去一个月再市区里遇见事情了吗?”
林知尧抬手,嗓门嘹亮,跟着叫了一声,“呐!?”
白祈矜笑得柔和,“都过去了,我跟你讲清,也是希望你能考虑下,现在种田没坏处,我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怪客气的,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去,但要轮流留一人照顾尧尧。”林郁青回答得大大咧咧。
“其实,我也挺想出门的,我自从做月子开始就没出过门,晚饭时跟我爸妈讲下,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白祈矜与林知尧黑白分明的眼睛对视上,没错过她翘起的嘴角,“...我怎么闻到一股味啊?”
林郁青蹲下身,也皱眉闻了下,“哎呀,十分钟前刚换的纸尿裤。”
...
白祈矜将能正常走路的裴宛清送回家,跟芸奶奶问候过,才转身回家。
在屋外的菜地里拔起三颗白菜,小玉的嘴边挂满剔透的冰晶,蹲坐在她身边,冲着庭院发出亲昵地“嘤~嘤~嘤~”
“回来啦,宛清怎么样了?”许秀琴帮她拿起一颗有怀抱大小的白菜。
白祈矜:“把淤血放出来了,晓荷阿姨说,养两天,就能正常活动了。”
她顺手推开头伸到腰窝的白牛,掰开最外面两层菜叶,堵住预备要喷火的牛嘴。
野猪躺在门口的台阶上来回翻滚,白永年解掉了它嘴巴上的树藤,开口说道,“这是只母猪,你跟小郑书记商量下,先不杀吧?”
“我记得村里唯一家里还养猪的,就只剩下白荟了吧。”许秀琴也赞同。
白祈矜意外自己的好运气,“居然是母猪吗?”
脚边的野猪发出一声接一声响亮刺耳的嚎叫,白永年扯下两张白菜叶,安抚地塞进它的嘴里。
“公猪的獠牙要更发达、外露些。”
白祈枂:“你们确定,这种野猪能跟普通的养殖猪配上吗?”
许秀琴没想这么多,“先别急着处理,养两个月,实在不行,再杀了。”
白祈矜:“那我们养在院子里,吃的怎么办?”
“这种野猪什么都能吃,养在这里,你辛苦从山上摘来的兰花就被糟蹋了,养在屋后吧,祈枂去帮我拿把砍刀,我简单在树丛里修个围栏出来。”白永年把树藤套在母猪脖子上,才谨慎地解开了前肢的束缚。
灶台下的枯枝即将燃尽,锅里煮着撒上葱花的红烧土鸡,上层用蒸屉热着八碗米饭,白祈枂戴着袖套和围裙,等其余三人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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