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好了!”一只妖跌跌撞撞从门外进来,神色慌张道,“不好了!君上!”
那妖还未走近,便被芷嫣隔空一掌掀倒在地,她整理着因方才出手微乱的粉衣锦袖,十分不悦道:“闭上你的臭嘴!君上身体康健着呢!”
坐于芷嫣侧后方的东方烛虽未出声,看向那妖眼睛却颇为不善地眯了眯。
被掀飞的妖闻言冷汗直冒,翻过身子头也不敢抬地连滚带爬膝行至殿中连连磕头,“小的该死!无意冒犯了大王,小的该死!”
芷嫣随时注意着东方烛的表情变化,见他那双阴冷如蛇的浅黄色眸子由竖变圆,看了眼和东方烛隔案而坐的勾陈,方才施施然道,“行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来,少在这里丢妖族的脸!”
殿内的‘咚咚’声这才停下,那妖抬起已经青肿出血的头,颤抖着声音回禀道:“秘境……被大火烧毁了!”
“你说什么?!”芷嫣脸色一冷。
“秘……秘境……被毁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芷嫣的脸冷得吓人,他从未见过素日以笑带面的右护法像现在这般,回话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竟直接又匍匐到地上。
芷嫣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朱穆平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她总是嫌弃她那副没有表情的冷面,如今,想看也看不到了。
“芷嫣护法反应怎么如此大?不就是秘境毁了吗?”
勾陈靠在椅背上,姿态轻松,朝芷嫣无所谓地笑着,眉眼间堆叠的阴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旁边的东方烛还要让人生寒。
芷嫣对他这副姿态感到很是恼火,当初他们合作之时,早早就交了底,将彼此的情况告知,眼下秘境被毁,朱穆的死他不可能不知,却一副看戏的样子,着实让人厌恶!
她忍不住出言相讥道:“我们妖族讲究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像人族,背信弃义,自相残斗。”说到这,她顿了顿,扬起一个笑,特意补充道,“当然,我并不是在说宗主你。”
勾陈对她这番讥讽置若罔闻,都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那些虚空的名誉于他早就无关痛痒了。
只是……体内那东西却没有他这般硬气。明明是自己一手养出的附生物,竟然还要她他花费大半精力才能控制住。
在听见秘境被毁时,体内的黑气便躁动不安,想要离体现身,却被勾陈强行按压下去。
他此刻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被袖袍遮住的手几乎要将手下的扶手捏碎!
“你最好给本尊安分点!”他在脑中警告道。
压□□内躁动的黑气,勾陈眉峰一动,邪肆道:“说的是本尊也没关系,这何尝不是对本尊的一种赞誉?”
芷嫣被他的无耻言语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还碍于他们是合作关系不能发作,而东方烛竟也是一副悠然在外的模样。再怎么说,朱穆也是为他效力了好几百年,真是令人寒心!
心中的郁气正无处发泄,她一转头便见先前那妖还跪在殿中,怒火便直冲他而去。
“还跪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小……小的……还有事要禀告君上……”他颤颤巍巍地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禀告事情也这么拖拖拉拉的!”芷嫣现在只觉得一切都不顺眼,心烦意乱得很,“讲。”
“有一个人……噢不……应该是妖,主动前来投效君上!”
“到底是人是妖?”芷嫣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小的也不太清楚……”
“未核实的事情也敢拿来君上面前说!?”又是一道劲风将他刮翻在地。
那妖瘫倒在地,捂着脸,哭声辩解道:“来你那人……没有脸……小的……小的也分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没有脸?”勾陈被他引起了好奇心。
东方烛也是兴致盎然的样子,那双眼睛在竖瞳和圆瞳之间不断切换,喉间也发出刺耳的咕噜声。
不用想,芷嫣也知道东方烛的意思。
“去将那人带进来。”
几经摧残的妖如蒙大赦,忙不迭爬起来朝外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自门外进来。
她步伐凝重,斗篷下是一身碧色裙裳,看起来像是一名女子。兜帽将她的大半面容都掩盖住,周身散发出一股肃寒之气。
行至大殿中央,她停下脚步,芷嫣好奇地打量起她,勾陈则像是看出了些什么,浮起一抹笑来,东方烛也缩了缩眸子,似在察看她的来历。
静默半响,不仅是芷嫣,连东方烛也未看出她是什么来历,一旁的勾陈扬着笑敲着桌案,并不打算多话。
芷嫣没奈何道:“阁下既然说是前来投效君上,如今见了君上,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不是不以真面目示人,是怕吓到诸位。”一道寒厉的女声自斗篷下传来。
芷嫣只觉得她是故弄玄虚,正欲出手,却见她将兜帽掀下。芷嫣眼中满是惊恐,连东方烛的眼睛也变作了竖瞳久久不能恢复。
反倒是勾陈,仍是那副阴笑模样。
取下兜帽后,从背影来看,这人无疑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不错,可她却如那禀事的妖说的一样,脸上是光滑一片,没有眼、鼻、口,也没有眉毛,像一张无瑕的肉饼,让人不寒而栗。
芷嫣背上立刻寒毛冷竖,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妖,美的也有,丑的也多,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畸形的外貌。从她能化形来看,不至于化不出貌美的脸,可却直接留白不化。盯着她看的是自己,可芷嫣却觉得她那无处可寻的目光在扫视自己,给人阴湿恐怖之感。
她对此感到胆寒,东方烛却发出了愉悦的桀桀笑声。即便是已经见识过他呕哑嘲哳的独特嗓音,勾陈也忍不住蹙了蹙眉。
东方烛最忌讳的便是别人看他的脸,在妖族,所有的妖修行到一定境界,便可以随心化成自己喜欢的外表,可只有他们这一族,生来貌丑,且无法更换先天容貌。眼下,出现这么一个无脸妖,他像是找到了同类般桀桀大笑起来。
如被砂砾碾过的浑蒙声自他喉间发出:“你来投效本尊所求为何?”
无脸人道:“攻上宸虚宫,手刃子如泽。”
东方烛听罢又是一阵刺耳笑声,“好好好!从现在起,你就是妖族的新左护法了!”
————————
子如泽听见秘境烧毁的消息时并不惊讶,甚至十分闲然地在烤火。
而他在正前方,戴着以玄铁打造可限制人灵力脚铐的奚彦,蓬头垢面地在丹桌上忙碌,面容枯槁如道边老乞,眼底也再无往日炼丹时喜悦的精光。
与之相隔的素白屏风后面,放置有一方矮榻,上面蜷缩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女孩,头顶断掉的触角如窗外枯枝,脸色透白如水中泡沫,颈间粗重的链锁嵌入她的血肉,被鲜血浸染的链圈已经生出褐色锈迹,缩在一处的莹莹小手的腕间,是纵横交错,好了又新添的疤痕,双眼沉阖如长眠。
子如泽的清润如玉的声音在炭火噼啪声中响起:“师弟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彻底炼化泽妖?”
他盯着盆里烧得火红的碳半响,奚彦才转了转混浊的眼珠,似是才听见一般抬起头来看向他。
皲裂的白唇因天寒黏在在一起,唇角隐有唾液干了后的白点。奚彦动了动唇,黏在一起的唇瓣分割开来,死皮下带出丝丝红液。
“岚珂呢?”他对眼前这个人失去了想要交谈的欲望,除了奚岚珂。
从封阳的失踪起,他就隐隐有预兆,彼时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