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千山拉着玄进了内室，他在玄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到玄面前问道：“是魔主逃走了吗？怎么盟主这么急着找你？”
玄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是你抓住的那个疯子的事。”
凌千山愣了一下，那个在罗平镇被他一根长棍敲晕的疯子？他以为把人交给顾宁就完事了，顶多审出个三流邪修组织，怎么还惊动盟主亲自找玄当面沟通？
“那个疯子难不成比魔主还麻烦？”
玄喝了口茶，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凌千山心头一沉的回答：“这么说也没错。”
魔主被困在封印里，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已知的威胁。可那个黑袍人背后藏着的东西，正道联盟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凌千山担忧道：“能说说吗？”
玄放下杯子看着他，凌千山是抓住黑袍人的人，是正道联盟情报网络中登记在册的相关人员，更是他的道侣。于公于私，他都有资格知道内情。
但这件事的保密级别太高，用嘴说出来的话，隔墙可能有耳，传音也可能被截获，于是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凌千山眉心。
婚契在两人之间亮起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一股画面沿着这道只有他们两人能用的通道，无声无息地进入凌千山的识海。
凌千山闭上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信息才睁开眼，有些无语道：“伪人？”
玄忍了忍笑，点头：“对。”
凌千山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玄把这故事记住了并告诉了韩景天，更没想到韩景天居然把它用在了正式的情报分类上，怎么想怎么觉得荒诞。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贴切。
“彳亍口巴。”
反正从他在修真界卖蓝星杂货开始，这个世界的画风就已经被他带歪了，再多歪一点也不算什么。
“不管那些了，寻人不是我们的擅长。夜深了，该睡觉了。”
后续的调查自有专人负责，他们俩一个是剑修，一个是乱七八糟什么都修，都不是干情报的料。
玄拉起凌千山的手，他把凌千山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手腕一路滑到指尖。
凌千山却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看着玄：“这次我们不入梦吧。”
上次一睡就是一年半，现实里还危机四伏，他不确定这一次再睡过去会发生什么。
玄看出了他的顾虑，手上的力道收紧与他十指相扣：“不，最近比较危险，还是尽量保持清醒。黑袍人的事才刚开了个头，保不准哪天又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睡着的话不好应付。”
凌千山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怕这次一睡睡个几年，醒来黄花菜都凉了。”
玄却把凌千山的手拉到自己衣袍腰封处，引着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腰侧。
剑尊道袍的料子又滑又凉，但衣料底下的皮肤是温热的，腰部肌肉光滑结实，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绷紧。
玄的声音带着蛊惑：“别想那么多，现在有现在该做的事。”
凌千山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把那些对伪人和幕后势力的担忧暂时甩出脑海，倾身吻了吻玄的唇角，回应玄的邀请：“那就做。”
金丹期的体质就算一直不睡觉也不会困，不过介于外界的危机，两人都没有尽兴。
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他们默契地停了下来。凌千山握着玄的腰，玄的手搭在他后颈上，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呼吸交缠，相拥着进入了浅眠。
不过这次玄的话说了不算数，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从两人眉心的婚契中划过。凌千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深了，从浅眠进入了更深层的睡眠。
……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仿佛有一道巨大的伤口在天穹上裂开。
乌云也被染上了血的颜色，大地一片昏暗，空气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焦糊味。
凌千山出现在一片死寂的城市中时，还有些发愣。脚下是龟裂的青石板，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经坍塌，几根烧焦的房梁斜斜地插在瓦砾堆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除了一件睡觉时穿的里衣之外什么都没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连双袜子都没穿。
“我这是跑哪来了？我不是在家睡觉吗？”
凌千山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是玄的梦吗？可玄呢？”他脚尖轻点，整个人飞向天空。
从空中俯瞰，这座城市的全貌尽收眼底。城墙的残垣断壁沿着地势蜿蜒，城中心有一座倒塌的高塔，塔尖断成了三截散落在广场上。街道呈棋盘状分布，可以想象当年车水马龙的盛况。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周围的灵力波动乱得像一团乱麻，代表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规模不小。
凌千山来回飞了几圈，除了空无一人的城市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突然，他在一座倒塌的钟楼底下看到一处被破坏的阵法，他稍微降低高度，凑近了仔细观察。
这是转命阵？好恶毒的阵法！
从阵基的风化程度来看，它已经在这里运转了很多年，直到最近几个月才被摧毁。
凌千山再看这座空城时心里只觉得悲哀，这里曾经有数万人活过，可如今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人！”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质问。
那声音冷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杀气。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道流光，从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闪而至，落在凌千山的斜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千山抬起头，看到了刚刚还在相拥而眠的道侣。
玄穿着一身更适合战斗的黑色劲装，袖口收得极窄，腰封上没有任何装饰，衣摆上有几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右肩的位置还有一片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
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他的长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玄的左手上握着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凌千山的眉心。
“玄？”凌千山有些不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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