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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生病

小说:

前夫变成阴湿男鬼回来了

作者:

T日常想养猫

分类:

衍生同人

夜幕降临,山间起了浓雾,视野内灰蒙蒙一片。

视线受阻,锦宁蹲在院中,百聊无赖地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周遭萤火飞舞,勉强能照亮一小方天地。

湿润的地面,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聚在一起,朝着台子被绑着的人举起利剑。

被绑着的人掉着眼泪,看起来悔不当初。

锦宁拿着树枝一抹,擦掉眼泪,除去绳索,又将围观小人们手里的剑变成一簇簇小花。

小人们高声欢呼。

锦宁扔了树枝,托着腮痴痴地笑。

“锦宁,你可真厉害,你救了所有仙官呢!我要封你做史上最优秀山神。”

忽听脚步声,锦宁急忙起身,抬脚踩乱了画,笑道:“你回来了。”

黑暗中逐渐现出少年的身影,“嗯。”

“很晚了,你竟还在。”他怀里的木盒不见了,脚步声轻得像鬼魅。

仔细看,脸色也更为苍白,带着重重的倦意。

这时,锦宁察觉到湿冷空气中若有若无,丝丝缕缕淡淡的血味,她紧张道:“你受伤了!”

微弱的萤光感受到她情绪的激动,朝着四处毫无章法地飘散。

锦宁凑到跟前,迅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怎么回事?是那群人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吗?你对我这么凶,怎么对他们就任打任骂,不会还手?”

她说着,不禁有些委屈。

凌昭缄口不言,看着锦宁像只猫似的,在他身上嗅嗅闻闻,最后抓起他的手。

左手掌被白纱布缠住,但手心伤口太深,流出的鲜血洇透了纱布,红得刺眼。

这样的伤口,不像是别人做的。

锦宁话头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昭没有回答,他不习惯这样的亲近,别扭地抽回手。

看少女皱紧眉头,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他不由得有些发怔。

凌昭从不轻信他人,因此,也并未因为锦宁的花言巧语,和区区两颗甜桃就放下对她的戒备。

养母收养他,是因为她刚经历丧子之痛,观他,如观亡子。

那个人收他为徒,带他上山,是因为看中他体质特殊,是最适合试毒的人选。

教他术法剑术,引他入道,是为了等他修为有成时,剜去他体内灵核。

他失去灵核后,修为倒退,命如残烛。

可那人却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

那刻凌昭才彻底意识到,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无缘无故对他好的人。

他苟延残喘活至今,锦宁也不是第一个打着关心他的旗号接近他的妖怪。

前期装模作样,温柔或柔弱,可装不到两日,察觉他身体亏损,灵力停滞,便忍不住现出本相,丑态毕露,想要食他血肉借机增强修为。

可她。

凌昭垂眸,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又难缠的人。

他自认为他现在虚弱得显而易见,就算有日月金轮这样的法器,催动时也有些吃力。

她为何,不动手?

是他想错了?还是想多了?

可凌昭不敢问出口,他时日无多,计较这些都没有意义,反倒会让他死前经受一番猜忌痛苦。

少年蹙眉神伤,面容苍白,一副随时都要嗝屁的凄惨模样。

锦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捉住他的手腕就要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凌昭却立刻敏锐地躲开了,一双凤眼警惕又冷酷地望着锦宁。

后知后觉这样的态度太过冷硬,他眼睫颤动,慢吞吞地移开视线,望向旁处。

“附近的村庄有恶鬼作祟,我,我的血有辟邪之效,如此,才会虚弱,歇歇便好。”

他说得极慢,时不时停顿,磕磕绊绊说完了缘由。

若是旁人,定然心中生疑。

但锦宁却信了,心疼地点点头,“阿昭,你真是辛苦,再有这种事,可以喊我帮忙的。”

凌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两日,锦宁依旧常来小院,本以为那日过后,凌昭就会慢慢好起来。

没想到,人却病倒了。

春雨落地,雾隐山群雾缭绕,天色雾蒙蒙,雨丝飘进屋里头,木头潮得发出腐朽难闻的气味。

凌昭那日不仅放过血,还将灵府内的灵力剥削殆尽,全部灌入阵法之中,是以现在灵府空虚,虚弱至此。

他倒在榻上,轻轻地喘息着,苍白的面容浮现几抹病态的潮红。

潮热袭来,口干舌燥,热汗浸透衣衫,他口干舌燥,受不了这般潮热,手不自觉地扯松了衣裳,露出胸膛前大片的肌肤。

灵府内干涸如荒漠,刀子凌迟肆虐般的痛楚。

少年蜷缩着身体,攥紧身下的被褥,难以忍受时,从唇边溢出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几乎是下一刻,少年咬紧了唇,睁开一双浮着水雾的双眸,茫然片刻,便是令人面色滴血般的羞耻。

但很快,他又什么都不清楚了。

偶尔苏醒片刻,他会想起小院还有另一个人在。

他会拽紧身上的衣裳,遮掩住裸露的胸膛,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会死死咬紧唇,感受着血味在口齿弥漫,也不曾发出一声痛吟。

迷糊间,有人推开了门。

凌昭听见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紧跟着,软榻凹陷下去一方。

他费力地睁开眼,良久,眼神慢慢聚焦,定在少女饱含担忧的面庞。

她叹息着,有些难过:“怎么病得这么重。”

锦宁懂得,人有生老病死,同天神相比,凡人身躯就是脆弱短暂如蜉蝣,一场风寒都能夺了命。

直到亲眼看见,凌昭额前碎发被热汗打湿,一缕缕地贴着肌肤,那双眼时而迷离时而清醒地望着锦宁。

他咬破了唇,渗出血珠,同那惨白的面庞一配,更是如鬼,如魅。

苟延残喘,奄奄一息。

病态模样使他再无往日的淡漠疏离。

锦宁心里却难受得不像话。

又观他半边脸还戴着厚重闷热的面具,一双手不自觉地探了上去。

凌昭顷刻间瞪大眼,挣扎着攥紧她的手腕,喘息道:“做,做什么?”

锦宁:“面具戴着不舒服,我帮你摘下来。”

“不必。”

话罢,又是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凌昭倒在踏上,张开口,吐出热气。

明明病得不行,那只手却十分有力,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

锦宁道:“好好好,我不摘了,你放心。”

凌昭意识不清楚地盯着她半天,见她不曾撒谎,才慢慢地松开手。

锦宁手腕疼得发麻,她对待临死之人,或虚弱病人一向很有耐心,又软声问道:“阿昭,我给你擦擦汗好不好?”

凌昭脑袋陷入迟钝状态,关乎这事,他不知说好,还是说不好。

直到有被冷水沾湿的帕子贴上脸,他狠狠打了个激灵,那湿帕缓解了潮热,擦拭过的地方凉爽舒适。

可是,可是。

太近了。

她的手离他的面具太近,人也离得太近了。

凌昭好像,都能闻见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

这样的亲密,让凌昭如临大敌。

他屏住呼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肌肉过度紧张,几乎是瞬间,面具下毁容的半张脸痉挛抽搐,拉扯产生的异物感和钝痛一同袭来。

他潜意识想要强硬制止,又观她手腕上淡淡的乌青。

他僵硬片刻,发觉他似乎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伤她。

凌昭只好偏过头去,毁容的半张脸陷进被褥里,面具硌得皮肉生疼。

“好多了。”他语气艰涩,“停下吧。”

“哦哦。”锦宁停下,收回了手,见他还是虚弱,关怀道:“我给你煮了药,你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凌昭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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