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谢云姝慌乱地摇头:“不,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是你父皇的妃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也不能……唔!”
话语戛然而止,是因为萧策低下头,堵上了她的唇。
她在父皇面前那么会说话,眼神也是勾人的,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如同在最甜腻的蜂蜜里裹了一圈。
可为什么面对他,她却说不出那么动人的话,甚至,她懂得怎样把言语变成刀子,把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父皇的女人……
他实在是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了,万一说出什么让他火冒三丈的话,今夜,她就别想从积玉堂里走出去了。
绵软,香甜。
恨不得让他一头陷进去。
这是他唯一的感受,实在是太美好了,比最烈的酒还让他沉沦。
他没有过女人,压根不会亲吻,能做的就是用力厮磨她的嘴唇。
察觉到她的抗拒,在用力地推他,虽然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他也还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控制住不许她动。
“张嘴……”
萧策总算想起了一些,在漠北草原时,燃烧的篝火旁,那些老猎人们边喝烧刀子边嬉笑说出的荤话,低低地对她说。
谢云姝不,还很倔强地抿紧了唇。
萧策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唇,趁机将舌头伸了进去,找到了她的,缠绵吮吸起来,将她嘴里的味道大口大口吞下。
“唔,唔,不……”
谢云姝挣扎得越厉害,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拒,用力扭动着身子,想从他的腿上下去。
萧策皱了皱眉,一只手就将她细痩的两只手腕攥住,举过头顶,趁势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榻上。
察觉到她颊上有冰凉的泪水滑过,萧策愣了一下,旋即怒火中烧。
“这么不想让我亲你吗?那你想让谁亲你?!父皇吗?!”
他抬起头,暂时放过了已经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樱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身下的美人双眼含泪,靥生桃花,发丝散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偏偏眼神是倔的,不甘的,这让萧策好不容易才有的那点怜香惜玉之情,荡然无存。
“他有什么好?嗯?有我年轻吗?你在他那里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吗?为什么你肯让他亲,却不肯让我碰?!”
萧策再也忍不住了,抓住谢云姝的衣襟,一个用力,“撕拉”一声,无限好的美景骤然闯进他的眼里,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真漂亮……”
一想到这样美的风景,居然是他父亲才能拥有的,萧策心里不舒服极了,甚至产生了毁掉的冲动。
在谢云姝无助的低泣声中,萧策慢慢低下头去。
就在他准备把脸埋进去的时候,一声巨响,如同一只粗暴的大手,将他整个人扯了起来。
“殿下!”
林樾的声音传来,萧策迷迷糊糊睁开眼,冷风从没关紧的窗棂里灌进来,吹得他整个人一激灵,方觉不过是大梦一场。
“殿,殿下,您这脸色,是不舒服吗?”
林樾察觉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萧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呼小叫地跑进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属下听说,一是明日朝堂上,有人准备弹劾殿下,二是周昭容等,意图构陷谢淑妃,具体是什么事还不清楚,这不属下担心,就着急来找您吗……”
林樾从小与萧策一起长大,最会揣摩他的心思,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很识趣地找补。
“孤当是什么,还以为明天就有人来砍孤的头了。”
萧策烦躁地挥挥手:“弹劾就弹劾,也不会少块肉,至于谢云姝的事,就更不必与我说了,她主意大着呢,是死是活,都和我没有半分钱关系。”
“是……是属下打扰您了,属下这就走,这就走……”
林樾刚想转身离去,又被萧策叫住。
回头时,见萧策揉着眉心:“罢了,你再仔细打听打听,周昭容到底想做什么。”
“好……”
“你记住,孤不是为了谢云姝,谁叫如今父皇刚醒,一切都还乱着,她手里有凤印,出了事,后宫就乱了,不利于父皇养病。”
“还有,父皇最宠她,若是信了那些女人的污蔑,觉得她干了什么,难保伤心,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林樾低下头,试图用咳嗽掩饰自己脸上即将绽开的笑容。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属下马上就去打听。”
等林樾一走,萧策重重地叹了口气,将自己重新扔回榻上。
复杂的情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羞耻,自己居然做了这样荒唐的梦,还险些让林樾撞见。
愤怒,他明明该恨谢云姝,恨不得把自己受过的屈辱,原封不动地叫她尝一遍,可在梦里,他只有对她的渴望,甚至把她压在榻上的时候,还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她的后脑。
嫉妒,都在梦里了,她还是念着萧澹而不是他,而自己真的就和萧澹比起来了,幼稚地想要她承认,萧澹不如他,方方面面都不如他。
以及,害怕。
倒不是因为梦中差点亵—渎了自己名义上的庶母而害怕,而是……
自己怎么还会念着那个毒妇!
他在榻上滚了两下,而后起身彻底将窗户打开,试图让夜晚的风吹醒自己。
漠北的风是烈的,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夹着沙子重重地砸上来,长安的风却是大不同,轻轻的,柔柔的,就好像,好像……
好像是她的手……
萧策恼羞成怒,发泄一般,重重地砸上窗户,在巨大的声响里走下榻,走到浴房里,自己动手舀了冷水来,不管不顾地往身上泼。
谢云姝谢云姝谢云姝……
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魔力!
最后还是他实在受不了这冰冷刺骨的水,才湿淋淋地起身,最后抹了一把脸。
但愿,她今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第二日朝堂,果如林樾所言,有御史上书弹劾,倒是很聪明地绕开了他无诏私自回京这一点,只说他这数日骄横跋扈,不把百官放在眼里,纵容手下士兵欺辱朝臣。
萧澹坐在龙椅上,听罢这言辞激烈的弹劾,才看向他:“景王,你有什么话想说?”
萧策闻言出列,先行了一礼,而后抬头,不慌不忙地说:“张御史弹劾有理,儿臣都认了。”
底下一片哗然,连方才说得一脸激动的御史本人都愣住了。
“哦?”
“儿臣的确未经过刑部大理寺等,就软禁了周勉,可是,当时事态紧急,父皇还在昏厥中,他胆大包天,深夜入紫宸殿,逼问谢淑妃可曾听过,父皇在昏厥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儿臣若是不管不顾,会发生什么,张御史敢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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