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走到帘子前,从左边掀开一个小角,恰好挡住西装男试探的目光。
床的轮廓慢慢被拉开,原本躺在上面的狼人,现在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床。
南淞眼神微颤,手上动作没停,把帘子整个拉开:“差不多就是这些。”
西装男扫过一眼,都是美容店常见的洗护套装和工具,临走前上下打量着南淞,随后对那群人说:“走吧,下一个星系。”
见他们走远,南淞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心跳自从被日复一日的工作占领后,已经很久没想刚刚那样激情澎湃地跳起来了。
把床归回原位并踩下固定器,她低声自语道:“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没来得及多想,店里的进门铃响起,有客人来了。
她立刻拉起职业微笑,转过头才发现,是那头狼回来了,他自顾自走到腿边,用尾巴轻扫南淞的小腿肚。
“你刚刚去哪里了?”她蹲下身子,有些诧异。
找准腰部上的伤口,把昨晚上过药粉的地方检查一遍,虽然情况还是有些差,但已经消肿不少。
对方琥珀色的眼睛望过来,鼻子凑在她的身上,把脸跟颈窝闻了个遍。
被嘴筒子一直戳着往后靠,实在受不了,上手把狼往远推了些:“你到底是狼,还是猫?”
脸上被他弄得沾满了毛,用手背向外搓开,定睛一看他不知从何处变来了一张床单盖在背上。
只是眨眼的瞬间,乖顺的狼变成一个男人,在震惊之余,还顺便感叹一下他的长相,放到她的世界线,准是一个当红炸子鸡来的。
男人正要站起来,吓得她的头立刻往外撇,闭上眼生怕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在心底数过十秒后,才敢缓缓睁开眼睛,仰起头发现他用床单紧紧包裹着自己,耳朵跟尾巴没收得回去,毛绒绒的挂在外面。
南淞试探着开口:“你能听明白通用语吗?”
狼人直直地看着她,点点头。
“那你会说话吗?”
他又点头,但没开口,南淞想他可能是喉咙受损,或者单纯不想说话,不过没关系,能沟通就行。
“我叫南淞,是这家美容店的主人。”她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昨天你伤的比较严重,我把你救了回来,用了......”
南淞斟酌了一下,换了个词:“一些药膏,你现在暂时安全了,只不过平时也要多注意睡眠跟休息,不然状态还是会继续坏下去的。”
突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南淞视线下移,发现从捡到他开始,差不多24小时没吃任何东西了。
“抱歉,我忘记了。”她拉下拉链,从里面拿出面包给他吃。
原本想给能量块的,但念及他是伤员,还是给点好为主,以后再跟她共进能量块晚餐也可以。
他吃得心急,呛到嗓子连咳好几声,南淞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他咽下去后,放下手中空了的面包袋,郑重其事地对南淞说:“燕铮,我的名字。”
“燕铮?”
他没有解释更多,南淞也懒得追问,点了点头:“你想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燕铮的失眠极其严重,睡觉对他来说是奢侈品,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曾经在无光、无声的高级套房里,都能一直睁眼到天亮。
却在昨天昏迷后,睡到了有史以来最舒服的觉,没有乱七八糟的噩梦,也没有突然惊醒的悚然。
他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对南淞说:“我不走。”
得到答案的速度,有些出乎意料,于是把心中规定好的原则问题事说出来:“既然你要留下,就不能白吃不干,念在你是伤员,外出的活就不用你去,留在店里帮我看着。”
“第二,我们在生物跟性别都不同,相处的时候要多注意,等会我去把杂物间收拾出来,在我赚到钱之前先委屈你住那边,赚到钱之后再帮你添房间,所以帮我赚钱也是帮自己。”
“第三,这里的物资很少,你又没有星际户口,算是黑户,只能分我的物资,所以在这个家里,你要喊我老大。”
“啊?”燕铮轻声发出疑问。
她沉浸在即将成为老大的快乐中,完全没注意到表情越来越难以言喻的燕铮。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能向别人说出你的来历。”
燕铮对这条没意见,却多问她一句:“为什么要救我?”
“看到了就救了。”南淞耸耸肩,“来这里的人都是被抛弃的,所以我不想见死不救,让生命再被抛弃一遍。”
燕铮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把耳朵跟尾巴收起来。
店门口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南淞!南淞在不在!”
南淞在里面装电池,喊燕铮去开门,他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杯子,把面包袋子扔到垃圾桶里,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来人抱着手里奄奄一息的松鼠,差点撞上面前的一堵“大墙”。
“南......诶,你是谁啊?”她蹙起眉:“南淞人呢?”
“来了来了。”她赶紧从后面跑出来。
那人见到南淞像是看见了如来佛祖,拖着哭声就把怀中的松鼠递过去。
“大雪前几天后背就秃了一块,我没太在意,现在快变成地中海了,它最近食欲什么的也不好,听那个捡垃圾的老伯说你能帮着看看,哎哟!我孤独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个伴,可不能死了啊——”
见人情绪激动,燕铮主动递过去纸巾,她拿走时说了声谢谢,擦去眼角上的泪水。
松鼠很乖,依偎在怀里不哭不闹,南淞仔细看了看后背秃掉的地方,暂时没出现红肿的情况,便对她的主人说。
“有可能是真菌感染,也可能是营养不足,我先给它全身洗个澡,再上个舒缓的芦荟胶,总价50星际币。”
松鼠主人想都没想,一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我出来得急没带钱,现在马上回去取,你先给它洗着,辛苦了。”
门一开一合,南淞抱着它走到洗浴室,拿出一个浅口盆,打开热水器,把净化注入到温水中,顺着松鼠的后背淌下来。
它似乎感受到某种能量进入体内,原本紧绷的四肢开始逐渐放松,南淞的指尖加大力度,揉开不舒适的区域。
松鼠眯起眼,开始享受这项疗愈手法。
“你真厉害。”松鼠主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眼神紧盯着一刻都不曾离开,“大雪从我捡到它开始,身上就总有点脏,我放水要给它洗澡,刚碰到水就会立刻跳走,抓都抓不回来,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敢给它洗了。”
南淞一手挤泡沫,一边跟她说:“洗的时候尽量要温水,然后手法要温柔,要是怕它挣扎可以用虎口控制好他的上半身,像这样。”
她停下揉泡沫的手,给主人展示了一遍。
“欧,原来如此。”她从松鼠上移开眼神,“对了,我叫沈薇,住在A区的3号楼。”
“我就住在店里,有需要随时找我。”南淞用温水冲干净泡沫,再拿软毛巾把它包起来,抱到外面的风干台上。
沈薇给她让出位置,随后又一步不离地跟上去。
“我听老伯说,这家店只有你一个人来着,那他是谁啊?”她暗暗指向燕铮问。
南淞从柜台里拿出吹风机,往沈薇指的方向看过去,勾了勾嘴角说:“捡的流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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