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说得信誓旦旦的言知西,顾玄泽在心中权衡几许,柔声安抚道:“言师妹你先冷静一下,凡事要讲证据,你若真受了委屈,我定会为你做主。但还是等云娇为你诊治出结果再说也不迟。”
“证据?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言知西的丹田处此时是如火烧般的灼热疼痛,这种疼足以烧掉她所有的理智,让她尽情发泄。
“楼钰睚眦必报,又在明恒派一手遮天,除了她谁还有这个能耐和胆子!就是她看我不顺眼要和你联手来害我!”
“方才出剑前,你体内的灵息已然有紊乱之势,是你自己不以为意,恐怕还觉得是自己经脉的灵力流动丰沛吧。”
清冽干净的声音兀然出现,明明是不大的声音,却一瞬间就盖住了台上所有人的议论。
穆将离看着言知西一字一句道,声色沉静无比,“而出剑后,你招招凌厉决然,周身灵息运转明显不正常,最后那一剑更是有重伤甚至杀我之意,若非你忽然倒地,那这里。”
少年点了点自己胸口处接近心脏仅仅两寸的位置,“就已经被言师姐你的剑贯穿了。”
“况且整个山门谁人不知我和大师姐关系不睦,又怎会联手?而她若容不下你,不会选择借旁人之手,只会一剑杀了你。即便这样,你还是坚持认为是我欲加害于你吗?”
字字句句,有理有据,完全不像言知西那般的胡乱污蔑。
但这番话也彻底激怒了言知西,她不顾旁边还在给自己疗伤的夜云娇便硬撑着站起来,看向穆将离的眼神怨毒如蛇蝎。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和楼钰一样,都是——”
楼钰:“你说我是什么?”
轻飘飘的女声从身后的人群中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言知西的耳中,她的话便在此刻戛然而止。
言知西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道纤瘦清泠的身影。
日光落在她的肌肤上,照然若雪,狭长的眼睛里藏了丝短罕的笑意,青衣勾勒身段,寥寥素色,却衬得人如春雾般清丽。
言知西想起之前在昆玉境的回忆,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刚想开口却发现连嘴唇都在抖,“我……我……”
楼钰露出了个和蔼的笑容,“如果你觉得我是有娘生没娘养,那我也能让你知道什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言知西逐渐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楼钰还想补几刀。
“楼师妹。”顾玄泽看向她,语气仍是温和的,但态度却不肯退让一步,“都先冷静一下吧,你向来听师兄的话不是吗?”
碍着那个“向来”,楼钰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言知西也再次被夜云娇扶着坐下。而穆将离看了楼钰一眼,又看了顾玄泽一眼,没再说话。
须臾后,夜云娇的面色忽然一顿,她抬头望着顾玄泽:“师兄,好像不太对,言师姐体内确实有一股不属于她的灵息扰乱了本体的灵息运转,所以才会冲撞丹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修为尚浅……”夜云娇语气放轻,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起身俯在顾玄泽耳边说:“言师姐体内的那股灵息,像是某种强行在短时间内增强修为的禁药……”
顾玄泽闻言瞳孔微缩,“当真?”夜云娇蹙眉咬唇,眉间萦绕着一缕犹豫,“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我亦有七成把握。”
打破修炼规律强行提升实力的禁药在明恒派是大忌,无论夜云娇能否确定,此事已然变了性质,必须从严处理,马虎不得。
“……今日月度考核暂停取消,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顾玄泽用灵力传声,确保站在观锋台上的每一个弟子都能听见,随后他走向楼钰,“楼师妹,事有隐情,恐怕需要掌门出面,还要麻烦你请掌门前往崇正殿。”
楼钰微微挑眉,看了眼地上神色有异的言知西和扶着她的夜云娇,最后才去看某个浑身冒冷气的大魔头,大魔头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并回以一个诡异的淡薄浅笑。
楼钰:“……”装作无事,默默转头,搓搓手臂。
夜云娇身为书中女主,虽剑道不济,但医修天赋极高,是药堂长老的亲传弟子,更是未来修真界的医修第一人,如果这事是她说的另有隐情,那估计是真的。
没什么好质疑的,楼钰让关曦去请岑海巍,他们一行人也很快赶往崇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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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禁药,必须由掌门决断,再交予刑堂处置,所以除了两位当事人,楼钰和顾玄泽还有夜云娇都在崇正殿,而被召来的药堂长老吴苏木在仔细确认后也肯定了夜云娇的判断。
“掌门师兄,这小弟子确实服用了禁药,而且药量还不少,应该是一整瓶都灌下去了。”吴苏木收起手边的银针,眉目淡然:“命还真大,居然没死。”
岑海巍坐于主位之上,俯视着言知西,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上位者的威压,“言知西,你在月度考核服用禁药舞弊未遂,说说吧,你的禁药从何而来。”
此刻事迹败露,言知西跪在正堂中央,目光无主,满脸惨白。
她确实偷了药堂的禁药,但也只是为了能在月度考核拿个魁首而已!她入内门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若再不做出点成绩出来,那谁都会看不起她这个师姐!
不行……她不能暴露,一定不能输在这里!一定不能让楼钰看自己的笑话!!
跪在地上的女子猛地抬头,然后指向穆将离:“掌门大人!我是冤枉的!是穆将离!这药是他给我的!是他蛊惑我说吃了这个就能夺得魁首!”言知西伸出手,一个青色的药罐出现在她掌心。
吴苏木收拾完银针后不经意一瞥,身子顿住,“……这是之前有弟子去铲除魔教时带回来的,一直放在我那里没动,怎会在你这里?”
“吴长老!是穆将离啊!他天天都去药堂求药,定然熟悉药堂布局,想偷一瓶药还不简单?!此事您可以去问药堂的掌事弟子!他也一定知道!”
岑海巍面色不变,沉声问:“既然如此,这药他为何不自己用。”
“这当然是因为他心机深沉想要陷害我啊!他知道吃这药有风险,所以蛊惑我吃下,只要我在众人面前倒下,他便可不战而胜!他就是算准了我会暴露才设局害我!现在这个场面不就正是吗!”
言知西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心里却是越发得意。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就一定能拉穆将离下水,即便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至少也能减轻罪罚!因为没有人会帮穆将离的,她很确信。
一声声控诉掷地有声,仿佛事实当真如此,而另一位当事人则是从头到尾都冷然自持,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污蔑。
少年精致如雕刻的面容波澜不惊,那双沉黑的眸看着撒泼的言知西,里面的冷意铺天盖地般浓厚,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而这反常的一幕自然也被岑海巍看在眼里,他盯着那个一句也不为自己辩解的黑衣少年,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啊想起来了,这就是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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