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看着并不怎么魁梧,没想到胸肌这么发达。
她不由自主的在脑子里对比着楼引凤、重霄和眼前这猫妖少年,惊奇地发现,哪怕是自幼习武的楼引凤,在这方面竟然也略逊了一筹。
少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手心是湿的,体温是热的,又湿又热的在她手腕上缠绕了一圈,拧成一股钻心的痒意,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下意识要挣扎,掌心忽然附上一片及紧实的地方,按一按还有弹性。
是他的胸肌。
于是,那股湿漉漉的痒意又从手心传来,让她避无可避。
少年冲她直笑,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狡黠:“姐姐光是看有什么意思?摸一摸呀。”
颜舜华顿时浑身如火烧,活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你……你快放开我!”
颜舜华挣扎,却并不用力,心里陡然钻出一股报复的快感,是对着还不知在何处忙碌的重霄的。
——任你把墙头筑得再高,也挡不住高手翻过墙来采摘红杏。
少年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可姐姐分明不想让我放开呀,为什么要说谎呢?”
他神态纯真,眼神清澈,让颜舜华羞耻顿生,却又忍不住想要污染他。
少年苦恼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姐姐是嫌我穿得太多,想让我脱了再摸!”
一语未了,他竟然真的去扯自己的腰带。
颜舜华大惊失色,连忙双手并用去捂他的手,慌慌张张地说:“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你快把身上弄干吧,不然要着凉的。”
瞧,紧张得都说起胡话来了。
她虽然是个现代人,却是在山村里长大,到死都没踏出一步。
山村风气保守,刚才做的那些,对她来说已经十分出格了。
见她坚持,少年只好妥协,语气很是遗憾:“好吧。”
颜舜华:“…………”
——不是,你到底在遗憾些什么呀?
少年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我要姐姐帮我把衣服弄干,头发也要。”
颜舜华迟疑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和别的修士不一样,灵力是用一点少一点,唯有和重霄双修才能补充。
可少年的头发湿哒哒的粘在脸上,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水润润的,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纵然已经见识过了他的恶劣,颜舜华还是忍不住软了心肠,施法把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弄干。
——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好了。”颜舜华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劝道,“你还是快走吧。这个时辰,照顾我的侍女该送补汤过来了。”
“补汤?姐姐受伤了吗?”少年紧张地问。
颜舜华道:“我没受伤,只是身体不好,须得时时进补。好了,你快些走吧。”
她并不想让芳菲发现对方,一是怕对方有危险,二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不被发现的话,他以后总会再来的吧?
还没有分别,她就已经渴盼再见了。
只要不是重霄,其实是谁都好。
新鲜的面孔,新鲜的人,何况又这么有趣,再见不着着实可惜。
少年可怜巴巴:“可是我不想和姐姐分开。姐姐养我好不好?我吃得不多,很好养的。”
颜舜华可耻地心动了。
可她转念又想到自己身不由己,又何必再牵扯一个人进来呢?
她硬下了心肠,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我不喜欢猫,也不想养你。你若是不走就算了,只要不怕被人抓住打死。”
就在这时,芳菲的呼喊声从岸边传来:“夫人,夫人,喝药的时辰到了。”
颜舜华一惊,连忙推了那少年一把,慌乱道:“还不快走?”
少年才做出一副伤心失落的表情,表演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这慌乱打散了。
他嗤嗤笑了一阵,脸上哪有伤心?眼中尽是狡黠:“我就知道,姐姐舍不得。”
颜舜华又急又气:“她就要过来了,你再不走我可恼了。”
“姐姐莫恼,我走就是了。”
那少年忽然凑近,在她鬓边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我还会再来的,姐姐等我。”
湖面水波荡漾,芳菲提着食盒,踩着碧绿的竹筏破水而来,满心欢喜道:“夫人,快把汤喝了吧。”
颜舜华心虚紧张得厉害,直到瞥见那少年的身影直接消失,她才暗暗松了口气,恹恹地问:“今天又是什么汤?”
虽然各类灵物宝药熬成的汤滋味都不错,可再好吃的东西,若是被人强制着天天都要吃,也变得不那么好吃了。
芳菲弃筏登舟,把朱红色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来,素手端出一只碧绿的玉碗,里面盛着乳白的一碗汤。
她双手把汤捧到颜舜华面前,笑道:“今日是海龟雪莲汤,阴属汤中的上品,恰与夫人体质相合。这汤凉了略有些腥气,夫人还是趁热喝吧。”
把玉碗递给颜舜华,芳菲便走到她身后跪坐下来,掏出一柄瑞兽角磨成的梳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秀发。
颜舜华这几年吃下去的灵药不知有多少,虽然大部分都在双休时化成了灵气,也还有少部分润进了身体各处。
因而,她不仅一身肌肤如同刚剥壳的鲜荔枝,晶莹剔透,一头秀发更是被养得鸦羽般乌黑浓密,拢在一起一只手都握不住。
芳菲跪坐在她身后,梳理头发时就像在抚弄稀世珍宝,双手不敢用力,满脸喜爱之色。
她很能理解君上为何对夫人这么紧张,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见。
这样近乎完美无瑕的人儿,任是谁得到了,不宝贝似地捧在掌心,时刻担忧会被人夺了去?
可这对夫人却实在不公平,也难怪夫人整日里闷闷不乐。
等颜舜华把一碗补汤喝完,芳菲也重新替她梳了一个堕马髻。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这个发髻梳成之后,整个人平添七分娇慵之气,芳菲看着都心生怜爱。
芳菲没有问她头发为什么散了,也没问她的衣裳为何有沾过水的痕迹。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芳菲愿意为她遮掩一二。
当然,前提是不危及她自己的性命。
只要君上不问,她就全当无事发生;一旦君上问了,她就会把自己知道的如实上报。
颜舜华指了指水里的鱼,懒懒道:“糕点喂多了,撑死了好多鱼。”
芳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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