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单看出他没有杀木文星的意思,提到心口的那口气才舒了出去。他会把木文星带到这儿来,只是有些怀疑木文星这个人的来历,但没想过让他死在这儿。
裴单冷着脸看向面具男,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尤锡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眼,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觉得很有意思,手上逐渐收紧了连接木文星胸口的银线,木文星像是他的提线木偶般,不得不迈开步子走向他。
“啧,离我远点。”尤锡对裴单说。
裴单垂眸看着银线上不断滚落的血珠,以及木文星愈发苍白的唇色,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在场的三人眼睛都盯着木文星摇摇欲坠的身形。
路利克眉头紧皱,想不管不顾冲上去,但被米贝拽住了。
米贝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看那根能够决定人生死的银线,眸子黑得透着点瘆人的死气。
裴单拳头捏紧了。
尤锡用银线紧紧攥住木文星的心脏,迫使他朝自己走来,木文星和他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减,在走到他面前时,他伸手抓住了少年,木文星的后背便直接撞上了他的前胸,紧密得没有留出一丝缝隙。
银线被撤了回去,木文星近乎被他抱在了怀里,嘴唇轻轻动了下,突然吐出一大口血,苍白的唇色被血染得殷红。
地板上洒满了猩红的血迹,令人心慌。
“木文星!”路利克瞳孔骤缩,忍不住大喊出声。
木文星头耷拉着,露出一截好像能够被轻易折断的瘦削后颈。
他没有回应路利克,就像是丧失了生机一样。
尤锡唇角扬起,金发灿烂得好似在发光,说出的话却无比恶劣:“你们的朋友长得真漂亮。叫木、文、星……?呀,名字也很好听。”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木文星的后颈骨,摸得格外轻柔,带着某种任谁都能看出来的情色意味。
而木文星一动不动,真的像橱窗里没有生命的漂亮娃娃一样,乖乖地任由他摸。
看着这一幕,路利克的火气一瞬间直冲大脑,气得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拳捏得咔嚓咔擦:“你他吗……!”
裴单打断了他,平静地看着尤锡说:“你想要什么?”
尤锡笑着:“让我走。”
裴单问道:“让你走,你就能放了他?”
尤锡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愉悦地笑着:“看心情哦小朋友。”
裴单扭过头和米贝对视了一眼,几秒后,他缓缓吐出口气,异化的右臂恢复了正常,同时又往后退了几步,和尤锡拉开了距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尤锡碧蓝色眼底的笑意更深,似是夸奖地感叹了声:“真是重情重义啊,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
回应他的是三人压抑着怒气的冰冷神情。
他垂眸看着被自己抱着的少年,似乎已经丧失了意识,轻飘飘得被他攥着,白得像一捧随时能化掉的雪,这人少有这么脆弱、让人怜惜的时候,看起来乖巧得紧。
他像是有些新奇似的,弯眸多看了几秒,看够了之后才收回视线。
尤锡此刻是站在楼梯口的,而裴单三人离他们很远,隔出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他突然扯出一个恶劣的笑,路利克心猛地一跳,意识到不对,果然,下一秒尤锡就把怀里的人一推,木文星就像轻飘飘的风筝似的,掉进了楼梯拐角中间的空隙中。
路利克当即冲了过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紫光,按着楼梯扶手一跳,手抓着楼梯的栏杆,堪堪攥住了木文星的腰。
昏迷的人很重,他握着栏杆的那只手用力得暴出青筋,才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等他抱着木文星上来时,尤锡已经不见了踪影。
裴单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尤锡已经跳窗离开了。
路利克手臂脱力,垂在身侧,力气耗干,脸色白得像一片纸,米贝从他手里接过了昏迷的木文星,他看了看疲惫靠着墙倒下的路利克,又看了看木文星。
木文星眼睛紧闭,唇色被血浸红,制服胸口处也残留着猩红的颜色,胸腔没了呼吸的起伏,看起来奄奄一息。
“裴单,他们需要接受治疗。”米贝出声。
裴单垂至身侧的拳还捏着,咬牙紧紧盯着窗外,被喊了几声后终于回过头来:“嗯。”
*
木文星睁开眼睛时,正在医务室里,他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扎的针,架子上挂着瓶瓶罐罐的液体,看起来他正在输液。
他心里有个小人跳起舞来,啊呀,这下不仅刷了一把人气值,还能降低裴单对他的怀疑。
就是箱子的钥匙没找到机会给尤锡,看来尤锡后面还会再来找他一趟。
创世纪学院的医务室是单人单间,米贝似乎是守了他很久,此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裴单正在打电话,听起来是在说关于这次事件的事。
注意到裴单似乎要转过来,木文星立马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在昏迷当中。
裴单没发现他的异常,摸着窗边吊兰的叶子:“监控里看不出身形吗?……有可能是,都戴了面具,身手很好,肯定接受过专业训练。”
木文星听出这是在说上次翻墙的事件,没想到尤锡搞这一出还帮他洗清了嫌疑,算是意外之喜了。
裴单继续说:“没有留下别的东西,就只有那个十字架和一封预告信,说了下次动手的地点,真是嚣张……督学,所以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银十字组织为什么要偷这个?”
对面说了什么,裴单耸了耸肩:“哦,那就是你也不知道。”
“……”
木文星默默地听完全程,等到裴单挂了电话,脚步声靠近,他才睁开眼睛,做出一副悠悠转醒的模样,眸底一片茫然:“裴单?”
裴单注意到他醒了,关切地问道:“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米贝也睁开了眼睛,直起了身,无声地看着他,显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木文星撑着床坐起了身,唇色有些苍白干裂,米贝适时给他递来了桌上的水,还是温的,木文星接过之后咕嘟咕嘟喝干净了整杯,润了润干渴的嗓子。
他抿了抿唇,漂亮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显得很是虚弱:“那个戴面具的人抓住了吗?”
裴单:“没有,被他逃了。”
木文星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惊讶又愧疚的神色:“是因为我吗?……对不起……”
裴单看着他,突然问:“你希望他被抓住吗?”
木文星垂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怎么还在试探他?他都这样了!可恶的裴单。
他咬了咬舌尖,抑制住自己的神情,抬起眸子望向裴单,粉瞳看起来透着几分不服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又觉得我在演戏是不是!你……咳咳咳!”
他情绪激动,气得猛烈咳嗽起来,眼睛覆上一层水雾,坐在旁边的米贝立马伸手给他顺了顺气,又倒了杯温水递到木文星嘴边。
木文星百忙之中眨了下眼睛:嗯?
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他们有很多交集吗?
但他咳得脸都红了,肺也难受得紧,于是抬手托住杯底,快速地吞咽几口,把咳嗽压了下去。
虽然他是故意被抓住的,但血可都是实打实地吐出来的,当时钻心的疼也是真的。
裴单看着米贝这副异常体贴的模样,挑了下眉。
他暂且把疑惑放在了心里,先是回答木文星的问题,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你别着急,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你当时吐了好多血,把我都吓了一跳。”
“不敢,”木文星捧着玻璃杯,也漾起一个笑,阴阳怪气地说,“我都是演的,为了博同情装可怜,根本不是真心实意想抓住那个人,吐血也是在嘴里放了个血浆包咬破了。”
他一只手还在输液,白皙的手背透出青紫色的血管,说这话不仅显得是气话,而且衬得他委屈又可怜。
况且他进了医务室,也做了检查,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没可能是吐假血。
如果是演戏,演戏演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呕心沥血了,可能性并不高。要是真的,裴单都要佩服他了。
他只是以防万一,才出言刺他一下,但木文星神态实在不似作伪,米贝的态度转变也大幅度打消了他心里对木文星的怀疑。
裴单笑了笑:“当时真的被吓了一跳,还好路利克把你接住了。”
“路利克?”木文星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他知道尤锡肯定要把他往死里整,才能干脆利落地表明他们二人并不认识,确保他取得信任,但吐完血之后他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你也知道啊宿主,人气值归零你就死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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