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停渊抓着楚文政,直接策马入宫。
这位向来一板一眼的大理寺卿吓得魂都飞了,抓着马鞍直求饶,一迭声的问他:“停渊,停渊你进宫都不用向皇上通报一声的吗?我们要不然还是——啊啊啊啊!”
魏停渊向右一伸臂,顺手在他座下那匹马的后臀处拍了一把,马匹嘶鸣,瞬间加快速度,向前直冲而去,惊的楚文政忙不迭攥紧缰绳,再没功夫多说一个字了。
好不容易赶到了宫门口,魏停渊猛然一勒马,又过去将楚文政那匹马安抚着停下,再将楚文政顺势从马上扶了一把下来。
魏停渊将指挥使腰牌向午门处的看守军士们一举,禁军侍卫随即放行,齐刷刷的立在两侧,恭敬候立着两人进宫。
楚文政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两侧侍卫,跟在魏停渊身后快步进了宫,嘴里仍旧在絮絮叨叨:“你我这样直接入宫,当真行的通吗,陛下知道了若是怪罪下来……”
“他不会的。”魏停渊心平气和的说。
“自我入仕以来,出入皇宫向来不用给皇上打报告,何况你我是事态紧急,为查案而来。”魏停渊瞥他一眼,简单解释道:“更不必走那些繁琐流程了。”
楚文政目瞪口呆。
他虽然对魏停渊深受皇上宠信偏爱,特权加身一事早有耳闻,但是亲身体会,又是另外一回事。
世间真有臣子能大摇大摆,将皇宫当成自家后院,随意出入放肆至此吗?
楚文政忽然觉得他对魏停渊的了解其实只是冰山一角,连这人最外表的那层飞鱼服的皮,都未曾剥开深入进去。
魏停渊带着他直奔三殿下行宫。
三皇子燕旌所住的地方,明面上叫做“行宫”,实则就是后宫里一方偏僻的院落,杂草纵生,红漆剥落,门槛都因为年久失修而断裂一截,两扇木门悬空而立,一有风来,就摇摇晃晃的嘎吱作响,夜里根本合不拢。
魏停渊对燕旌的身世其实也略有几分耳闻。
当今皇帝膝下总共三个皇子,一位公主。
长子即当朝太子,太子名叫燕朔,勤勉好学,励精图治,理事监国也毫不含糊,陛下数次称赞其堪当大任,不吝嘉奖。
次子燕凛与太子是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生,前些年刚一成年就获封郡王,赐号为宣,据说是个闲散王爷,魏停渊与之有过几面之缘,对二皇子印象不深。
最小的公主尚在襁褓中,不知道是哪位贵人所生,几年前的某次宫宴上,肃宁帝抱着公主在怀中逗弄,转头见到魏停渊身佩绣春刀,面无表情的护卫在主位侧畔,一副与宫宴氛围格格不入的气势。
肃宁帝不由起了调侃之心,想看看他这煞神一般的人物,若是怀中抱个小娃娃,会是什么模样。
于是命他卸下绣春刀,将公主抱过去,暂做安抚。
魏停渊虽然莫名其妙,但也只能接旨。
他坐在肃宁帝身畔,用宽大的飞鱼服衣摆,轻轻拢住公主软乎乎的襁褓,手指修长如玉,抚过公主脸颊时,那尚不知世事的小女婴竟在他怀中咯咯笑了起来,抬起稚嫩的小手,去抓魏停渊的发梢。
魏停渊便微一俯身,任由她抓,束好的头发被小女婴一扯,顷刻间松散下来,三千青丝铺散流落,倾泻在飞鱼服的肩纹上,红衣墨发,眉目低垂,凭空将满身煞气生生压制下去,交织出几分柔和的冷淡感。
美不胜收。
满宴席的文臣武官见此画面皆震悚不已,原因无他,只因这场景实在是太割裂了。
作为锦衣卫的头目,皇家仪仗队的排面,魏停渊那张脸生的好看,此事无人不晓。
但是锦衣卫向来手段残忍,眼线更是遍布京城的各个角落,所以没人敢私下讨论,更没人敢当面夸赞魏指挥使姿容俊俏……除非是不想活了。
唯独此刻在宴席上,魏停渊当着众人的面,长发倾散,俯身搂抱小公主时所流露出的丝缕柔情,才让众人第一次忍不住心生感慨。
魏停渊这鹰犬头子,当真风华绝代,夺目至极。
魏停渊将小公主抱在怀里哄了片刻,头发一直松散下来,被她牢牢攥在手心里把玩,小女婴下手没轻没重,时不时伸手用力揪一下。
魏停渊下意识将侧脸向下一偏,顺着她的力道弯腰下去,轻声对怀中的小女婴告罪道:“公主轻些,您弄疼臣了。”
小公主看着他的脸,咯咯直笑,似乎是对这个漂亮的大哥哥颇为喜欢。
肃宁帝与满宴席文武的目光都集中在魏停渊和小公主身上,众人神色各异,暗流涌动。
最后还是肃宁帝举杯而笑:“想不到魏卿竟比朕这个当父亲的,还受公主青睐,甚好,甚好,今夜你就留在宫中,将公主哄着歇息下再回去罢。”
魏停渊不动声色,尽量不去细想皇帝此话的深层含义,只低声道了句:“臣领旨。”
当夜,魏停渊便留宿在了宫中,他在一众嬷嬷和婢女的拥簇下,将睡着的公主一路抱着送回前朝与后宫的交界处,然后就以外男不便进入后宫为理由,将公主交给嬷嬷,自己转身退下。
魏停渊沿着宫墙,慢慢往外走,刚刚被公主抓乱的长发没来得及整理,魏停渊也懒得弄,索性就这么披着。
他那头松散开来的青丝极其漂亮,如交织的玄色锦缎,随风飞舞。
飞鱼服朱红绮丽的色泽,将他的面容衬得素净而典雅,说不出的阴柔秀丽。
魏停渊踏在宫墙里的青色石砖上,忽然转过头去,对着黑暗中的某处,冷冷的问了一句:“什么人,出来。”
黑暗里一片静默,正当魏停渊要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