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利安娜想了想，下定决心要问他怎么了。可是她的疑问被再次响起的敲门声打断，走进屋子的是她没有想到的人——是她的爸爸。
……爸爸？
阿利安娜下意识要从床上下来，却被厄休拉拦住。奶奶平静地说：“别害怕你父亲，安娜。他是讲道理的人，他会体谅的。是吗，西格纳斯？”
老夫人的疑问比起询问更像是肯定自己会获得肯定，她的儿子也确实照做了。西格纳斯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和情况，就开始说话，声音平静无波：
“阿利安娜，你的莱克里斯堂姐让我向你致意，希望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她本打算一直等你醒来，但是部里的急事让她不得不先赶去工作。她下午会回来看你。”
“……哦，好的，谢谢莱克里斯堂姐……谢谢爸爸。”
“还有，关于你们私自离开庄园到麻瓜聚居区的错误——”
“爸爸，那是我——”
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来，是马里厄斯。西格纳斯第一次盯住自己这个儿子——他仿佛惊讶于这个不惹人注意的次子胆敢打断他说话。
“礼仪，马里厄斯。你不能打断你父亲，我也没有问你话。”
马里厄斯沉默了。他垂下头去，比起胆怯更像是沉思。西格纳斯继续说道：“这个错误荒谬至极——但是考虑到你已经承担了相应严重后果，我不会对你另行责罚。这个结果是你奶奶争取的，要记得感谢她。还有——你要说什么？”
他终于注意到女儿一直欲言又止。阿利安娜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和他对视，然后很小声地说：
“谢谢您……谢谢奶奶。可是……可是您会惩罚马里厄斯吗？”
“……”
父亲沉默地盯着她。阿利安娜其实很会察言观色——但是父亲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她不了解也不理解他，因此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明白答案。
“请您不要责罚他……我，我可以抄写家规的，抄写族谱也可以，卡西欧佩亚姐姐可以监视我，或者我和他一起抄——抄100遍，可以吗，爸爸？可不可以不——”
“……没事的，安娜。你父亲向我保证不会责罚你们任何一个——他保证过，你不用担心，也不要抄写家规或族谱——你需要休息，马里厄斯也是。”
厄休拉终于开口，但似乎只是因为儿子不愿开口——等到母亲说完，他点了点头，似乎不想对这个问题发表任何意见。他又一次盯了马里厄斯几秒，后者并未给他相应的回应，而只是垂眸看着地板。最后马里厄斯终于抬头说：
“谢谢父亲，谢谢奶奶，我会改过的。”
这个回复似乎让西格纳斯稍微满意，他不再盯着他了。随后他又沉默片刻，终于将话题拨到他认为的正题上——其实如果不是要说这件事，他不会费心来到这个房间。
“还有一件事情你们需要知道。你们给那些麻瓜带来了很大伤害，魔法部和威森加摩要求了解情况，审判你们。日期定在七天后，到那时，你们要去魔法部受审。我会带你们去，做好准备。”
一直平静的厄休拉却突然发问——
“西格纳斯——所以你还记得我的话吗？”
“记得，母亲。”
“但是做事总需要承担后果和代价，即使我们是布莱克。”
“好了，我不再打扰你们。午安母亲。”
他向母亲鞠了一躬，没有留给孩子们一个眼神，随后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留下祖孙三人的房间里陷入长久的静默。半晌，厄休拉微笑着嘱托孩子们几句，便也离开房间，不知往何处去了。阿利安娜用手绞着白色缎面被子的蕾丝花边，马里厄斯坐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同样沉默不语，似乎也在沉思。等到走廊再次恢复平静，阿利安娜终于抬头，望向对面的哥哥：
“……马里厄斯，爸爸怎么骂你了？”
“……嗯？？？”
马里厄斯仿佛才从沉思中苏醒过来，他茫然地望着妹妹，于是安娜又说：
“爸爸怎么骂你了？我猜他骂人一定很凶，虽然他好像还没有骂过我们，但是他看起来就很——难以接近，而且，而且他是不是说要惩罚你？虽然奶奶说不会，但是我感觉爸爸不是那么听奶奶的话，他会惩罚你吗？他会打你——”
“没有啊，安娜，你怎么会这么想。”马里厄斯微翘了唇角，向妹妹这边挪了过来，伸出双手搭在妹妹肩上，认真说道，“他没说要打我，爸爸——看起来是位绅士，也不像会打人。而且说实话，从昨天晚上回来他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不理你？那更可怕了好嘛，就拿我自己来说，如果我不理你，那我一定是特别生气了，比发火还生气些呢——”
马里厄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当然，我可受不了你不理我，可是爸爸嘛——他从来就很少跟我说话，我早就习惯了。”
“我也是。”
阿利安娜闷闷地应了一声，却又重新垂下头去，马里厄斯想说些活跃气氛的笑话，却又想起什么，立刻失去了全部打趣的兴致——他们之间很少有过这样长时间的沉默，他们一起长大，从来无话不谈。
“……那你，是害怕吗？”
“不——”
马里厄斯听到“害怕”这个词，第一反应就是否认，他并不愿意承认任何与胆怯有关的问题。可是回过神，他才发现他根本不知道安娜说的是怕什么——于是他的目光流露出疑问。
“你是害怕那些——麻瓜，那些暴力的人——你是害怕他们吗？”
马里厄斯沉默了。麻瓜——在他们成长过程中的八年来，他们听长辈描述过许多麻瓜的负面印象，可是这都没能让他们“恨”起麻瓜来（就像长辈们有时表现的那样），因为他们从未接触过那一群人，听到那些似真非真的描述也只觉得疑惑。可是眼见为实，昨天晚上那群暴徒却是真真切切想要他们的命，他永远不会忘记他们高喊“杀女巫”的声音——
难怪家族中的长辈厌恶麻瓜，因为首先麻瓜就痛恨巫师。
长辈们总是说麻瓜鄙薄浅陋，不仅如此，他们还残暴又恶毒。
“……我不害怕他们，我恨他们。”马里厄斯说道，重复着，“我恨他们，非常恨——要不是他们，你就不会受伤。”
阿利安娜看着他，他的眼神让她感觉陌生。似乎面前站的不再是她朝夕相伴的小哥哥，而是另一个人。马里厄斯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即使面对曾经体罚过他的埃拉朵拉姑婆，他也只是说她脾气暴躁，说不想去看她。
从前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恨”——那年他们才八岁，是不该知道恨为何物的年纪。
“你也受伤了，你伤得很重……还疼吗？”阿利安娜握住那双有些微凉的手。
马里厄斯似乎还沉浸在一种糟糕的情绪里，他尽力露出一个微笑，摇着头：“不疼，一点也不——你要不要看看？我身上没有一点伤。”
他撸起袖子，想屈着胳膊做出孔武有力的动作——阿利安娜又被他逗笑了，可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