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很快就端到了床前。
何郎中拿着碗,少量多次地给谢霜停喂下。
每喝下一碗,他便会给他把脉一次,再接着喂下一碗。
两刻钟后,护心的药也煎好拿了过来,何郎中依旧是一点又一点地给他喂下,又嘱咐士兵再去多熬煮些姜汤和此药。
苗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大夫,我听下属说,你说将军身上还有其他的毒,此话当真?”
何郎中闭着眼坐在床边,正在为谢霜停把脉,没有回答他的话。
等确定了心脉目前的情况,他将谢霜停的手放回被中,点了点头。
“那这第二种毒是何毒?”
何郎中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望向苗锋。
“何某……没能识得此毒。”
“你说什么?!”苗锋瞪圆了眼,眉心压下,握住腰间剑柄的手青筋凸起,“认不出毒,你不是郎中么?!”
璃珠瞪着苗锋,恨不能跳到他脸上咬一口。
老人本就有些伛偻的身子,此时又弯下去了些。
默了会儿,他起身朝苗锋作揖,方又开口。
“何某早年的素习科文,半路转道学医,皆是自学。后拜师无门,又不喜远游,除了偶会外出采药,常年多是在城中给人看病……所治中毒之人不多,见识浅薄,技艺不精,还请校尉恕罪。”
“但,我本就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死了便死了,可将军还留有一口气在,请校尉再让何某尽力一试,如若无法救下,再杀何某也不迟。”
苗锋看着他,剑柄上的手松了些许,旋即又握紧:“你都不知是何毒,如何能一试?”
“如今已知毒发症状,何某也有一些推断,只需再翻阅医书查找就可得知。”
“这医书何在?”
“家中。”
苗锋眉头又拧紧了些:“家中?你的意思是要回去?”
他似是明白什么,抬起下巴说:“我看先生是想逃吧?”
璃珠看了眼何郎中,真佩服这位老人到现在都还未发火。
“唉……那就请苗校尉派人去将医书取来吧,那些书我为了方便查阅,都放在药铺的柜台上了,推门便可看到。”
何郎中摆摆手,不再与苗锋说话,接过刚刚进来的士兵端来的姜汤,坐回床边继续给谢霜停喂服。
苗锋冷哼了声,从帐外喊来了士兵让他去何郎中的铺子里取书,随后自己也离开了帅帐。
跟在他身边的士兵问:“校尉,接下来我们是去城墙么?”
“嗯,刺客可有吐出什么?”
“那人嘴紧得很,怎么都不肯说用了哪种毒……”
“呵,”苗锋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不死,就没有开不了口的。”
“从手上的指甲开始,一句不答,就拔一块,手指拔完就拔脚趾,二十根指甲都拔完了还不开口,那就拔牙。”
“我倒要看看他这张嘴,到底是铁做的,还是肉做的。”
——————
苗锋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将书取了回来。
何郎中抱着四本书,让帐中的守卫帮忙将桌案抬到了床前,以便自己翻阅的同时,也能随时观察谢霜停的情况。
因着桌案搬了过来,原本穿甲持枪、站在床榻两边的守卫显得空间颇为局促,他们又怕碍着随时需要救治将军的何郎中,便往前站到了原来放着桌案的地方。
时间一晃到了午时,距离谢霜停遇刺已经过了四个时辰。
他身上蛇毒的瘀斑已经淡了不少,心脉也已慢慢恢复了节律,但却异常的微弱。
如果不再快些找到针对此毒的解药,拖下去,只会心衰力竭而亡。
璃珠趴在枕上,将自己的头紧贴着谢霜停的前额,运转体内的妖丹暗暗将灵力传给他,帮他调理着体内的经脉。
可她不敢传太多给他,谢霜停从未修炼过,体内若有太多的灵力会无法疏通运转,他的血脉经络承受不住,反倒会暴血而死。
就像她当初误吃下那株仙草一样。
璃珠将他的经脉理毕,也只能稍稍延缓毒素对他的侵蚀,却无法真正救他。
就算是她百纳袋中现有的药丸,功效与何郎中给他喂下的汤药也是一致的。
她睁开眼,望向坐在榻前迅速翻看医书的何郎中。
苗锋派人给他送了午饭和水来,可他看也未看,眼睛只盯着书上的内容扫了一页又一页,又在一旁的纸上记下疑似的毒草。
璃珠跳下床,又跳到桌案上,看了看他写下的毒草名。
还是未找到……
她心里焦急万分,但也明白何郎中的难处,只能跳下桌在地上跑了好几圈来缓解心中的情绪,又回到床上继续观察谢霜停的情况。
没过多久,璃珠听见何郎中合上书的声音,她连忙冲到了桌上,终于在那米白纸上,见着了用墨写下的三个字。
岁枯草。
就是这个。
璃珠跳到纸上用脚也踩住那个名字,但下一刻,却被何郎中抱了起来。
“汤圆,这是要紧事,可不能乱来啊……”
老人将她放到桌子的另一边,看着纸上写下的字,深思熟虑后,划掉了几个名字。
璃珠盯着那染墨的笔尖,生怕下一秒何郎中就将那正确的名字给抹掉了。
好在最后,他留下了岁枯草,和另外两个毒草的名。
“何欢苦,白头送,岁枯草……”何郎中喃喃道。
这三种毒都会破坏人的心脉,让人软弱无力,四肢发麻。
他闭上眼,回忆自己对谢霜停诊断,再睁眼时,将何欢苦花删去了。
“此花毒汁微甜,不该是它……”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白头送”与“岁枯草”上。
这两种毒草,无论是毒发的症状还是味道,都无太大的区别,可究竟是……
何郎中用手搔挠着头,复又叹气,思绪一时陷入了死路。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左手手指传来微疼,抬眼望去,竟是汤圆咬了自己。
他一愣,心底因烦闷生出一丝怒气。
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家伙还在捣乱……他刚想开口斥责两句,却见它一转身跳下桌,回到床上,围着谢将军的脑袋跑来跑去。
何郎中一惊,以为谢霜停出了意外,又是给他把脉又是探查他鼻息,提着的心才又放下。
被这么一吓,方才那丝怒气也散了,他无奈地看看停在枕边小兔子,揉揉它的脑袋说:“放心吧,将军还活着,只是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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