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昫神情恍惚如在梦中,喃喃道:“她不会就这么抛下我的,她绝不会。”
不像是在回答玉林的话,更像是一个人在痴语。
玉林长叹一声,也不再管他,自去研究医术古籍,看如何才能唤醒姜禾。
土生和王氏在一旁,都担心得不行,但看萧昫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又很害怕,且姜禾身边的地方都被萧昫霸占了,他们是没有那个胆子敢和萧昫并肩坐着,都识趣地候在外面。
夜渐渐深了,萧昫却依旧不知疲倦似的守在床边,像是生怕错过姜禾醒来的第一瞬间。他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姜禾,总觉得她就是累了困了小睡一会,很快就会醒来,可直至天光大亮,也未曾如他所愿。
姜禾虽昏睡着,气色却很不错,着实不像是个病人,反而是一天一夜没合眼也没进食的萧昫,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七月流火的日子,十分燥热,一点风也没有,四处全是蝉鸣声,而萧昫却如坠冰窟,既不觉得热也不觉得吵,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他和姜禾两个。
除了每隔一个时辰会给姜禾喂些水外,其它时间几乎一动不动,水也不喝一口,就算是个铁人也该扛不住了,事实他在自虐这件事上,比铁人还狠。
众人轮番来劝,他亦不为所动。
这日傍晚,许久不见的周青和郑安都回来了,两人并没有因为萧昫的缘故被罢官,仍各自在军中任职。
这次过来,主要是因为萧晟带了话说已经有张简的消息了,两人本以为萧昫听了会立刻跟他们回去,不曾想萧昫并没有多大反应,一颗心都系在姜禾身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萧昫这个样子,两年前在祖厉,姜禾溺水昏迷时,他们就见识过自家王爷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只是令他们也没想到的是,骨鸣案的事情一直是王爷的心结,为查清当年真相,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王爷都要亲自追查到底,哪怕是天涯海角也在所不辞。可如今线索就摆在面前,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没听见也不在乎似的。
说实话,两人此刻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曾几何时,他们都盼着自家王爷能走出当年的阴影。可如今他有了更牵挂的事情和更重要的人,不再一颗心只想着复仇,他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两人都清楚,王爷看重的那位身体并不好,具体虽不知是什么病灶,可连玉林都觉得棘手的问题,想来已是沉疴难解。
若是哪一天姜禾出事,他们王爷该怎么办,曾经失去至亲的打击就让他差点没走出来,如果再一次失去挚爱,真怕会从此一蹶不振。
两个人看着萧昫神情阴鸷,仿佛随时会失控的样子,正犹豫不定是该继续说下去,还是识趣地不再打扰他们家王爷。
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手拎药箱的玉林进来了,说是想到了唤醒姜禾的办法,把屋里一众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
萧昫对着紧闭的木门发了会呆,转身看见郑安、周青两人,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了一句:“何时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酸不已,却心照不宣地答道:“回王爷,方才到。”
萧昫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的石凳旁坐下,看那样子是不打算离开太远。两人见状,知道这会子劝他休息的话即便是说上一箩筐也不顶用,索性又将张简的事情说了一遍。
据说二殿下派出去的人是在云南某个山旮旯里找到张简的,那老贼倒也奇了,一身破烂道袍,却生得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远瞧着还真像是个得道真仙。
见到京城来的追捕官差,他反应平淡如水,只说了一句‘因果循环,终有定数’,便顺从地戴上了枷锁,倒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年。如今人已在押解途中,约莫十天后就能抵京。
萧昫听完,淡淡“嗯”了一声,道:“届时我若不能到场,你们二人代我去帮兄长审问便是。”
语罢,又是一阵沉默。
·
姜禾这边,只觉自己所处的环境异常安静,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凭着本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清冽温暖,像冬日里的太阳。她顺着香气走,慢慢看到了细碎的光。
好亮啊。
姜禾第一反应想抬手挡一下眼睛,动了动,发现手上一点劲也没有,到半空又软绵绵地垂落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醒了?”
姜禾眼珠转动,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玉林满头大汗地坐在一旁收拾药箱。
姜禾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玉林见状,解释道:“你昏迷了三天,现在身子很虚弱,先缓一口气,再说话。我去外面把那个快守成望妻石的家伙叫进来……话说,你再不醒,他怕是要先你一步去阎王殿报道了。”
门外,萧昫已守了一个昼夜。
听到吱呀声,立马条件反射一般站起身,见玉林走了出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奈何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周青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她……”萧昫勉强吐出一句话,“还好吗?”
“命大,还活着。”玉林言简意赅,说完又嫌弃地扫了萧昫一眼,“你要是再这么糟蹋自己,等不到她醒,你就先去见阎王了。”
萧昫对后半句充耳未闻,只顾着胡乱点头致谢,说完便要进去看姜禾,人到门口,忽然顿住了步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和头发,才缓步走进去。
姜禾半靠在床头,望向那个逆光而入的身影,待看清萧昫的刹那,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
萧昫那样清冷矜贵的一个人,此刻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眼下乌青一片,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那一瞬,姜禾只觉心口被什么揪住般,一阵阵抽疼,嗓子眼也跟着发酸刺痛。
“萧昫……”她张了张嘴,朝他虚虚抬了抬手。
萧昫见状,忙不迭加快了步子,动作极轻极小心地握住她的手,缓缓贴在自己脸侧。
两人像是好久不见似的,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良久,萧昫才低声说:“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姜禾点头,就着萧昫的手小口小口喝了些水,中途眼泪不争气地越流越多。
她别过头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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