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星。”她低头小声重复了一遍,手里擦头的动作倏而顿了下,目光探究地瞟了他一眼。
脑海里飘过高一地理课讲天体知识时老师曾在课件上展示的几张银河图,那种静谧又神秘的感觉,浩瀚到仿佛群星下人所有的烦恼都不过是一粒微尘。
若干年前她把观星愿望写进自己的毕业清单中,只不过很可惜,它随着清单一起被埋藏在了记忆深处。
再次被提起,巧合的是,身边那个人依旧是他。
裴准察觉到她在发呆,笑着又问她一遍:“去吗?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我听说还可能碰上流星。”
“想去。”但是她有些犹豫,“你这样方便出门吗?会不会又被拍到?”
“我戴口罩就好,而且说不定我安分几天她们就以为我回去了。”
宋致沉思了几秒,最后干脆利落地回他:“那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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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的八卦瞬息万变,裴准安静两天探班事件的热度就消退得差不多了。
约定观星的那天,裴准老早就给她发消息说已经备齐了东西在房间等她,宋致收工后便立刻赶回酒店。
简单收拾了一下,裴准开车载她去了沙漠观星区。
这个季节黄渡天黑得早,两人到达观景区时周边帐篷已经支了一大片。
他轻车熟路地带她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区域,那片除了一顶棕绿色小帐篷还摆了两把躺椅。
裴准弯腰随手把零食和水果丢进帐篷里,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木椅旁边。
宋致跟在他身后,看他坐下便也坐了。
有风刮来,她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问道:“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踩了几天点,和露营店老板混熟了。”裴准得意地朝她挑眉,“老板免费提供服务。”
“你答应给他做宣传?”
“那倒没有。”他笑,“他女儿是我粉丝,我送了张签名给他。”
看他臭屁的那个劲,宋致调侃地骂了他一句“烧包”。
裴准也不恼,坐在那眉眼含笑地调着支架,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底座插入细沙中,响起一段一段簌簌滑落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郁闷地扯下口罩。
“诶。”宋致刚想提醒他,就见他侧过脸困惑地盯着她,“口罩。”
“喘不上气了。”裴准目光四下扫了一圈,“反正黑灯瞎火没人会看见。”
宋致耸耸肩,表示随他。
空旷得无边无际的沙海,星星点点折射出寡淡的光。旁边的人还在折腾,她索性躺了下去。
天黑得纯粹,映衬着繁星犹如碎钻,隐约拖拽出银河一尾。
再冷她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咔嚓”
连拍了好几张,可惜都不如肉眼所见来得震撼。
她又重新把手放回了兜里,干躺着发呆。
“也不知道能不能拍上流星雨。”裴准拍了拍手上的细沙,侧眸看了她一眼。
不等她搭话,他起身径直朝帐篷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头顶视线被他遮挡。
“拿着。”他递给她一个圆滚滚的HelloKitty暖手宝。
宋致有些意外:“你连这个都有?还是粉色的。”
“特地给你买的。”他拎起她的口袋边将暖手宝塞了进去,“知道你体寒。”
羽绒服口袋的密封性导致里面本来就很温暖,手突然触碰到暖手宝,滚烫感直击大脑。宋致把头埋在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欲盖弥彰地偷偷瞟了他一眼。
“谢谢。”
裴准已然坐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这声软绵绵的感谢,只又问她一遍:“你说,我们今天能看到流星吗?”
“看不看得见我倒是无所谓,就这样数星星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宋致努了努嘴,握着暖手宝的手突然朝夜空中一指,“你看那几颗星特别亮,像不像腰带。”
裴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团柔和的大光斑。
旁边传来“嘎吱”一声,她扭头去看,发现他也躺了下去。
“裴准。”她突然轻声温柔地叫了他一句,“谢谢。”
“你今晚已经谢我两次了。”
“那怎么了,说谢谢又不要钱。”她动了动身子,握紧了暖手宝,“反正我就想谢谢你。”
“心里高兴就直说呗。”裴准戳穿她,“这是你第一次来沙漠看星星吧。”
宋致梗着脖子“嗯”了声。
“那你那什么愿望清单搞了十几年都没完成。”
“啊?”
裴准突然撇过头,盯着她的侧脸说:“就你那个毕业必做的十件事啊,从高一写到高三,还夹在笔袋里生怕自己忘了。”
“你看到了?”
“你猜我在哪里看到的?”
她一脸懵逼地摇摇头。
“你的历史课本里。”
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高考前整理文具,老师提醒说笔袋里不能放任何与文字有关的东西,所以她顺手就把纸条夹在了别的地方。可因为那几天神经紧绷,等后来再回想的时候她早就忘了纸条放到哪里去了。
她以为是她随手丢了,又或是跟着哪叠试卷塞在了某个角落。
再后来,她就彻底忘了。
但显然,这个意外看到的人记的比她清楚。
“我翻到的时候还以为你在暗示我,什么看日出拍合照听演唱会,这些我都能陪你做。”
宋致前一秒还萌生出的感动倏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白他一眼,说:“辛苦你天天守着我的历史书了。”
“谁让你帮我抄的笔记那么潦草。”
“又来?”
好吧,这么和谐的氛围他才不想又被她骂。裴准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双臂枕着脑袋安安静静数起了星星。
风飘过来,偶尔能听见几声别人闲谈时的笑声。
他们这,却异常安静。
宋致数了一会儿数累了,转过头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不料,无心的目光恰好对上他炯炯眼神。
被她发现,他不也躲闪,反而目光愈发明亮。亮到,反射出眼底星光。
“你…盯着我干嘛。”她有些心慌地扯下帽檐,试图掩耳盗铃地挡住他视线。
平静的黑夜,感官无限放大,心跳似乎比平时更加剧烈。
“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
那道目光依然如炬,似星云流动让人无处可逃。
“我去帐篷里坐会儿。”她扶着木椅把手,借力站了起来。
细沙发出“嘎吱嘎吱”一阵声响,顺着深浅不一的鞋印,裴准掀开帘子也钻进了帐篷里。
“你不等流星了?”
“相机架着呢,我也冷。”他有模有样地搓搓手,拨开摆放的零食就她身侧坐下,“你困不困?”
“不困。”
他转而捞过那个旅行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副纸牌。
“摸会儿乌龟呗。”
“两个人有什么好摸的。”
“干坐着无聊啊。”
“这也没好玩到哪去吧。”
裴准盯着她嫌弃的表情,一点不给她面子:“你当高中生的时候还挺沉迷这不好玩的游戏。”
“那…那会儿是没有手机嘛。”她尴尬地抓了抓裤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牌盒,“来就来,别总扯我黑历史。”
“最后的千年王八记得发朋友圈。”
“幼稚。”
“谁让你总输,可太有意思了。”
“……”宋致面无表情地洗完牌,“抽吧。”
这返璞归真的游戏还真得看和什么人玩,本来觉得特别无聊的东西,但和裴准你来我往的切磋下去,眨眼就过了一个小时。
依旧没有流星,依旧是她先占下风。
宋致洗牌都洗累了,索性摆烂指挥他接手。
裴准呲着个大牙笑得猖狂,洗牌的时候甚至都乐的哼起了小调:“你说你手怎么这么臭啊。”
“还不是摸了你的暖手宝。”
“那你换只手。”
懒得理他。
宋致趁他分牌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有一条符一霁的消息。
“喂喂喂,整牌了。”裴准弄完手里这叠,才发现旁边的人根本没动,他不爽地戳了戳她的小腿。
宋致心不在焉地回了句知道,打字动作依旧不停。
“和谁聊天呢。”他瘪瘪嘴,趁势凑近了些。
符一霁偌大三个字引入眼帘。
裴准半眯着眼睛郁闷地瞟向她,从手到嘴到薄薄的眼皮,却未得到她半秒施舍。
“还玩不玩了?”他问。
“稍微等我下。”她迅速看他一眼,“符一霁问我在不在房间,说给我带了夜宵。”
“他给你…”裴准咳了声咽回没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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