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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符修?听起来比睡觉好玩

小说:

修仙:混沌圣体

作者:

Y奈奈

分类:

古典言情

云清搬来栖云峰的第一周,过得无比惬意。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去灵泉边洗漱,顺手摘几颗灵果当早饭。然后躺在竹林里的吊床上——这是她从旧木板床升级而来的新装备——晃悠到午时。午饭后接着睡个回笼觉,傍晚爬起来,让大师兄沈清澜带她下山买糖葫芦,或者让三师兄白微给她炼几颗糖丹解馋。

日子美得冒泡。

但一周后,她开始觉得……有点无聊。

灵泉看了七天,看腻了。灵果吃了七天,吃腻了。吊床晃了七天,晃腻了。就连糖葫芦,因为每日一车送上来,她啃到第三日就齁住了,让顾长渊把"每日一车"改成了"三日一车"。

"师父,"这日吃完午饭,云清盘腿坐在竹舍前的石阶上,托着腮,"栖云峰上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顾长渊正在不远处的石桌上下棋,自己跟自己下,闻言头也不抬:"后山有瀑布。"

"去过了。"

"藏书阁有典籍。"

"看不懂。"

"练武场有剑阵。"

"不想去。"

顾长渊落下一子,终于抬眼看她:"那你想做什么?"

云清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师父,你这儿有没有……话本?"

"话本?"

"就是那种,修仙故事,才子佳人,降妖除魔,讲起来可热闹了的那种书!"云清手舞足蹈,"我在云州城时,每月都让翠儿去书斋给我买新的,来了归元宗一个月,一本都没看过,快憋死了!"

顾长渊:"……"

他活了千余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要"话本"看。

他的四个弟子——沈清澜整日练剑,苏绾整日打架,白微整日炼丹,墨沉整日发呆。从没一个,找他要过话本。

"藏书阁第三层,左手边最里面的架子,"顾长渊收回目光,继续下棋,"有一个暗格,里面是我早年……收集的一些杂书。"

"早年收集的?"云清耳朵竖起来,"师父您也看话本?"

顾长渊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年轻时好奇,随手买的。"

云清"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跑了。

她没注意到,顾长渊的耳根,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微微红了一瞬。

---

藏书阁第三层,左手边最里面的架子。

云清踮着脚,在书架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一个凸起的机关,"咔哒"一声,暗格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书,约莫二三十本,封面上写着——

《修仙界风流史》

《剑尊与魔姬的三世情缘》

《我在宗门当杂役那些年》

《符修大佬爱上我》

《九尾狐的复仇》

《霸道丹修轻轻宠》

……

云清瞪大了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师父!原来你是这种人!!"

她的笑声穿透了整座藏书阁,甚至传到了楼下正在抄书的几个外门弟子耳中。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师妹"又发什么疯。

云清抱着那摞话本,如获至宝,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竹舍,"砰"地关上门,开始了她的话本之旅。

---

三日后。

云清把《符修大佬爱上我》这本书翻了第八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本书讲的是一位出身平凡的少女,偶然得到一本上古符箓秘籍,从此踏上符修之路,画符如有神助,一路披荆斩棘,最后成为符修界的一代宗师,还顺便和一位剑修大佬谈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云清对恋爱不感兴趣。

她对"画符如有神助"这六个字,着了迷。

"符修……"她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橘猫,眼睛发亮,"画张纸就能飞,画张纸就能炸,画张纸就能让敌人变成猪……这也太好玩了吧!"

小橘猫"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比睡觉好玩,"云清自言自语,"比糖葫芦好玩,比荡秋千还好玩!"

她一跃而起,开始在竹舍里翻箱倒柜,找纸和笔。

纸是找到了——一叠她用来垫桌脚的普通黄纸,粗糙得很,是凡间办丧事用的那种。

笔也找到了——一根烧火棍,一端烧焦了,黑漆漆的。

"凑合用,"云清把黄纸往桌上一铺,用烧焦的烧火棍蘸了点茶水——没有朱砂,茶水凑合——然后闭上眼睛,回忆着话本里描述的符箓图案。

"第一张……飞行符!"

她落下第一笔。

歪歪扭扭,像条蚯蚓。

第二笔。

抖抖索索,像只蜈蚣。

第三笔——

"哎呀!"烧火棍戳破了黄纸。

云清皱眉,把破纸揉成一团扔掉,重新铺了一张。

第二张,她画得更认真了些。虽然线条依然歪歪扭扭,但好歹完整地画完了。那是一个繁复的图案,由数十条曲线和符号组成,话本里描述"注入灵力后,可令使用者腾空三尺,持续一炷香"。

云清没有灵力。

她也不打算注入灵力——她根本没有。

"先试试再说,"她把符往身上一贴,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云清撇撇嘴,"没有灵力就是不行。"

她把符撕下来,随手往窗外一扔。

然后——

"轰!!!"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云清吓得一缩脖子,探出头去,只见窗外那片竹林里,她扔出去的那张符箓正贴在半截竹子上,而那半截竹子……已经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竹屑。

云清:"……"

她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竹屑还在飘。

"什么情况?"她一脸茫然,"我没注入灵力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根烧火棍,又看了看桌上那叠黄纸。

"巧合?"她嘟囔,"一定是巧合,那竹子本来就快断了。"

她重新铺了一张黄纸,这次画了话本里的第二种符——"隐身符"。

画完后,她往自己脑门上一贴。

什么都没发生。她依然看得见自己的手,看得见自己的脚,看得见窗外飘落的竹屑。

"果然不行,"云清叹气,把符撕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我就说嘛,没有灵力怎么画符——"

"轰!!!"

地板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她竹舍的木地板,被那张随手丢弃的符箓炸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和……正在打盹的一条蚯蚓。

云清呆呆地看着那个洞。

蚯蚓也呆呆地看着她。

一人一虫,四目相对。

"……见鬼了?"云清喃喃。

---

"小师妹,出什么事了?"

沈清澜第一个赶到。他本在练剑,听见云清竹舍方向传来两声巨响,以为有敌袭,提着剑就冲了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云清站在炸穿的地板上,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表情茫然。

"大师兄,"云清抬头看他,"我是不是闯祸了?"

沈清澜看着那个三尺见方的大洞,又看了看窗外漫天飞舞的竹屑,沉默了三息。

"……你在做什么?"

"画符,"云清理直气壮,"话本里说符修可厉害了,我想试试。"

"符修需要灵力催动,"沈清澜皱眉,"你没有灵根,不可能……"

"我知道我没有,"云清举手,"所以我没注入灵力,我就画了画,然后它就炸了。"

沈清澜:"?"

他走到云清面前,捡起地上那张被炸到半焦的黄纸,仔细端详。

纸是最普通的凡间黄纸,粗糙劣质,连灵纸都算不上。

墨是……茶水和烧火棍?

符纹歪歪扭扭,像是蚯蚓爬出来的,但仔细辨认,确实是话本里常见的"爆炎符"的变体——虽然变形得面目全非,但核心纹路还在。

可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这张符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一丝都没有。

干干净净,像张废纸。

可它炸了。

把栖云峰的竹舍地板,炸出了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

"这……"沈清澜眉头紧锁,"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云清挠头,"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大师兄,我是不是觉醒了什么隐藏天赋?"

沈清澜沉默地看了她很久,最后说:"我去请师父。"

---

顾长渊赶到的时候,云清正在画第三张符。

她趴在炸穿的地板边缘,用烧焦的烧火棍蘸着茶水,在另一张黄纸上涂涂抹抹。这一次她画的是"定身符",话本里描述"可令妖兽原地定住三息"。

"云清,"顾长渊走到她身后,"停手。"

"等等,师父,"云清头也不抬,"马上画完。"

她落下最后一笔,把符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完成了!"

然后她左右张望,寻找试验对象。

目光落在了门口那棵老竹上。

"就你了!"她把符往竹干上一拍——

"轰!!!"

老竹应声炸裂,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哗啦"一声倒下来,差点砸到白微头上。

白微——刚从丹房出来、准备来找云清炫耀新炼的糖丹的三师兄——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一碟琥珀色的丹药。

"……小师妹?"他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冒烟的竹桩,又看了看云清手里剩下的半张黄纸,"你在……伐竹?"

"不是,"云清认真道,"我在画定身符。"

"定身符?"

"对啊,话本里说,定身符可以让妖兽定住三息。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让竹子定住。"

"那竹子定住了吗?"

"没有,"云清老实摇头,"它炸了。"

白微:"???"

顾长渊走上前,从云清手里接过那张只剩半张的黄纸,仔细端详。

没有灵力。

没有波动。

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能量痕迹。

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用茶水画的、歪歪扭扭的符纸。

可它把栖云峰门口长了三百年的老竹,炸断了。

"你用什么画的?"顾长渊问。

"烧火棍,"云清举起那根黑漆漆的棍子,"蘸了茶水。"

"纸呢?"

"垫桌脚的黄纸。"

"那茶呢?"

"昨晚喝剩的。"

顾长渊:"???"

他看着云清,目光复杂。

他知道云清是混沌圣体,知道她体内的力量不同于常人。可他从未想过,这种力量会以……画符的方式展现出来。

"再画一张,"顾长渊说,"我看看。"

"哦,"云清重新铺了一张黄纸,拿起烧火棍,蘸了蘸茶水,开始画。

这一次,顾长渊全程盯着。

他看着云清落笔,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在黄纸上延伸,看着茶水渗入粗糙的纸面,留下深色的痕迹。

没有灵力注入。

没有神识牵引。

没有任何修仙者画符时应有的步骤。

她就是在……画画。

像个小女孩在纸上涂鸦。

可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顾长渊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在那张普通的黄纸深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混沌之色在流动。不是灵力的金光,不是魔气的黑焰,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态。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源的波动,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符成了。

"师父,画好了,"云清举起黄纸,"这次画的是'传音符',话本里说可以千里传音,可厉害了。"

"你打算怎么用?"顾长渊问。

"试试呗,"云清把符往嘴边一贴,深吸一口气,大喊——

"大师兄!糖葫芦还有吗!!"

"轰!!!"

符纸炸了。

不是发出声音,是炸了。一团混沌色的火光从符纸中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音波环,以云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那音波环所过之处,竹叶簌簌落下,灵泉泛起涟漪,远在千丈之外的沈清澜猛地回头,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了地上。

"糖葫芦?!"他一脸茫然,"谁在喊我?"

而云清竹舍前,顾长渊、白微、以及刚赶到就被音波震得耳鸣的苏绾和墨沉,同时沉默了。

那道音波环还在扩散,一直扩散到栖云峰的山脚,才缓缓消散。

"这……"白微捂着耳朵,"这是什么符?!"

"传音符,"云清挠挠头,"话本里说是用来传话的,怎么又炸了?"

顾长渊看着云清,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出来了。

那不是符。

至少,不是修仙界认知中的"符"。

修仙者的符箓,是借天地灵气,以符文为媒介,引动法则之力。灵力是燃料,符文是引信,两者缺一不可。

可云清画的……不是引动法则。

那是……直接书写法则。

她画什么,什么就成真。

她画"飞行",符里就蕴含了"飞"的法则,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如何使用,法则找不到出口,便炸了。

她画"定身",符里就蕴含了"定"的法则,因为目标不对,法则冲突,又炸了。

她画"传音",符里就蕴含了"音"的法则,结果因为能量过于庞大,直接形成了音爆。

她不是在画符。

她是在……用混沌之力,直接在纸上书写天地规则。

没有灵力?

当然不需要灵力。灵力是后天之物,是修仙者用来"借用"天地力量的工具。而云清体内的混沌之力,是先天之源,是天地力量本身。

她不需要借。

她本身就是。

"师父,"云清扯了扯顾长渊的袖子,"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顾长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

她手里还拿着那根烧焦的烧火棍,脸上沾着几点墨渍——不,茶渍,眼睛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没有,"顾长渊缓缓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你没闯祸。"

"那我还能继续画吗?"云清眼睛更亮了,"我觉得这个好好玩!比睡觉好玩!比糖葫芦还好玩!"

"……可以,"顾长渊说,"但以后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因为,"顾长渊看着那个三尺见方的大洞、被炸断的老竹、以及还在簌簌落叶的竹林,"我怕你把栖云峰拆了。"

云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烧火棍,又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会赔的……"

"不用赔,"顾长渊转身往竹舍外走,玄袍在风中轻轻摆动,"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纸墨我让人送来,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

"真的,"顾长渊顿了顿,回头看她,目光深邃如星空,"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每画一张,给我看看。"

"就看看?"

"就看看,"顾长渊笑,"我好奇,这世上最厉害的符修……是怎么炼成的。"

云清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师父,那你等着瞧吧!"

"我要做这世界上最厉害的符修!"

"不用灵力的那种!"

---

从那天起,栖云峰上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每日清晨,云清会抱着一摞黄纸、提着一根烧火棍,跑到后山瀑布下的深潭边——那里人少,炸坏了也不心疼——开始她的"画符大业"。

她画的第一百张符,是一张"降雨符"。

画完后,她往天上一抛——

"轰!!!"

瀑布倒灌了。

不是下雨,是瀑布的水流被她那张符引动,逆流而上,冲到了百丈高空,然后"哗啦"一声浇下来,把正在下游摸鱼的阿福淋成了落汤鸡。

"云清师姐!!!"阿福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哎呀,失误失误,"云清在潭边挥手,"我本来想下雨的,没想到把瀑布招来了。"

顾长渊站在远处的山崖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他看出来了——云清画符的问题不在于"画不出来",而在于"控制不住"。她体内的混沌之力太过庞大,书写的法则太过完整,导致每一张符的威力都远超预期。

她写"降雨",结果招来的是"洪流"。

她写"定身",结果招来的是"爆裂"。

她写"传音",结果招来的是"音爆"。

她的"笔"太粗,"墨"太浓,写在黄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洪荒之力刻上去的。

"需要练习,"顾长渊喃喃,"需要……大量的练习。"

---

第二百张符,云清画了一张"驱虫符"。

她本来是想驱赶竹舍里那些咬她的小虫子,结果符纸一燃,整座栖云峰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虫子——包括灵蜂、灵蝶、灵蚁、甚至地底深处的灵蚯——同时暴走,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驱赶它们,疯狂地向远处逃窜。

那一日,归元宗其他八峰的弟子惊恐地发现,无数灵虫从栖云峰方向涌来,像是退潮一样漫过田野、溪流、山道,最后消失在远方的密林中。

百草峰的药圃因此遭殃,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灵虫养殖。

青木子峰主提着药锄杀到栖云峰,要找顾长渊理论,结果被顾长渊一盏茶、两句闲聊、三颗糖丹打发走了。

云清躲在竹舍里,抱着小橘猫,心虚地不敢出门。

"师父,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她扒着窗户问。

"是,"顾长渊在窗外煮茶,头也不抬,"但没关系。青木子那边我赔过了。"

"怎么赔的?"

"答应给他十张你画的'催生符',"顾长渊淡淡道,"他听说你画的符能让灵草一夜长成,眼睛都绿了。"

云清:"……"

她没想到,自己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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