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晦走后没多久,谢相言便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袋米,两条鱼,一筐蔬菜,几只瓷碗,还有热乎乎的糕点和几本新出的话本。谢相言忙前忙后地将东西都放好,然后才洗了洗手,坐到了崔珩身边。
看到崔珩脚腕处的血痕,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伤的?”
崔珩一边翻着新买的话本,一边心不在焉地回道:“不小心扯到了锁链,然后就成这样了。”
崔珩心里其实很紧张,她知道自己脚腕的伤口看起来可不仅仅是“扯到了”,可她却也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于是便只能假装读着话本,防止谢相言从她的表情看出什么端倪。
话音刚落,谢相言便俯身向她靠近,吓得崔珩抖了一下,将手中的话本被捏得皱巴巴的。
她以为自己被看穿了,可没想谢相言却只是抬手将她脚上的铁链给摘了下来,然后又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地给她在伤口处涂了些冰凉的药膏。
见状,崔珩松了口气,觉得谢相言也许是信了她的鬼话。
床底的逢欢还是日日都燃着,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崔珩打算将计就计,装作受到药香的影响,让谢相言以为自己依旧心悦于他,从而使他放松警惕。
只不过她这几日对谢相言都爱答不理的,若是转变太突然,恐怕谢相言会起疑心。
崔珩翻着话本,心思却全放在一旁择菜的谢相言身上,她坐立难安,在心中斟酌良久,这才清了清嗓子,尝试着与谢相言搭话。
“今日的菜新鲜吗?”她问。
谢相言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应了一声:“嗯。”
崔珩抿了抿唇,又继续说道:“是在城里买的吗?”
“嗯。”
“下次我也想跟着你进城,一直待在院里,着实是有些无聊。”
这一次,谢相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眸子,一点一点地将有些老的菜叶掐掉,像是没有听到崔珩的话一般。
崔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迅速找补道:“其实进不进城都无所谓,我主要是想……你要是闲下来了,咱们可以去四周转转。”
谢相言依旧没有抬头,可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回了一个好。
崔珩看不到他的表情,便只好继续忐忑地看着面前的话本。
往后几日,崔珩便如计划般装作被逢欢影响的样子,她的态度一点点放软,仿佛忘了院中埋着的一具具白骨,二人的相处像是回到了崔珩刚返生的那段时间。
不知是她演得太过逼真,还是谢相言真的对她情根深种,早就没了明辨是非的能力,谢相言似乎并未察觉到半点异常,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渐渐消散。
见时机已然成熟,崔珩便说这几日实在是闲着无聊,想在院中练练剑,还自己扎了个稻草人当靶子。她用的是谢相言的铁剑,每次练剑时,谢相言都会静静立在一旁,时不时还会上前指点一二,纠正她的错误,这副场景倒像是回到了无量山上似的。
虽然一想到脚下的土地曾经埋着不少尸体,崔珩的心中便会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可她生怕被谢相言发现异常,于是便只好将不适强行压下。
她已经许久没拿剑了,手法有些许生疏,但练了几天之后,便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她日日对着稻草人砍头,刺胸,招招致命,像是在研究哪个地方比较好下手。
谢相言将崔珩的动作尽收眼底,可他却从不多问,依旧对她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没过几天,稻草人便已经被刺得破败不堪。
今日崔珩练得有些久了,眼看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她一剑刺穿稻草人的胸膛,抬脚将它踢至一旁,随后便转身回了屋。谢相言正在厨房忙碌,他熬了粥,又炒了两碟小菜,见崔珩回来了,便让她先去桌前等着。
下山之前,谢相言从未亲手做过饭,所以刚下山那段时间,他经常鼓捣出一些黑暗料理,好几次把自己吃得食物中毒。这几年他的厨艺才稍好一些,起码做的菜没毒,味道也比之前强多了。
他将粥和菜端上桌,放到崔珩面前,又给她拿了一小碟咸菹,嘱咐道:“粥有些烫。”
崔珩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吃了起来。这粥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米粒熬得开花,软糯香甜,两碟青菜也炒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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