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被一时怔愣的姑娘打翻了。
黄褐色的茶水粘透剑客灰色的衣服,濡出一大片黑色的痕迹。但他却不怒反笑起来。
他大概是极少笑的,以至于嘴角弯起的时候,也透露出一股子不合时宜的僵硬。
他站起来,靠在她的身侧——冰冷的剑身贴在她的腰旁,同样冰凉的,还有男人凑在她身侧带出的一片微凉的呼吸,而这至今没有告诉她名字的杀手的手就像蛇一样爬上楚楚的颈背——明明是要取她性命的动作,但他偏偏又迷恋上她皮肤柔软如丝绸般的触感,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茧子刮得她的皮肤泛起微红,惹得她片刻的战栗。
“你在发抖,”男人的声音莫名地低沉下来,“你果然见过他。”
“难道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发抖,就只能是因为想到了另一个男人吗。”姑娘对他露出一个笑来。她那双原本明亮可爱的眸子因为对方的抚摸而腾起令人心怜的水雾。她说话带着些喘息——虽然其中故意的成分更多,但是这确实让她和他吸入的空气彻底混在一起。
她吸入的气息里有男人雪松味的呼吸,他吸入的气息里则有姑娘嘴上口脂本身带着的栀子花香。
他不再笑了。
他本来就适合不笑的表情——这样看着对方时,那阴郁的,毫无生机的表情。
“何必这么不解风情呢,大人。”她的手也抚上他的脖颈。
那是个极其致命的位置,没有任何一个剑客会允许人把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荆无命就该拔出剑来,一剑抹掉她的脑袋,让这个不知道自己在做的女人得到她应该有的下场。
可是他……他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对眼前的女人并没有爱情一般的感觉,但是也并不讨厌她的触碰。
在此之前,他并非是没有被女人诱惑过,他的主子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要给他赏赐几个女人作为他办事麻利的奖励,但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他做剑的时候比做一个男人的时候要多得多。
可他终究还是一个男人。
楚楚并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他见过最有魅力的,她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脱衣服,向他展现那和他截然不同的身体。
她只是看着他,捧着他,像抚摸瓷器一样抚摸他那称不上多么光滑的皮肤。而在此之前,她甚至还抚摸他的伤疤,来来回回地,无比疼惜地抚摸他那连自己都已经不再在意的疤痕。
这让他之前从未发热过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这让他几乎忘了自己原来来这里的目的,忘了眼前的人是极其重要的线人这一件事——但他到底没有忘。
于是他几乎暴力地扯开她的手,把她推倒在地上。
当女人只能努力抬头仰视他的时候,那种酥麻的,让剑客难以形容的痒意便消失了。他深深地俯视她,和以前俯视那些要被自己杀掉的人时一样。
雪白色的剑锋代替了他冰冷的手指,又一次搭在了姑娘的脖尖。开了刃的剑锋只是浅浅地没入一点她雪白色的肌肤,就有一条猩红色的痕迹顺着脖子向下流去。
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关系。
这儿没有什么男人和女人,这儿只有一心为主子办事的江湖人,和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女。他本就该这样高高在上地站着,而她,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就应该只有跪着的资格。
“不要在我身上用你那些风月场上的下作戏码,”在看到姑娘的眼里此刻才后知后觉地瞪大双眼,眼底流出些恐惧的时候,那种局势重新为他所掌的轻松自在终于会到了荆无命的身上。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某种古怪情绪,他不去想那到底是什么,只是继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告诉我,我要找的人是何时来的,又是何时走的,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尽管楚楚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一个极为胆大的人,但是在面对一把已经插进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剑的时候,也还是不免感受到一阵恐惧。
她还以为她已经不怕死了。
但是在轻喘了几口气后,她迅速地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她记得他的眼神,记得他因为她而颤动的呼吸……无论如何,楚楚至少知道,尽管他现在展露出了这样的态度,但他绝不讨厌她。
只要她好好回答问题,她有九成把握不会被他一剑砍了脑袋。
想通了这一点后,她终于半真半假地和对方透露了关于楚留香的情报。
“十天。他是十天以前来的,我们也是那个时候才认识的。如您知道的,这地方是用来寻欢作乐的,我和那位公子勾缠了三天后他就走了,走之前并未留下什么只言片语,我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若当真这么简单,你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而且只是刚认识的青楼女子,就能让人给你送那么多些昂贵的首饰?你耳边的坠子,想来已经足够为你自己赎身了。”
荆无命虽然并不喜好金玉珠宝之类的身外之物,但是他从小就跟在上官金虹身侧,从小耳濡目染。楚楚耳朵上的两颗珍珠镶碧的坠子粗粗一看好像也不是这乡野之地就见不到的好东西,但是仔细一打量便能看到那珍珠摇动间闪烁着的七彩色光辉,还有那能透光的水头极好的绿色翠珠。这都绝不是一个六两银子就能包上一个月的花魁就能带的好东西。
楚楚没想到看上去冷冰冰的剑客居然还能看出来这些,要知道,她这对坠子都戴了许多天了,因为款式素雅,加上也不是很大,所以没有什么人发现它的价值,楚楚能认得它价值昂贵还是因为她的系统里面还有一个叫“商业”的技能。
这个技能提升比较麻烦,需要楚楚到处和楼里的姐妹推荐胭脂水粉让她们去买才能升级,但是却极为有用,至少能让楚楚在没见过大人物,也没怎么看见过好东西的情况下还能一眼分辨东西的价值。
按理来说楚楚是应该把它压箱底,不到穷途末路身上没钱的时候绝不拿出来的。但是楚楚从来信奉一个观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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