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恒却是垂下眼帘，“我不想让他为了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毕竟小猫崽子是个闲不住的，就喜欢热闹。
他要是强行把沈望安拘在身边，时间久了怕是身心都会出现问题，这是顾凌恒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
云慕却是一愣，紧接着便笑开了，“抱歉，是我说错话了。”
顾凌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伸手让他把文件递给自己。
云慕照做，只是离开前，还是没忍住多了句嘴，“顾总，您要是喜欢安安，或许可以直接表明心意？”
“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性格还讨喜，现在认识的人不多还好，将来要是......这万一......对吧？”
云慕没有说完，给了顾凌恒一个“你懂的”眼神。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希望顾凌恒能够幸福。
顾凌恒自然明白云慕的意思，却也十分苦恼。
从前看着秦烈跟云慕明明互相喜欢，可谁都不敢先踏出那一步，他只觉得两人拖拖拉拉的，一点都不利索。
现在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顾凌恒才知道有多棘手。
如果只是单纯铲屎官跟猫主子的关系，他自然可以霸道地宣誓主权，不把自家小猫崽子让给任何人。
可自打沈望安变成人形，就不能再用之前那一套。
诚然，沈望安确实喜欢他，不管是肢体接触还是情感依赖都是如此，但跟他想要的喜欢却不是一回事。
然而每每话都到嘴边，对上那双纯澈干净的眸子，又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又默默咽下去。
顾凌恒忍不住叹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这小猫崽子怎么办才好。
云慕瞧着自家顶头上司这般苦恼，仔细斟酌过后，试探性提议道，“要不顾总您试试主动出击？”
顾凌恒心念微动，对云慕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云慕没想到顾凌恒真的感兴趣，愣了一下，随即便有些紧张。
不过话都说出口，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索性拉了张椅子坐到顾凌恒对面，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等他坐稳后，顾凌恒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格外诚恳地询问道，“我要怎么主动法？”
云慕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估计顾凌恒对顾老爷子都没这么尊重过，又担心自己给出的建议没什么用，更加紧张了。
顾凌恒看出来他的心思，放缓语气道，“没事，你先说，有没有用我都承你的情。”
云慕没忍住笑了下，看在顾凌恒这般体贴的份上，他还是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经验，“其实也不是特别复杂，就......日常相处的时候可以多一点肢体接触。”
担心顾凌恒太直男，他还举了几个比较有用的例子，“就比如走路的时候胳膊轻轻碰一下对方，又或者递东西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握住对方的手，还有对方站在柜子附近的时候假意拿东西实则贴一下这种。”
“平时在穿着方面也可以多花点心思，洗完澡穿件宽松点的浴袍，领口往下面拉一拉。”
“又或者穿稍微短一点的上衣，抬高手臂的时候露出腹肌。”
“不要做得太明显，就稍微钓一钓，万一上钩了呢？”
顾凌恒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似正经的学弟兼下属居然懂这么多套路，也难怪能这么多年都把秦烈吃得死死的。
秦烈虽然在他们这些熟人面前有些傻憨憨，对外人却是很有分寸，并且长相好，家世好，性格又开朗，个人能力还很强，追求者不说从帝都排到法国，绕帝都一圈完全绰绰有余。
然而想到不久前沈望安还习以为常地坐到自己腿上，还到处乱蹭，把他火气都给蹭出来了，甚至引得秦烈土拨鼠尖叫，他又有些头疼。
总觉得小猫崽子要是想钓他，绝对包丰收的！
顾凌恒叹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发现了盲点，“你这么会，怎么还没跟秦烈在一起？”
提到这个，云慕瞬间蔫吧了，但还是解释道，“一方面是秦烈那家伙怕是压根没有恋爱神经，完全大直男来的，另一方面则是......我觉得他值得更好的人，门当户对的那种，就我这条件......呵。”
说到最后，他摊开双手，自嘲一笑。
在云慕看来，身为帝都顶级豪门受到父母和两个哥哥以及一个表哥宠爱的秦烈就像是太阳一样，温暖明亮，却又遥不可及，并且不会只照耀着他一个人。
而他只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依托，也给不了对方什么帮助。
如果非要追逐对方，自己怕不是也会落得像夸父一样的下场。
因此云慕才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会太近以至于被太阳灼伤，也不会太远从而堕入黑暗与寒冷。
尽管每每看到对方，甚至是单纯想到对方，那种想要将其占为己有、让对方只能注视着自己一人的阴暗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心底肆意蔓延，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最后都会被他以极强的意志力按下去，然后继续默默地守在对方身边，等待秦烈的主动靠近。
这个过程虽然痛苦，却也甜蜜，他甘之如饴。
顾凌恒没想到云慕居然是这样想的，眉头微蹙，“我不觉得秦叔叔和秦阿姨会在意自己孩子喜欢的人是什么家世，只要真心喜欢，他们肯定都会支持的。”
“更何况秦晏把秦氏集团管理得挺好，真出什么大问题，他哪怕自己去联姻呢，都不至于落魄到需要卖亲弟弟的地步。”
云慕被他最后一句逗笑，然而很快再次被愁云笼罩，“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是......唉。”
顾凌恒跟他同病相怜，也说不出什么或鼓励或安慰的话。
两人便这样相顾无言。
嗯，没有泪千行。
不过毕竟是上班时间，他们一个总裁，一个特助，都挺忙的。
云慕放下文件，便打算离开。
结果刚转身，又被顾凌恒喊住。
他瞬间切换工作模式，“顾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凌恒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帮我找个律师，拟订一份劳动合同。”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要走公账，走我私账。”
云慕隐约有了个猜测，“给安安的？”
顾凌恒点头，然后大概说了一下合同的内容。
云慕听完，不由沉默。
顾凌恒眉头微蹙，“这份合同有什么问题？”
云慕看着他，真心实意地询问道，“顾总，请问您还缺宠物吗？”
顾凌恒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黑色问号。
云慕解释道，“就是那种虽然不能变成毛茸茸，但是饿了知道吃饭，困了知道睡觉，下雨知道往家跑，还非常通人性的。”
这种吃吃喝喝玩玩就能把钱赚了的工作，身为苦命打工人的他也想要啊！
顾凌恒：“......”
总觉得自从捡到了小猫崽子，他身边的人都多多少少被带歪，变皮了许多。
不过看着满脸渴望的云慕，顾凌恒嘴角轻翘，调侃道，“你要是这么想躺平，干脆把秦烈弄到手得了。”
“他不仅每年能拿到秦氏集团10%的分红，作为顶级赛车手，工资奖金代言费也挺多。”
“最重要是他绝对愿意把所有钱都给你花，这不比给我当宠物轻松？”
云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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