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尽已是夜色深沉,宫灯盏盏映着漫天星火。
姜悦璃一坐上回宫的软轿,整个人往软垫上一瘫,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结束了……”
她揉了揉脸颊,心里还惦记着窗台上那盆品相极好,被她倒了快小半个月的汤药的墨松。
一回宫,她便打发了青禾去准备点心。
自己蹑手蹑脚溜到窗边,伸手就要去扒那盆墨松,想趁着没人发现赶紧清理干净。
可指尖刚碰到盆,姜悦璃就顿住了。
盆土干爽松软,半点药渣残留都没有,连一丝苦涩药味都闻不见。
墨松针叶翠绿挺拔,长势比她之前看见时还要精神,哪里有半点儿被药汤泡坏的样子?
姜悦璃愣在原地,歪着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明明天天往里头倒药,看这墨松都蔫了吧唧的,怎么长这么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响动。
姜悦璃回头,正好撞进砚辞沉静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玄色身影立在灯火边缘,垂眸望着她,目光平静,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偷偷摸摸的小把戏。
姜悦璃心里一跳,下意识把背在身后的手藏了藏,干干地笑了两声:“你、你怎么在这儿?”
“属下守殿下回宫。”砚辞声音清朗,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那盆墨松,“殿下是想处理这盆墨松?”
姜悦璃:“……”
居然直接戳穿!
她硬着头皮点头,眼神飘了飘:“你怎么知道?”
“殿下每次喝药后都去窗边,属下看得清楚。”砚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前几日这盆墨松被汤药浸得根须发烂,枝叶已蔫,属下怕殿下回来看见心烦,便连夜换了盆土,重新栽了一盆。”
姜悦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不是她记错了,是有人悄悄帮她收拾了烂摊子。
还是这位平日里看着沉默寡言的暗卫。
她心里一暖,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伸手戳了戳墨松翠绿的叶子,抬头看向砚辞,振振有词:
“你看你看,连墨松都喝不了这苦药碴子,没几天就蔫了,可见这药根本不能喝!”
“又苦又涩,还伤花草,本宫喝了岂不是更伤身?父皇还让太医天天来盯着,这不是为难人吗?”
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理直气壮得可爱,半点没有偷偷倒药的心虚,反倒像是找到了最正当的理由。
砚辞望着她眼底亮晶晶的狡黠,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底,极淡地掠过一丝错愕,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微微垂首:
“殿下说得是。”
姜悦璃一见他松了口,眼睛立刻弯成两枚小月牙,上前半步,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几分撒娇。
“那可说好了,以后本宫再偷偷倒药,你就帮我挡着太医,顺便……顺便帮我把痕迹收拾干净,别让人瞧出来。”
她仰着脸看他,指尖还轻轻拽了拽他衣袖一角,像只讨糖不成不罢休的小猫。
砚辞垂眸望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狡黠,喉间微滞,原本到了嘴边的应允,硬生生转了个弯。
“殿下,”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汤药是太医按殿□□质所配,是为了调养身子……若是长期不喝,怕是会伤了根基。”
姜悦璃脸上的得意立刻淡了下去,腮帮子微微鼓起,故作闹脾气。
“你也来劝本宫?那药苦得能浸进骨头里,喝一次本宫难受大半天,还不如不喝。”
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轻轻一软,可理智又死死拽着他。
他是暗卫,是护她之人,怎能陪着她一起胡闹,拿她的身子当玩笑。
“属下可以帮殿下遮掩旁人的眼目,”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只是……不能看着殿下一直不喝药。”
姜悦璃一愣,没料到这几天对她言听计从的砚辞,居然在这件事上犹豫不肯松口。
她盯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瞧着他眼底那抹藏得极深的担忧,心里那点理直气壮忽然就散了大半。
这人啊……
明明是个连她倒药都悄悄收拾烂摊子的人,偏偏到了这种时候,又固执得要命。
她轻哼一声,松开拽着他衣袖的手,抱着胳膊别过脸,却没真的生气,只是故意拖长了语调:
“好啊你,现在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砚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半步:
“属下不敢。”
“只是殿下的身子,比什么都要紧。”
姜悦璃正要再开口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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