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御霄晚上在公司加班,忙完已经9点多了,刚将笔记本合上,电话响起。
他看了眼,按下接听键:“奶奶!”
“霄儿,明天什么时候到?”陶英问。
“午饭前。”
“好,你弟弟快到了。”
陆御霄顿了顿:“他也回来了?”
“能不回来吗,你爷爷天天都在念叨,想他了。刚和你爸到机场接人去了。”
陆御霄眸神色渐暗,淡淡地嗯了声。
“好了,不说了,你们明天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陆御霄没有立即起身,对还在看资料的助理裴南说:“你先下班吧!”
“您呢?”
“我待会再走。”
裴南看他脸色不好,合上电脑从办公椅里起身:“那我先走了,老板节日快乐!”
陆御霄点头:“你也是。”
等人走后,他转了个方向,面朝窗外。
眼前高楼林立,灯光璀璨,一片繁华。耳边寂静无声,孤影定格在玻璃上。
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来来往往,独自一人。
回想过去,记忆里只有母亲接送他上幼儿园的模糊画面,而在母亲走之后的每次出行与归来,都是司机代劳,没有人送过他,也没有人去机场迎接他。
大家似乎默契般的把他当做独立自强的成人,不需要特殊照顾。母亲的离开,让他失去了依赖,也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与被爱的待遇。
往事不堪回首,陆御霄及时收回思绪,从抽屉里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含在嘴里。他按下打火机,歪头深深地吸了一口,重重地吐出。
青色烟雾袅袅而起,他的喉结滚了滚,眸色如天边的黑云般阴沉。
他坐了会儿,忽然想起周蜜,他们早上已经约定好明天出发的时间,不需要再确定了。
她这段时间似乎很忙,也不知道她这会有没有加班,要不要一会顺路带她回家。
犹豫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过了许久,那边才接起来:“喂,老板!”
声音嗡嗡的,像是鼻子给堵住了。陆御霄听这声音不对,忙问:“你怎么了?”
“老板,我明天可能没办法跟你去杭城了,身体不舒服。”她说话有气无力,鼻音粗重。
“哪里不舒服?”陆御霄起身,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就.....没力气,想睡觉。”
“你在哪里?”
“家里,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正准备给你请假,先不说了老板,好困。”
陆御霄挂断电话,捞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很快开到兰苑,他下车疾步匆匆地朝电梯间走去。那电梯昏暗狭窄,他硬着头皮踏进去,按下楼层。
憋闷感说来就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尽力平静,一到楼层就冲了出去。
周蜜躺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听到门铃响。她睁开双眼,明明客厅里开着灯,她却感觉眼前昏昏沉沉的。
从沙发站起来,天地像是在旋转。她稳了稳重心,缓步朝玄关走去。
开门一看,陆御霄站在了面前。
“你怎么来了?”她裹着条披肩,头发散落,面无血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
陆御霄听她说话,可以判定她鼻子是堵着的,感冒无疑。他抬手去摸她的额头,刚碰到,周蜜就躲开了。
但陆御霄已经感受到她额头上的高温,并且看到了她刘海下的异常。
他双眉一蹙,再次伸手过去,周蜜下意识往后退。
“别动!”他呵斥着,撩起她的发丝,一团青紫色的伤痕暴露在眼前。
“怎么回事?”
周蜜下意识往后缩,随手捋了捋发丝,说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在哪摔的?怎么摔的?”陆御霄追问。
“头晕,没站稳,撞桌子上了。”她开口胡诌。
“没去医院?”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你以为你神仙呢,都发高烧了,睡一觉能好?”
“我吃了感冒药。”
“不行,得去医院抽血化验,做针对性治疗。”
“我不要去医院。”周蜜拒绝,她小时候身体不好,常去医院,打针打怕了,对那个地方有抵触情绪。
陆御霄见她病得眼神都黯淡无光了,又摸了下她额头,跟火烧似的热。
“必须去,换鞋。”
“说了不去,不要你管。”她开始使小性子了,转身就往屋里走。
“好,那我给你妈妈打电话,看她怎么说。”
周蜜一听这话,不知怎么的,所有压制住的负面情绪统冲了上来,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不要。”
身体难受的时候,心里脆弱得不堪一击。被人欺负的委屈,头痛的折磨,亲人不在身边的孤单,陆御霄的威胁......所有不好的情绪冲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陆御霄没料到这句话对她刺激这么大,竟然把她给惹哭了。
他走到面前,语气软了软:“你哭什么?”
周蜜别过脸,不让他看。
他耐着性子和她说话:“你身上很烫,吃一般的感冒药不起作用。发高烧不是小事,尤其是晚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妈妈知道了肯定会马上飞过来把你带回法国。”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周蜜哭到双肩发颤。
“我不给她说,但你得及时治疗。万一这两天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你状态不好,她怎么放心得下。”
陆御霄拿捏住她的软肋,好好跟她说:“不哭了,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蜜泪眼汪汪,不说去,也不说不去。
陆御霄不管那么多了,拿起桌上的包和手机,将她带出了门。
到了医院,一查体温,都烧到40度了。
她糊里糊涂的被带到了一个单人间。陆御霄跟主治医生相熟,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特别不真实。
护士拿了针药过来,让她将胳膊放在矮枕上。
她看着她手里的针,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护士确定人名后,利落地将止血带捆在她胳膊上:“握拳。”
她依言照做,别过视线。
陆御霄朝这边看来,见她皱着一张小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他几步走过去,站在了她旁边。
周蜜察觉到什么,睁开眼,看到他蓝色的衬衫和灰色的西裤。
就在这时,手臂上传来针刺的痛感,她下意识低头,脑袋贴到了他身上。
这轻轻一撞,像是撞到了陆御霄的心上。
他垂下眸子,眼里是一个胆小怕痛的小女孩。再看她胳膊,护士抽了一管血后又换了一个新管继续抽。
这情景,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保护欲。
即便是置身事外,对周边事物持以冷淡态度的陆御霄来说,也产生了怜悯之心。
女孩的头贴在他小腹上,热烘烘的。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给她支撑。
“好了,按住别动。”护士抽完血,提醒道。
周蜜从他身上离开,按住棉签。
检查结果出来,显示病毒感染,咽喉发炎合并高烧。医生开了药水,退烧消炎。
输完液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陆御霄将她带回云漫。
“晚上不要锁门,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嘱咐她。
周蜜点了点头,嗓子就跟吞刀片似的,咳嗽随之而起,一咳感觉肺都要炸了。陆御霄找了个保温杯出来,接了温水给她带进卧室。
“晚安,谢谢。”周蜜关门时对他说。
“晚安。”
陆御霄有自己的生物钟,到点就醒。洗漱完先下楼看了眼周蜜,她还在熟睡中。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心媛给他打来电话,问他们打哪了,陆御霄告诉她周蜜生病的事。
“那你还回来吗?”
“等会再看。”
“行,身体要紧,我给他们说声。”陆心媛顿了几秒,又说,“要是问题不大,你最好还是回来一趟,不然他们又该不高兴了,今天家里贵客多,你不回来说不过去。”
“好,我知道了。”
陆御霄刚挂断电话,房门响起动静。周蜜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套蓝色格子睡衣,刚洗漱过,刘海沾了水,湿哒哒地簇在一起。
“你怎么还没走?”她声音嘶哑,说话依然有气无力。
陆御霄没回,反过来问她:“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你快点出发吧!”周蜜想起给老爷子做的蛋糕和准备的其它点心,琢磨了下,问道,“你一会经过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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