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第二天还是被医官给贴脸数落。
原因当然是朱鹮病症又反复,起不来了,躺在床上又是行针又是灌药的。
不过朱鹮倒也说话算话,昏昏沉沉被折腾着治疗呢,听到了医师骂谢水杉,主动揽过了责任:“不怪她,昨夜是朕提出来的,咳咳咳……”
于是尚药局的炮筒,就开始调转了,对准朱鹮。
持“炮”的人当然不可能是那些老医官,他们从前有事儿就推在朱鹮面前得脸的陆兰芝出来说话,自从张弛这个“医术不正派”的医官加入,连同已经升了直长的陆兰芝都算在内,有事儿必然是要把张弛推出来的。
而张弛年少才高,虽然混迹人间多年,颇通人情世故,但是无论在民间还是贵族间,有这么不成文的两个规定,一个是死者为天,一个是医师的话为天。
因此张弛根本不管朱鹮是不是皇帝,什么精气耗竭,房事不节,溺于情欲,形销骨立……等等话朝着朱鹮砸下,朱鹮震惊之余,也哑了。
谢水杉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后面见躺在床上的朱鹮都张口结舌了,低着头,强行用手摁着嘴角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
而朱鹮越过众人,和谢水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崩溃。
谢水杉忍俊不禁。
心想她和朱鹮怎么这么像学生时代,一起逃课之后,被老师抓了个现行,而后联合训斥的同学?
朱鹮人都被扎成了个刺猬,也有些压不住笑意,偏头埋进软枕,仗着一头卷卷浓密蓬松,把自己的脸藏在了头发里面。
等到医官们终于都走了,朱鹮和谢水杉这才劫后余生一般拥抱在床榻之上,你一声我一声地叹息。
谢水杉还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拍着朱鹮的胸口说:“陛下你也不行啊,昨天不是说要为臣妾做主吗?怎么今日也被骂得一句话不敢还嘴?”
朱鹮红着耳朵根,抬手在谢水杉的后脑勺上狠狠地兜了一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胸膛堵住了谢水杉的嘴。
不让她再嘴欠。
谢水杉趴了一会儿,咬了朱鹮胸膛一口。
朱鹮很轻地哆嗦了一下,不疼,更多的是酥麻。
而后谢水杉抬起眼,两个人视线相对,同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气氛登时就变得难言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跑山”刺激归
刺激,却绝对不如昨日翻云覆雨到深夜的那绵长与畅快。
倒也不是朱鹮格外的天赋异禀、金枪不倒。
而是他们昨夜每每临近巅峰便会停顿下来亲昵说话,都舍不得结束,这才拖拖拉拉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两个人都像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又重新洗漱换了被褥。
歇下的时候朱鹮几乎是昏过去的,就连谢水杉在情绪兴奋期都累睡着了。
毕竟主力是她。
谁料没睡下一个时辰朱鹮就发病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眼神先是凝望彼此,情潮暗涌,很快又想到今天早上被医官骂得狗血淋头的事情,顿时那黏腻的氛围又变成了轻快。
谢水杉向上爬一些,噘着嘴凑近朱鹮,朱鹮也本能地噘起嘴来接谢水杉的吻。
只不过还未等到两个人都撅着的嘴凑到一起,江逸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陛下,丹青姑姑带人来了!”
朱鹮嘴唇立刻平复,抿了起来。
谢水杉乜了床边帘幔后面的身影一眼,合理怀疑江逸就是故意的。
故意打断她的好事。
丹青今日会过来,是谢水杉吩咐丹青装扮“假朱枭”之后,带过来给她和陛下看一看的。
谢水杉起身,整了整自己的前襟,开口道:“传吧,召来内殿。”
江逸朝着门口的方向一甩拂尘,内侍立刻会意,去殿外领人进来。
朱鹮这会儿不便坐起来,如此形容召见下属未免失威。
况且朱鹮从来不见他养的那些傀儡,谢水杉把纱幔放下一半,将他半遮半掩在纱幔之后。
丹青和“朱枭”进来,在距离床边几丈远的地方跪地叩拜。
谢水杉让他们起身,打眼一看,再一次震惊于丹青的妙手。
“朱枭”太像了。
他站在那里,矜贵之中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骄狂之气。
丹青扮的穿越者,也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差别。
尤其是丹青穿上一身白纱,肃容而立,腰侧还配了一把长剑?
看上去比那个仙姑还道骨仙风,绝世出尘。
谢水杉起身,走到两个人身边,绕着他们转了两圈。
拊掌赞叹:“不愧是妙手丹青。”
“只不过……”谢水杉站在那个朱枭的面前,仔细看着他眉宇之间,似是有一点压不住的颜色透了出来。
丹青连忙解释:“他眉宇之间有一颗红痣,光是盖盖不住,奴婢正打算同张
弛医官商议下看看能不能尽快祛除。”
谢水杉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郎想到了她刚刚穿越之时被送到了麟德殿之中见到了那群傀儡。
那群**多行为粗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但是有一个眉心带红痣的小少年虽然和朱鹮不太相像却是唯一对谢水杉展露善意的人。
谢水杉记住了他眉心的红痣想来他便是眼前之人。
因此谢水杉善意地对着眼前的“朱枭”笑了一下。
谢水杉沉吟片刻而后对着丹青说:“不必把他的眉心痣去掉。”
等到混入世族谢水杉要扶“朱枭”做承胤王他这眉间朱砂正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丹砂慈悲神佛救世嘛。
叶氏真正熟悉朱枭的那一批人已经**朱枭再被送回去其实根本不需要多么精细的伪装。
毕竟世族们在乎的只有朱枭的血统没有人在乎他眉心有没有红痣。
甚至不在乎他有什么能力只是想利用他扯大旗获取利益利用他更迭朱鹮步步紧逼的**罢了。
谢水杉盯着那颗盖不住的红痣片刻后又问丹青:“有什么办法能在人的眉心种一颗痣吗?”
“可以”丹青说“只需要刺破眉心皮肉以含有朱砂的药墨点化而后再以草药熏干反复数次便可使色素渗入皮内。”
谢水杉看着丹青道:“那就给真正的朱枭种一颗吧。”
这也是试探世界意识能否精细分辨男主角的一环倘若男主角凭空长出一颗痣来他还会被认为是男主角吗?
丹青应“是”。
谢水杉抬手:“去吧待会儿我会派人把那个仙姑也送到麟德殿丹青姑姑可近观她言行三日之后我会派人送你们出宫。”
丹青又应声退下。
谢水杉等人走了这才回到床边上问朱鹮:“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像?”
朱鹮躺在床上纱帐遮掩了他的身形但是他刚才那个角度是可以清楚地将不敢抬头窥伺床榻的丹青还有“朱枭”看清的。
但他没回答谢水杉的问题而是问她:“你觉得那个傀儡很好看吗?”
刚才谢水杉的眼睛一直盯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笑
谢水杉已经非常熟悉朱鹮吃醋的频率总之就是只要她接触一个新的人任他是什么男女老少、妖魔鬼怪反
正朱鹮都要吃一吃。
谢水杉失笑,看着朱鹮说:“那小子也就十五六岁,扮朱枭可能还要在靴子里面塞垫身高的东西,我是什么禽兽吗?
“陛下,谢水杉倾身,手肘撑在床边看着朱鹮,“上一次的钱小公子,陛下便呷醋一次。
“这一次的傀儡,陛下也不放过。
谢水杉说:“我有必要跟陛下澄清一件事,虽然我说过我喜欢年轻的,但是我不喜欢小孩子。
在现代世界,成年人跟十五六岁的孩子谈恋爱是犯法的。
谢水杉性格狂放,但是骨子里的教条和秩序森然,是真正的文明社会培养出来的正常人。
她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有什么想法。
谢水杉正色对朱鹮说:“陛下知道为何我当时第一次上朝忍无可忍,将钱满仓捅了个半死吗?
朱鹮不知道。
谢水杉说:“我当时是听闻了礼部郎中封子平说钱满仓糟践了他的孙儿,才会动手。
“陛下,我生平最恼恨的便是成人对小孩子施暴。这个‘暴’,不仅仅是暴力,那种事情,也是。
朱鹮其实不太理解,在他看来,十五六岁的男子已经该娶妻生子,绝不是小孩子。
人丁茂盛一些的世族,倘若是主家的公子这个年纪说不定都有两三个小孩了。
这件事和钱满仓糟践封子平的孙子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朱鹮望入谢水杉眼中,望见她的认真和郑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谢水杉笑了笑,松了口气。
不过朱鹮此人向来最擅长抓事情的重点,于是他又温和地问谢水杉:“那么在你眼中,多大年纪的男人才不算是小孩子呢?
谢水杉:“……
她都没敢说起码十八。
她怕朱鹮以后卡着岁数给她吃醋。
因此谢水杉抱住朱鹮,躺在他的胸膛上说:“我就喜欢你这么大的。
朱鹮轻笑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倒也没再追问。
谢水杉今日没有去上朝,但是午后同朱鹮用过了午膳,内侍来报,工部的官员求见。
说是拿着改良灌溉水车的图纸,想要和皇帝再具体讨论一下,还想要皇帝构思这些改良灌溉水车的原图纸。
谢水杉不得不临时抱佛脚,画了“原图纸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然后拿着去给那工部的官员看。
谢水杉一走,朱鹮让江逸把他给扶了起来,虽然
坐着腰撑有些勉强,可除了疲惫,他的状况也没有多么严重。
朱鹮靠坐在长榻上,手中捏着薄薄的两张麻纸,一边翻看一边轻描淡写地对江逸说:“去民间给朕搜罗对照仙术的邪术术法书籍,再传召禁咒师过来,朕有话要问。”
江逸不敢置喙,依言照办。
朱鹮翻开麻纸,是昨日他洗漱后日常行针时,谢水杉去偏殿和那个仙姑的对话。
“薄易烤?”朱鹮表情离奇,轻轻喃喃,“难道是谢水杉想吃炙肉了?还是想吃肉饼?”
朱鹮目光停顿在一句话之上,久久未动。
半晌终于轻笑一声说:“原来反派不会轻易死去的。”
朱鹮对谢水杉提出的那个将朱枭做成人彘,养在瓮里面的提议非常心动。
反正只要男主角不死,他就不会死,那么只要他捏住朱枭,岂不是无往不利?
谢水杉被工部的官员纠缠了一整个下午,回到太极殿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朱鹮看上去恢复了不少,没有躺着睡觉,正在长榻上坐着呢。
谢水杉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了他,在他嘴唇上狠狠嘬了一下,说:“我坐腰舆回来的途中,闻到了一阵清风送入腰舆的清雅香气,询问随行的少监后得知,是皇宫禁苑内的荷花开了。”
虽然六月才是荷月,现如今已经马上七月,荷花才开放,也是天气异常之一。
但是据说大明宫那边荷花铺盖蓬莱池,景色十分宜人。
谢水杉对朱鹮说:“等你明日好一些,我下了朝会之后我们去赏荷吧?”
朱鹮欣然应允。
“好啊,正好朕也该去见见太后,看看她病症是否康复了。”
蓬莱池就在蓬莱宫旁边,朱鹮可以先同谢水杉泛舟游玩,上岸后让人抬着他去蓬莱宫走一趟。
朱鹮现在的心情是难得的愉悦,今日下午召了禁咒师,得知了数种能够将死魂拘禁之法。
他还得了几个小小咒术锦袋,禁咒师说,只要剪了发丝,再给人贴身放置,那个人便再难逃他的“情网”。
据禁咒师说,这个叫“同心咒”。
朱鹮并不相信。
他连神佛都不相信,知道这个世界是一个可笑的话本子之后,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天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他太迫切地想要抓紧谢水杉,生怕她这栖落掌心的花蝴蝶一个眨眼就飞走了。
就像他当初布下天罗地网,毫无
悬念地抓住朱枭那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达到目的他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而且他有一件事,急需亲身验证。
于是当天晚上,平素要喝掉几大碗汤药的朱鹮一碗都没喝,全都让人倒掉了。
他只喝了一些野山参的参茶,便洗漱歇下。
谢水杉例行去偏殿气了气穿越者,说朱枭快**,让人把穿越者也送去了麟德殿。
谢水杉在那里设了一个小把戏,弄了些牲畜的血,把朱枭打昏之后泼在他的身上,再让丹青给朱枭画了一些伤。
派人严密地监视穿越者,只要她拿出“神药,立刻抢下来。
谢水杉折腾完了穿越者,愉悦地回到正殿,钻进被窝里跟朱鹮贴贴抱抱。
朱鹮摸着谢水杉的脸,问她:“你这一次已经兴奋了很多天了,有没有难过的情绪?
谢水杉一愣,还真是!
十几天她都一直保持着精神饱满的状态,干什么都开开心心,也没有总是想要寻求刺激和生死一线的想法。
整日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下朝回来跟朱鹮玩儿。
可是两个人几乎什么都不玩,大部分的时间都闷在屋子里面,一起躺在长榻上,聊一聊朝政,说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再亲亲摸摸的,一天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啧。
谢水杉说:“尚药局的医官不会真的把我治好了吧?我的情绪低谷期似乎推迟了?
朱鹮笑着,掐了掐她的脸,让她去把纱帐放下。
谢水杉疑惑:“这么早就睡吗?你晚上吃得不太多,一会儿要不要喝一些甜汤再睡?
朱鹮又推了她一下,谢水杉就去了。
等到谢水杉躺回来,朱鹮又说:“你的月事这个月也推迟了几日。
谢水杉:“……
她看着朱鹮,仿若置身汤泉一样,温暖飘忽。
说来好笑,自从三月的时候她在延英殿里突然来了月事,接下来每月的月事,都是提前一天或者两天朱鹮提醒她的。
两个人闹别扭的那两个月,朱鹮也没忘了让人给她炖各种汤水滋补。
谢水杉对这个毫不在意,该做什么做什么,洗澡都不耽搁。
但每每到了时间,还真的颇为准时。
不过谢水杉从前因为服药非常紊乱,因此这次月事推迟,肯定就是又乱了而已。
难为朱鹮竟然还帮她记着。
“明日让医官再给你好好地看看。
谢水杉失笑:“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