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情挥手传了道讯出去,却半晌没人回应,他皱起眉闭目做了会心理建设,恢复成先前处事不惊的门主做派,方一起身,便感知到有人正进议事堂,又坐了回去。
先进来的是面露菜色的沈寂,狼狈得活像那些刚开始登天梯的入门弟子,张嘴还没说话,先就呕了一声出来。
何其情:……
沈寂现在已经管不了面不面子的问题了,匆忙地行了一礼道:“门主人带来了呕。”
说完他便像被人追杀一样离开。
刚抬起手的何其情又把手放回去了。后面的人还没进来,那浓郁扑鼻的臭味就令他眉头直跳。
……他也好想走。
被搀进来的傅恩看起来极为虚弱,比之前破剑狱那次狼狈多了,他行了一礼,没说什么。何其情见状便先一抬手,给两人看了座。
何其情忍住呕吐的冲动道:“现在当称傅宗主了。”
傅恩道:“不呕敢当。”他压下那令他失态的感觉道,“门主喊我名字……就好。”
何其情点头却也尽力少说话,他目光转向那恶臭来源:“这位是行香宗护法?”
“谢言。”谢言自己说道,“是宗门内右护法。”
傅恩道:“当年…之事,还未向…门主言谢呕。”
何其情道:“不必多礼,只是九尾一事恕我无能为力,但若你需要我帮忙澄清,灭族一事真相我也当向天下昭告。”
傅恩扯起唇角笑了笑,虽想像先前一般端庄起来,奈何恶臭之源就在他身边,他装都装得不行,笑得也跟哭一般凄惨:“我当时…本就想,只是迟了一步。更何况,九尾当是…我自己来解决。”
何其情叹了口气,又立刻屏住呼吸,稍微减轻一点呕出来的冲动,顿了会儿,他才道:“此事,问迹不问心。”
“另,傅如深似有在北境现身。”
傅恩沉默良久道:“多谢门主。”
何其情点头,又看向谢言:“谢道友。”
谢言道:“门主也喊我名字就行。”因为他没有魔修那无法忽视的魔气,确实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魔修,中州内的修士称他前辈道友十分常见,只是谢言自己觉得别扭。
何其情了然,谨慎地组织了下措辞道:“当年之事,万分抱歉。”
救谢时初时,他并未将那凡人奴仆放在心上。两人一样受寒高热,性命垂危。只是谢时初身份不同,加上谢言不过一毫无仙缘的凡人,他便随意做出了决断,令那就算在宗门内也无容身之处的凡人留在了原地,只带走了谢时初。
想着此人也为谢氏保下一线血脉,便打入了一缕灵气,任由他自寻出路……
谁想谢时初醒后百般哭闹,留下日后心魔的种子。这谢言也捡回性命一条,经年再见,修为已这般可怖。
这种速度,何其情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谢言摇头道:“门主不必道歉,正因为当年之事,才有如今的谢言。”
如果不是他与谢时初分开,而他也便不会在日后遇上傅恩,有今日造化。这点谢言也早就想通了。
凡事种种皆是如此,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便越多。若是不失去便得到了,那些人未必又能体会到得到的乐趣。
他家中困顿不得父母喜爱是失,因此被卖入仙家是得;谢氏被灭门是失,与谢时初结为义兄弟是得;与谢时初失散是失,于农户家得到真正的亲情是得;村落遇袭是失,复仇路上遇傅恩是得……
一路前行至今,他问心无愧,道境无阻。
心中本十分愧疚的何其情一愣,垂眸失笑道:“某自愧不如。”
“以为凡人便终究是凡人,只得等来世仙缘,这般想法,同那些我所鄙夷的世家又有何区别?”
说完后,堂内安静了片刻,而后何其情起身,郑重对谢言行了一礼:“多谢。”
他拿出几册秘籍,亲手交到谢言手里,又立刻退回桌后,相隔一些道:“这是当初谢氏留下的物品,想来或对烬身一事或有解法。”
谢言本有些不明白为何给这东西他,听完何其情的话,却只定定地看着人,一言不发。
能坐上这位置的,也不会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能推出他如今所困,就是因为那秘法所致的“烬身”……谢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他的底牌,知道这事的人必然也知晓他寿命将尽,如此一来傅恩的安危该如何是好?
旁侧的傅恩伸手盖在谢言的手背上,示意他收下这些,而后抬起头对何其情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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