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之中,魔气缭绕,巨兽嘶哑,尾上的蛇头直直盯着前方一缁色劲装的身影。
寻常修士若无灵力隔绝,这种程度的魔气沾染半缕就足以令心魔暗生,哪怕是魔修自己都得思量一二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
但那身影却毫不畏惧,直直对上魔物。
忽然兽头仰天一啸,阵阵魔音连远处断崖之上的一众魔修们都不得不捂耳屏息,凝神聚力应对。
唯有断崖最前方那人依旧施施然。他一身浅云锦缎的衣袍,突兀得不像这昏天黑地的魔域里当出现的人物,手中折扇轻轻摇晃,一派怡然自得,仿佛将眼前凶险一幕当作消遣。也不管若那下方的人落败了,他便首当其冲。
而身处下方那道身影则不为魔音所动,手中握着长剑便一跃而起,削向趁机袭来的蛇头。
手起,剑落。
长久昏暗的天地好似亮堂了一瞬。
魔音戛然而止,片刻后才传来巨兽倒地的声音。
整个焦土陷入死寂,那人轻巧地甩了下手中的长剑,滴落异血烧得焦土“滋滋”作响。
有人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结束了?”
那可是肆虐长垣多年的渊尾虺,从他们知晓长垣这个地方以来就伴随着这凶兽的恶名。要绞杀它在他们看来恐怕得纠集魔域绝大部分魔修,不然他们也不会以此为由,向这近来接手这片魔域的行香宗宗主禀告此处实在困难,供奉不了什么。
结果就这样被人一剑杀了?
这怎么可能?
跟随宗主一同而来的侍女闻言笑了两声,悠悠道:“区区渊尾虺罢了,既然妖兽已除,合该您几位再同宗主就先前供奉一事重新禀告。”
几个本不将这行香宗当一回事的魔修脸色顿时青了几分,明白这次恐怕得大出血一番,只得赔笑。
“那是…那是……”
下方焦土上的人一个踮脚,眨眼间便轻巧地落到了一直背对着几个魔修的“宗主”跟前。
离得近了几个魔修才看清方才与渊尾虺一剑便分出胜负之人的模样。
那人灵力丝毫不外泄,看不出境界。容貌在修士里算不上极俊,放凡人中倒是出挑,整个人唯一的亮色则是他左侧鼻梁上的一颗红痣,让人见了就难忘。头发留得短,束发束得勉强,垂落的堪堪到肩膀。一身打扮都像是方便用剑,干脆利落,身形却又有种不对等的孱弱。
他扫了一眼几个魔修,而后便略微低头,抱拳复命道:“宗主,渊尾虺已除。”
有个魔修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大变,直愣愣地盯着那人:“剑…剑尊?”
另外几个魔修立刻也想起了这个称谓,冷汗直冒。
魔域中的“名人”可不少,但要说近些年来最为有名的恐怕就是那“天下第一剑”,也被奉为“剑尊”的人。鲜少有人知晓对方到底何种模样,见过他的人大多也死于他手,只隐约知晓他为某人卖命。
有盘踞魔域北域的大能曾放话,若这“剑尊”肯替他效劳,必将其奉为座上宾,奇珍异宝,美人妖兽,秘法名器……总之要什么给什么。
结果三日后,那大能的首级就被悬在了城门上。
死得悄无声息。
谁曾想这般以利难诱的人物竟这副模样,又是为这行香宗卖的命!
行香宗算得上是魔域内早早便成立的门派,百年前还曾立足于魔域中域,有过一段威名。后来前任宗主失踪,便衰落了下去,再接手的就是他们面前这看起来根本不像魔修的魔修傅恩。
这傅恩并非魔域内的先天魔修,而是由那修仙的修士所堕,据说堕为魔修后便屠戮了满族,仅留一个活口……倒是颇有魔域内的风范。
而后不知他又用了什么手段,接手了行香宗,自此便开始吞并魔域内其他魔修中大能占据的地盘,烧杀劫掠之事没少做过,比他们魔修还魔修。
在此之前这些魔修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傅恩是什么“手段”,这下倒全清楚了!
原来是那“剑尊”听命于他!
谢言听了那称呼也没什么过多的表示,只是握紧了剑柄,默默看着自己宗主,仿佛是在询问是否需要灭口。
几个魔修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要不保了。
“好,好孩子。”傅恩笑了两声,合上了折扇。
“渊尾虺素喜于巢穴中藏匿灵气充沛的珍宝,阿言你就先在此处寻一下渊尾虺的巢穴,清剿完再回城吧。”
谢言闻言却微微皱眉:“宗主只带了我跟小玉来,小玉……”
被唤作“小玉”的侍女“哼”了一声:“也不至于这般小瞧我。”
“好了,阿言。”傅恩微微笑道,“旁人去我不放心,此事交付阿言才万无一失。”
他清楚自己这护法犟成什么样,要是找不到足够的理由,那怎么都赶不走。
傅恩又传音入密补了一句:“更何况打不过我会跑。”
谢言眉头这才放松了些许,再度行礼:“遵命。”
直到人消失在断崖上,傅恩这才回过头,看向余下的魔修,笑容依旧温和,却令人不寒而栗。
“诸位,请吧。”
他没打算杀了这些魔修,自然用不上谢言这把刀。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这些魔修还想活,置人于生不如死之地,他要擅长得多。
另一边,谢言接了授命,先去剖了一遍渊尾虺的尸体,连流的血都仔细收入储物法器。
宗主总是会用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制符,之后说不定也会用上渊尾虺,偏偏这东西能长这么大的极为少见。
他清理了一下附近的焦土,循着痕迹一路来到山坡附近,找到了渊尾虺的洞穴。
洞穴入口很大,但里面又深又黑,谢言摸了一颗灵珠照明,丢在身边跟着他,他一路沿着洞穴步入深处,果不其然发现了宗主所说的那些珍宝。
琳琅满目的珠宝玉石法器宝物,统一的是那上面都被覆着一层与魔域格格不入的清灵气息,恐怕是从某些潜入魔域的修士,或者是抢掠过外界修士的魔修身上得来的。
谢言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是魔修,当然以他修行的方式而言,也算不上是正统修士,只是对这种清灵的气息感受不错。
他换了个储物法器把东西统统收入囊中,准备等回头再交给宗主他们盘点。
那些放在外面能引不少人眼红的珍宝就被他粗暴地收入法器,叮铃哐当地一阵响,眼瞅着东西差不多清空了,一册灰扑扑的书卷忽然从他手中的法器边缘掉落了出来。
谢言愣了一下,把书卷捡起来又准备塞进去。
这次那种无形的阻力更加明显了。
谢言停了动作,拿起那书卷翻到了正面,想看看这是不是什么特殊的物件。
只见上书四个大字《天命由我》……但好像有点缺了笔画,谢言倒是能看懂字,就是合在一起有些不明不白。
他又准备翻开书,看看里面写的什么东西,自己能不能看懂。
结果那书页却像是被粘在了一起,哪怕抖动时会散开,只要他想翻开看看其中内容,就捆死得像是一块砖头。
这种奇怪的书谢言也是第一次见,他想不明白,把书塞进怀里准备带给宗主再看看。
反正宗主见识多,肯定会有办法。
“停停停。”
忽然有个声音从他怀里响了起来,谢言呆了下,把书又拿了出来,有些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这本书在说话。
书发出了清嗓子的声音,接着说道:“少年哟,你难道就不好奇这本书里的内容吗?”
谢言沉默了会儿说:“我今年三十九了。”
书卡住了:“你看起来才刚成年啊!你不是修士吗?在修士里你这和刚成年有什么区别?你的少年气呢?”
谢言又说:“我年龄放凡人里已经快不惑之年了。”
“停停停!”书打断道,“好吧,那我们不说这个,你不好奇书里的内容吗?”
“好奇。”谢言道,“我刚翻了,你没给我看。”
这倒也是……书觉得自己这个话开得也不够好,又假模假样地清了下嗓子:“咳,总之,我是一本神奇的书,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天道碎片!可以通过我窥伺天机!”
说完后它安静了会儿,等待谢言的惊呼。
谢言沉默。
见书半天没说话,他才问:“然后呢?”
书在他手里扭了扭,对这个完全不配合他的谢言有些不满,但还是接着说:“你不能白看的,你要付出代价才能看。”
谢言问:“我为什么要看?”
书不可置信:“我可是天道碎片!这可是窥伺天机的机会!”
“我为什么要这个机会?”谢言又问。
“你不是修士吗?”
“也不算是。”谢言说。
这次换书呆滞住了,它喃喃道:“不是…全评论区公认的白月光怎么这样,谢言绝对可信任的理由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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