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慌不择路地离开了书房,傅恩见着他的背影离去,而后不慌不忙地又坐了下来,拂开桌上随手堆着的他与谢言往日的书信,从中找出正写给蔺墨含的那半封继续写了下去。
“……此物为阿言之前闲暇时编的草蛐蛐,你将此物予那谢时初观一眼,他必会同意来与堕为魔修不便露面的阿言相见,将他引出问天门势力范围,我亲自来杀他。”
搁下笔后,傅恩瞧着手里那已然枯黄的草蛐蛐,却忍不住想起谢言以前的事。
谢言与他相遇时便已是那少年老成的作态,当然作为凡人来说,十五已经是可以成家的年龄了,确实该是一个成年人。
可对修士而言,十五多在家中学堂或宗门内讲师座下拜学,还有数不尽的时日,不必急于成家,更不必念着立业。
傅恩知道凡人是如此,可看着还是少年模样的谢言却无法将他当作成年人去对待,特别是看见谢言还会偷偷编着草蛐蛐自己玩时更是这样想。
谢言当时同他说过,幼时家中没闲钱,阿娘编篓子时多的一些草料他就会拿来做点这小东西,哄小孩子玩。
傅恩那时问他:“你自己呢?喜欢玩吗?”
谢言没说话,就是拨弄着手里的小东西,傅恩就猜测,谢言应当也是喜欢的。
他只是看着老成,周遭的一切逼着他必须如此,可他心里和那些学堂里咋咋呼呼的小辈们没什么不同。
玩过后,逃跑时丢在原地的草蛐蛐被傅恩小心地收了起来,偶尔也会在想着谢言时拿出来看一看。
阿言给那个谢时初编过这东西吗?
若谢时初见了这东西能信是阿言编的,跟着蔺墨含出来,那他就确实当死。若谢时初不信,那就算是上天还想留他一命,待下次再取。
傅恩自觉自己十分公正,对那谢时初也算是仁至义尽。
将密信折好,同那用匣子装好的草蛐蛐一起寄予了蔺墨含,傅恩又动笔写起下一封,开始为谢言处理“魅魔”流言一事。
堵不如疏,既然如此,将此流言转向他者便是,于行香宗再造一“魅魔”,令他四处再去败坏下名声。
人选…就用俞翎吧,闲着也是闲着。
————
这些时日出魔域次数多,谢言也算是越来越熟。
过了屏障后,他御剑一路往东,朝那问天门的方向走。
前些时日中州万门大比,这几日正落下帷幕,一路上遇着逆行的修士不少。在剑上还能看清那些年轻修士们的脸庞,多是意气风发,少年修士的模样,和同伴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好生快活。
谢言没跟在傅恩身后出来,又已经封了蛊的异香,如今便也什么都没遮拦。
正巧旁侧路过一飞舟,忽然就慢了下来,载着一众少年们跟在谢言身侧。
谢言侧目瞥了眼,便看见上面正朝他高兴地挥着手的席家宝。
他这次穿得比上次富贵多了,金黄灿烂,像个金元宝,一眼看过去亮得眼睛都有点痛。
谢言稍慢下来,与那飞舟并行。
席家宝瞧着他,面带笑容,怕风吞了声音,大声说道:“傅夫人去哪?不如我捎您一程?这是我们问缘会最新的飞舟,比您御剑快多了,还能喝茶吃点心!”
谢言听开头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人说了一半,他才意识到恐怕是之前傅恩口无遮拦被人真信了去,可等听完,他心思就挪到点心上去了。
之前还在中州的时候就听说过,问缘会的东西很不错,那点心是不是也很好?
虽然尝不出来味道,但谢言还是好奇。
他犹豫了一下,飞身上前,落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这飞舟比起傅恩常用的灵舟要大得多。傅恩常用的灵舟十分方便,大小莫约一小画舫,里面有一卧房和书房,供他临时使用,只是大部分时候两人都只站在前头。
席家宝带的这艘问缘会的飞舟几乎是将那运河上的商船直接搬上了天,光是船身上的便有三层,大概二十来间客房,船身内似乎还配有其他各类活动场地。
谢言方一落地,席家宝就立刻迎了上来,态度倒是和先前没什么区别,但谢言注意到他那眼神里恍惚的痴迷没有了。
“傅夫人有缘,没想到又碰见您了。”席家宝笑道,“问缘会的飞舟试飞,刚好也能送您一程,您这是去哪?”
“问天门。”谢言说着,瞥了眼他身后那些男男女女的年轻修士们,服饰看起来挺统一,好像……
“哎哟,这不是巧了吗?”
席家宝一合掌道:“我这带着的一行前辈正巧是问天门的师兄师姐,傅夫人也是问天门出身?”
谢言还是没忍住:“我叫谢言。”
席家宝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谢前辈。”
他身后一手中握着拂尘的修士道:“我们问天门的几个剑峰里只有一位姓谢的。”
这修士审视着谢言,颇有几分要揭露谢言谎称是他问天门弟子的意思。
谢言瞥了他一眼,对席家宝道:“我非问天门弟子,以前也没有关系,这次去是办事。”
“阁下是哪个门派的啊?”左侧一少女笑着问道,她眼睛尖,看得出来谢言一袭衣袍价值不菲,单是那黑得流光溢彩的外袍就是缠丝坊定不来的款式,据说是男女同款,她也只见到过谢言穿,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上了些亲昵,把他当成了什么大宗门的弟子。
谢言摇头:“没有,散修。”
他没跟那些人客套,直接转头问席家宝:“茶和点心是什么?”
席家宝正准备打圆场,见状立刻顺着说道:“茶室里备好了东西,正好上次的事要同您再说一声,您请随我来。”
两人一离开,那甲板上的一行修士们就聊开了。
“散修?那么拽?”
“哎,出师门的时候师尊叮嘱的忘了吗?少在外面乱说话,万一是个厉害的呢?”
“切,看他那样子,顶了天就筑基。又不是什么宗门的,更不可能大家子弟,难不成还有一个‘姓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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