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云很想说她不认识,但这虎符未免做的太过标准了,正常人都很难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她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还没开口,就听屋外军医来报。
祁河将手里握着的虎符,藏进了袖口里。
“进。”
他解开半边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隐约能看见些腹肌。左边手臂上露出一块触目惊心的疤痕。翻开的红色刀口,已经结了一层浅褐的疤,上面还有些白色的粉末。
军医看了几眼便说:“所幸这刀口不深,又及时处理过,臣再给上些膏药,殿下这几日伤口莫要沾水就是。”
舟云愣愣的坐着,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反而直勾勾的盯着看,没想到他身材还挺不错的。
祁河满脸黑线,咬牙道:“公主若无事可以先走了。”
她咽了咽口水,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倚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她仔细回想着祁河的状态。看样子他应该是顺利找到了山寨,只是不知为何他只身回来了,不过眼下这个倒不重要。
接下来要做的事的就麻烦些了,得想办法把庄子里的人都给转移到山寨里。
只靠她一个人肯定是办不到的,她唤来侍女,替她时刻盯着祁河屋里的动向。
没过多久几个官吏和祁河都去了议事厅。
舟云闻讯也赶了过去。
祁河看着驿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孤借这驿站的快马一用,要运的粮食数目多了些。”
驿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殿下这驿站的马都是用来八百里加急递送信息的,如此行事还得容臣通禀一声。”
角落的舟云默默发声:“要是让村民都去山寨里呢?”
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一阵笑声。
一位须发半百的老人开口道:“公主莫要打趣了,先不说村民,光这些流民。他们走了不少时日才到了这驿站,眼下又要让他们再走去山寨里谈何容易?”
旁边几人纷纷附和。
舟云眼见形势不妙,于是向驿承使了使眼色。
驿承虽然不明白公主这番意在何为,但还是选择了支持她。他坚定的站了出来:“臣倒觉得公主此计可行!”
祁河看着两人暗中交流,这二人怎会有私交?
他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皱眉思考着,这中间他一定遗漏了什么。
见他迟迟不说话,舟云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捧着手里的茶水假意喝了一口,然后故意打翻了杯子。水洒在了沙盘的湖泊里,溢出的那部分顺着山谷地势流下,冲倒了,代表村庄的旗帜。
祁河恍然大悟。当即遣了一队人马去看守堤坝,又调集现下所有人马,立刻转移村庄所有百姓至山寨。
看着空荡荡房间,舟云松了口气。她能做的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看天命了。
祁河和他的部下办事效率很高,村里的百姓都在他的安排下有序的撤离。毕竟是本国皇子,威望要胜过她这个敌国公主百倍。
驿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巴结她的机会,单独给她备了一辆轿子。降香黄檀木作为轿身主体,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轿顶上用红色的绸缎细密的包裹着,四个角垂挂着同心结流苏吊坠。
显然这样的阵仗在避难的队伍中格格不入,思来想去舟云选择了殿后。
前往山寨的路远比她想象的差,黄泥混合雨水不仅容易陷进去也更容易滑到,哪怕坐在轿子里她也胆战心惊的。
前方小小的背影,她好像有些熟悉。
少年单薄的身躯背着耄耋老人,旁边跟着几岁的孩童肩上也背着一个竹篓。
她本想装作看不见,犹豫两秒还是叫住了前面的人。
“丁大,让你祖母来坐轿子吧。”
老人和丁大闻言推脱着,说什么也不肯。
她只得佯装生气:“这样的天气你祖母可经不起折腾了,再摔着可怎么办?”
“这…谢过公主。”犹豫再三少年同意了。
舟云牵过丁二胖乎乎的小手,拉着他往前走。
丁大则主动给她们撑起了伞。
她看着丁二的背篓:“背篓里装了些什么?嗯?”
丁二仰着圆鼓鼓的脸,一脸骄傲:“都是我们家吃饭的宝贝!”
她低头看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瓷碗,砍柴的刀,还有一个小小的铁锅,可不是吃饭的宝贝么!
祁河走在队伍末尾,垂下眼眸,她这蛊惑人心的手段倒是不错。
……
村长和驿承配合着祁河的人在山寨里清点人数。
山寨不算太大,屋子都做成了大通铺,只单独留了一间屋子用作议事,兼公主寝殿。
不大的房间用一条帘子一分为二。
祁河派去水坝的人马赶来了山寨,他忙着处理两边的事宜,屋子里只有舟云。
许久不曾走过那么远的路,她的小腿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腿上的肌肉酸胀的难受,身上也出了些薄汗。
她让侍女备好了水,然后守在屋外。
雾气氤氲,温热的水包裹着她滑嫩的肌肤,连日的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祁河回来的时候舟云那侧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进了屋子他就发现似乎格外暖和,透过纱帘能隐隐看见舟云那侧的浴桶轮廓,她倒是有这闲情雅致。
侍女伏在她的床边,呼吸均匀。
舟云小心翼翼的的披了件外衣,到了祁河桌前。
她睡不着。
一阵淡淡的香味袭来,祁河抬眼只见她光洁滑嫩的锁骨,发丝还带着些湿意盘踞在上方。她的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粉色,轻启的薄唇如粉嫩的蜜桃。
烛光下,他目光幽深了几分。
“陪我下局棋?”舟云咬了咬嘴唇。
“好。”明明还有诸多事宜,祁河也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猜先。
这次仍是她执黑棋。
她落子如风丝毫没有犹豫,其攻势之凌厉一度压的祁河节节败退。
几番下来祁河找准了时机抓住了她的漏洞,虽然有进步,不过还是差一点。
他拾起最后一颗白棋,落定:“要再来一局么?”
谁料舟云勾了勾嘴角,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放上一子,局势瞬间倒戈。
下棋她可是专业的。
祁河看了眼棋盘,已成死局。当真是小瞧她了,不过却也漏了尾巴。根据墨白调查到的信息,这位公主向来只知玩乐,至于棋艺更是难登大雅,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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