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荔和男子的双手被反剪,脸上蒙着布条。数柄刀剑横陈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刀锋冷厉,虞荔不能反抗,只能被推推搡搡地带着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虞荔就感到众人脚步停下,随即她脸上的布巾被粗鲁地扯开,那人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她的脸,带出一道隐约的血痕。
而她的一双眼终于重见天日。
她顾不上脸颊的疼痛,双眼迅速地扫了一眼周遭。
山林寂寂,风声瑟瑟,天色将暗未暗,除却周围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她不知自己被带到了何处。在她迅速扫视的途中,有不少人正好对上她的脸,眼神里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垂涎之色。
一道道目光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划过,让她感觉自己正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人检阅着。
虞荔内心嫌恶,但不好表现出分毫,只能暗自咬牙,劝说自己无视那些放肆的目光。
不知是虞荔实在是时运不济,在他们二人被发现行踪并被带走的过程中,并没有出现虞家的守卫。
周围尽是明晃晃对准自己的武器,虞荔暗暗的期待落了空,她很想发怒,可本身实力不济,又怕生出事端,平白让自己受伤,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一旁的罪魁祸首,随即低眉顺目起来。
这种屈辱感又让她想去上一世遭受的一切,这么短短的日子,她就又要经受这种任人宰割的凌辱吗?
她的双手忍不住握成拳,却只能咬牙忍下,静待发落。
此刻,一个形似众人头目的汉子昂然走出,站在了最前,正好立在了男子眼前。
他一脸络腮大胡,手拄一把大刀,面容有些沧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阴毒的三白眼,看人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他的神情间隐约带着疲惫,先是毫不在意地扫了一眼虞荔,尔后才将眼神投向男子,带着一种不易觉察的警惕。
他声音低哑,似一把沙子,他道:“符叙,你逃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抓到了。”
虞荔眉眼一动。
刚才那人喊他符叙。
她拧眉思索,搜寻两世记住,可还是对符叙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十分陌生。
上一世虽说她一直围着谢东临转,但也跟着认识了不少年轻一辈的有为修者。
符叙容颜、气度皆是不凡,即使如今身姿落拓,身形狼狈,可在人群中,他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若是上一世见过,她不可能毫无印象。
而且,更让她费解的是,这个符叙竟是在她与谢东临结契这几日出现。
谁都知道,这几日便是虞家女订亲的大喜日子,这么重要的场合,虞家上下必定把守森严,更别说必经之路了,岂会轻易让闲杂人等扰乱秩序?
而如今,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群不长眼的亡命之徒。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况且,在上一世,她一直从未曾听说过在这段日子里,自家的山脚下有位叫符叙的男子遇害或者求助。
虞家百年家业,一直以修道为民为己任,断不可能让辖区内出现偷鸡摸狗之辈。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虞家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些人敢明目张胆来到虞家主家撒野,只是毛贼不经意闯入,亦或是背后有谁的授意?
她心道。
既然她对此事毫无印象,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虞家已然完美解决此事,并没有出现认命,因此没有惊动任何人,没理由上报主家;而二,则是符叙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虞家甚至都不知情。
再想到沿途中,他们行动未曾受阻,从未见过虞家守卫……
他们有备而来?
虞荔眉睫一颤,想制住了喷涌而出的思绪,可越来越多的想法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上一世因她与谢东临结契,所以没有下山,而这一世,她想要去镇上打听消息,就遇上了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她不会就此……
不!不行!她决不能折戟于此!
虞荔的脸色越发难看,一张俏脸变得雪白,双肩隐隐颤抖,脸色凝重,落在他人眼中,仿佛是在害怕。
符叙一直注意着虞荔,瞥了一眼,眉间便皱起一道。负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可他眼眸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抿着唇松下了力气。下一刻,又移步过来,肩膀似是不经意一般挨着虞荔。
二月春风料峭,入夜了,风吹得人更冷。
身旁有一道暖热,虞荔身体受不得冷,遇见热源,便毫无察觉地靠了过去。
直到挨近了,才意识到自己和符叙距离很近,她几乎能看见他浓密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
他好像很紧张?
为什么?
头目没察觉二人的小动作,只是继续道:“敌众我寡,如果我是你,我一定老实交待。我想你不会那么蠢吧。”
而被威胁的符叙一直默不作声,垂着眼睫,余光却在看虞荔,若有所思。
汉子似乎熟知符叙的性子,不以为意,语气又像是在劝说:“我知道你们世家有什么气节,可是现在你真的要拿命去守住那什么狗屁气节吗?劝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我这群手下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话音落下,汉子的手下像得到了暗示,开始附和着威胁,推搡起男子来。
“老老实实说,不然扒了你的皮。”
“哼,按我说,以防万一,这么能跑,先砍断他的手脚,看他以后还要怎么逃……”
“你也不想遭受太多皮肉之苦吧?劝你这个小白脸识相点。”
符叙笔直如松,面对众人的侮辱或者威胁,依旧不为所动,神色未变。
“老大,别跟他废话,捅他几刀,他待会儿还敢不说吗?”
过了半晌,见符叙没什么反应,头目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锵的一声脆响,虞荔只感觉眼前有那一道剑锋迅疾闪过,随即她便看见一道血线被挑到空中。
她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男子白皙如玉的侧脸上渐渐滑落下来一道血痕。
伤口看着不深,可血痕很长,径直从他的眼睛一路滑落到下巴,直至沿着他的脖颈没入了他的领口,这么一道伤口,他似乎浑然不觉害怕或者疼痛,只拿一双墨瞳冷冷地睥睨着对方,神情倨傲,仿佛受制于人的不是他,而是对方。
有人被他的态度激怒,举剑迎了过来,被头目阻止。
头目虽然出手拦住了手下,可眼神冷漠:“我说过,不要轻易激怒我。只要你老实交待,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一命。”
符叙眉眼微动,缓缓道:“我早说过了,就算杀了我,搜遍我的全身,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立刻激昂起来。
“你这小子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定是在虚张声势,让他吃点苦头,看他还能不能硬气下去。”
“老大,你这还忍得下去吗?”
头目眼神一厉,收回了手,任由手下举剑砍下。
“确实得让你吃点苦头。”
噌地两道声响,先后两道剑锋闪过,符叙闷哼一声,这一回分别刺中了符叙的手臂和大腿。
剑锋入木三分,用力拔出来的时候,有一些血甚至溅到了虞荔的手背上。
虞荔只感手背温热,尔后便是一股直冲鼻尖的浓烈血腥味,她不悦地蹙起眉。她最爱洁,这一路走来,先是被不知来路的人牵连,又被这群歹徒粗鲁对待,身上早就狼狈不堪,现又闻到刺鼻的味道,虞荔很难按捺内心的燥怒。
可受制于人,她又不得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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