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衍运筹帷幄的笑容刺痛花时的眼睛。
似乎是想到什么,花时右手一抬,金线毫无预兆地涌出,没有隐藏的齐齐朝着岁衍打过去。因果线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利器,它可以不受世间任何阻碍。长宁街真的很静,静到平时应当是静寂无声的线的声音如今在耳边轻轻作响。漫天的线以凌厉之势涌向岁衍,一瞬间就能贯穿面前的人。但,金线环绕到男人周身时,花时骤然发现,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竟是连一丝一毫都不能前进了。仿若他身边有什么东西罩住了,保护着他不受外力侵扰。
花时眸中闪过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难怪这人敢这般说话。
“这就是所谓的交易?”花时冷嗤一声,“假得很。”
岁衍语调十分认真地又一次强调:“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何况,以你的实力,即便不用因果线也能叫我难以离开半步。”
花时被这人身有倚仗的模样惹得有些牙痒,眼神凌厉:“你倒是了解我。”
那些按捺不住的脑袋们从墙头冒了出来。
“嘶,掌柜这句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嘛!!!”
“这人是不是比掌柜还厉害???”
“真的吗?那下次掌柜再欺负我,我能不能找他!!”
“那你可能会死的更惨。”
“嘶!!!”
“嘶嘶!!”
“嘶嘶嘶!”
花时冷喝:“都滚回去!”
“嘎”一声,也不知是谁叫的,都跑没影了。
花时冷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表明自己护短的态度,对峙的危险没有减少丝毫。不知这人有什么目的,但这长宁街的“住户”实在无辜。
将闹人的都赶回去,她翩然起身瞬间,梓梓小翅膀轻拍落在不远处屋檐上,小眼睛紧紧盯着岁衍。
“这里变化倒是大。”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金线如盛大烟花般消散,花时落在岁衍身边的同时纤细的手却猛然攥上岁衍的脖颈,手指微微收紧,丝毫没有因为他是这里的主人而懈怠:“他们可不是你能算计的。”
她刚来时,长宁街还很混乱,远不是现在这番景象。这些鬼魂都是与她有契约的,契约已成,她就有责任保护它们的安全。
她可不相信这人莫名地突然出现,还承诺一大堆好处,会没有其他想法。
岁衍一错不错的对上花时的眼睛,忽的轻笑,看起来很欠揍。
他说一半藏一半:“只能说,我能帮助你遏制因果线带来的痛苦。而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掌管者,没必要做不利于彼此的事。”
“掌管者?”很有意思的三个字,而且还是,“半个?”
花时心念微动:“现在的掌管者是我?”
岁衍来拿上的笑容放大:“是。你能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何况,你要想困住我,不是有很多方法吗?我没什么能力,你想杀我都易如反掌。”
花时当然知道,只是……她眼眸微眯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或许是为了找一个人吧......又或许,我现在才想起来要找人。”岁衍的嗓音有些嘶哑,但整个人却没有丝毫的反抗,又扬起一抹张扬的笑,“现在有些眉目了。而今天最为特殊,宜出行,宜——找人。”
脑子不好?花时暗自想着。
岁衍苍白脆弱的脖颈上扬,眼睑垂落,视线一瞬不瞬凝在花时身上。那欠揍的表情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显得有几分娇气。
还未来得及细想,花时就注意到因果线在触及岁衍脖颈上的脉搏时,竟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刺透。
她及时撤回了手,无暇注意面前的人忽然剧烈的喘息声,也没注意到到他的愣怔,只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看。
因果线虽能暂时扰乱大部分人的命数、也能杀人和鬼,但其实会有反噬。所以花时大多数时间只会用它来跟鬼魂打架而不会用在凡人身上。
打鬼魂承受的代价可比插手凡人命数承受的代价小多了。
是不受阻碍,但受着近乎残忍的约束。如果踏出规则之外,便要承受同样的代价。
这还是第一次会这般失控。
花时骤然抬头审视的视线重新落在岁衍身上。岁衍面上没有一丝一毫对于死亡的恐惧,修长的手置在脖颈上,宽袖滑倒手肘处,恰好露出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腕,白皙脆弱。花时瞬间确定这人真的不会武。岁衍垂下眼睑,整个人透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对于这人的邪门花时有些束手无策。
忽的,花时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黑暗里,几乎是下意识就有了一个想法。这会也不再用金线,思索片刻后右手朝着医馆的方向一伸,凌厉的破空声随即传来。几乎是下一瞬,一把长枪便出现在她的手里。银枪在这漆黑夜里也划过一道寒厉的微芒。
轻松将长枪在手心转了一圈挽了个利落的枪花,枪尖刃便压在岁衍的脖颈之上,眨眼间压出一道血痕。
男人就这般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好似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好似花时的所有动作都与他无关。
一个连死都无畏的人,嘴里怕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人既然能自由进入长宁街,还在这里留下了这院落,恐怕不会为难这些鬼,但也不会是一个如他所说什么都不会的人。那番话应当是一番示好,示意他不会是会危害长宁街。
这人当真像个木桶,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沉思间,一道不明显的馨香闯入鼻尖,花时就见一片花瓣飘在她面前,她另一只手微抬就将花瓣抓在手里。这院子里并没有树。
微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花时沉思:“你本不必大费周章。”
花时面无表情盯着岁衍,明白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但握枪的手渐渐收紧:“你猜?”
她确实杀不了,也不想杀这人。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来,能带她离开禁锢之所,还与长宁街密切相关,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差池。最主要是这人了解她也了解自己,人又聪明,是个难得的帮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人算是因果线的选择……
“这么大费周章,就处理那几个?”花时其实早注意到暗处的几道身影。
岁衍顿了顿,“是。”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仿佛并不将暗中窥视的人放在眼里。
“我杀不了人,你自己来。”花时现下只能渡魂,不能杀人,否则因果线会暴动。
岁衍笑了:“其他人不行,但他们可以。他们已经不算人了,几具傀儡罢了,对你构不成威胁。”
压在岁衍脖颈上的长枪蓦然一收,灵巧的在花时手腕上绕了一圈,狠狠在岁衍肚子上砸了一下就朝着某一方向直直而去。不一会儿,传来几道刺破血肉的声音。
一枪贯穿傀儡,只留青烟在那处缓缓响着刺啦声。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岁衍捂着肚子咳了几声缓过气来,随后若有所思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朝屋内走:“多谢。”
“哦,对了,”岁衍抬手将一物递过来:“别人给我的,现作为赔礼赠予姑娘。如何?”
是一枚戒指。
戒指的尺寸好似就是按照男人的尺寸做的。
虽说世上手指尺寸相同者不尽其数,但花时就是莫名觉得这戒指就是这人的。
长枪入手,“锵”一声,枪身扎入地面。
刚想伸手,不知是不是方才因果线失控的原因,心口传来剧烈的刺痛感。竭力控制呼吸,但因果线暴动勾起了几分藏于记忆深处的仇恨,眼中疼痛让她眼中杀意毕现。
花时一声不吭,抿着唇忍耐着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她尽力保持自己不展现异样,可痛感愈发强烈,乃至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麻木地僵硬感当中。
空气中传来很轻的叹息声。
岁衍将戒指微微抬起靠近额头,只一息,便有透明丝线自戒指飘出,它竟缓慢缠绕上花时的食指。透明丝线触及花时的瞬间,失神的眼睛重焕光彩,看着那丝线她瞳孔骤缩,想要将手抽出来时,透明丝线一紧就消失不见。
融入身体与金线相接触时,花时心口微痛,透明丝线竟也变成金线!不过,转瞬就收进了戒指里,戒指也变成能带上花时手指上的大小。所有都发生在一瞬间,花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待她想逼出那根线时,根本就找不到了。
但是,花时就感受到身体里一直存在的刺痛感与不适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面前这人,面色更加的苍白,整个人像是要飘散一般。
“它不会威胁到你。”岁衍白着一张脸仍旧笑意盈盈,又主动交代,“我既然敢拿出来,便是交易已成。它能帮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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