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聿关上火,准备将做好的菜塞进保温箱,冷不丁他觉得肩头渗凉,一扭脸,险些惊呼出声。
瞿淮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无声无息的,而且头发在滴水,把肩头和地板都打湿了。
“头发,头发!”
端着碗,素聿空不出手,扬扬下巴提醒他。
瞿淮眨眨眼,抬起手——
将素聿鬓边的乱发捋到耳后。
耳垂传来的冰冷惹得素聿轻哼一声,眼底蓄着水似的,仰视傻愣的男生。
对视片刻,贴耳的指腹都快捂热,终是素聿缓了过来,无奈道:“我是说你的头发,你不愿意用吹风机,至少擦一下水。”
瞿淮先执行,再理解,他一脸呆相地把手放回自己头上,湿漉漉的,才顿悟道:“我忘记了!”然后快步重返洗手间。
素聿看着他的背影,语重心长起来:“仗着现在年轻不爱惜身体,上年纪了会吃大苦头的。”
瞿淮佯装告饶:“我错了素聿哥,以后不会了!”
他也是身长腿长,腿支在门外,上身也能伸门里,只见他抓过毛巾随便搓搓头发又跑回来,再停步,将进出洗手间两次撞歪的桌椅归位。
男生上蹿下跳地整桌椅、拿碗筷,完全闲不下来,素聿带着笑音地闷咳一声,转过了脸。
那头被毛巾压塌的棕金发,让素聿想起狗狗泳池里面,一身水哗哗淌就乱甩毛发,闹着叼球玩的金毛。
瞿淮摆好碗筷,继续擦头发,然后眼巴巴地张望。
素聿说:“我给你盛一些出来,你先吃。”
刚结束比赛应该没来得及用餐,他猜瞿淮饿了,但瞿淮立刻谢绝:“我叔叔会骂我的。”
“他是专门在饭桌上训人的类型。”
瞿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素聿忧心忡忡地看向他,就见瞿淮眉宇紧锁,语调冷漠地喊:“瞿淮。”
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的狠戾,随后又做出厌烦的鬼脸,逗得素聿躬腰轻笑,他因此无暇顾及姿势的亲密。
瞿淮正搂着他的肩,手臂向下往身前一探,将他整个人抱住了。
素聿却完全无察觉,安静待在怀抱的范围里,越界和试探的微妙意味因这份天然而慢慢减淡。
瞿淮只觉得他像是在用自己这床被子,卷一只懵懵又萌萌的幼猫。
之后,瞿淮托住冰瓷般细腻的手,领着素聿在屋子里打转。
“我现在住在那儿。”
瞿淮在二楼指向外面,素聿望去,一栋漂亮的白漆小栋,他点点头,又说:“瞿陌负责照顾你啊,你们叔侄的关系真好。”
瞿淮听了却一脸发愁:“他哪有时间管我,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住得近,方便他跟我爸打小报告而已。”
素聿笑了,以为他故意浮夸:“是吗?抱歉啊。”
逛完三层楼,他们回到客厅,紧挨着坐到沙发上。
素聿低头的瞬间一愣,他拉过瞿淮的手,盯着看了会:“好多伤。”
宽大的手背有几条横竖的血疤,还有蹭起一大块皮的挫伤,触目惊心,看得素聿的声音都变轻了。
瞿淮笑道:“家常便饭,不受点伤,都没法证明实力。”
“你正经点,这些一定要及时处理,”素聿晃晃他的手,“和吹头发一样,不要糊弄,二次破裂很容易感染。”
瞿淮说好,又说:“我还以为你要我注意安全。”
素聿抿出一个笑:“说了又不能避免,冰球是有些暴力的运动。”语气忽而稳重,“我觉得你这么认真,对比赛和前途肯定上心,不用我提醒,不然显得我多啰嗦。”
“不会啰嗦,有人关心的感觉非常好。”
瞿淮没有把手拿开的打算,覆上白皙到血管清晰的手背:“以后我可以经常找哥卖惨,请你多疼疼我。”
想到他几乎天天来店里,素聿忍俊不禁:“你那样还不叫经常?标准好高。”
“因为我没有别的朋友了,”瞿淮说,“也只有学长喜欢我。”
男生特意加重咬字,十分真诚,素聿张张嘴,没出声。
……这不是改了他说过的话吗?
墨色的眼睛闪躲,素聿干巴巴道:“怎么会,你很讨人喜欢。”
瞿淮顺水推舟,将球直打回:“我也是这么想你的。”
素聿感到手被捏了捏,力道不轻不重,却有股力量,下一刻,只听瞿淮笃定:“能认识你,我好幸运。”
这下素聿堂皇躲开目光,脸颊让墨发覆盖大半,拿雪白的侧颈对人。
瞿淮也不追问,他进退得当、游刃有余的模样,令素聿心中竟生出一丝懊恼,感觉误闯了一个他不擅长的领域。
照搬、改义,再用加倍深情的口吻吐诉,借机驳回半小时前的一句戏言。
这个年纪,确实能将所有话都说得动听。
素聿也是夸大其词了。
与其说其他人不喜欢和他聊天,更像是不敢,他们总是将话题停在一个界限内,他们太照顾他的情绪了。
素聿琢磨得心思杂乱,只听瞿淮疑惑道:“我看起来像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人吗?”
素聿闻言缓缓抬脸看向他,即使坐着,男生也高他一头,从上方看,秀致的眼尾略微下垂,露出可爱的迷茫。
瞿淮弯下腰与素聿平视:“知道你喜欢同性,就以为你对我也有意思?不是的,我重复你的话只是想表达……素聿哥,你真的很好。”
“你是大做慈善资助特殊人群的面包店主,是好心教功课送优惠的学长,还会是一个很好的……”
瞿淮停了下,说:“父亲。”
素聿听得害臊,又一惊,瞿淮怎么知道他在资助谁?
但听到“父亲”二字,素聿眉梢轻挑:“父亲?”
瞿淮止住声,两人无言一阵,素聿恍然大悟:“你是指领养吗?我和你叔叔没有这个打算,明年开始我们都会很忙,没办法给小孩充足的陪伴。”
素聿抛出什么话,瞿淮都乐意叼嘴里,这次他却噤声良久,深褐的眼珠围绕细细呢喃的青年,过了几秒才敷衍过去。
“店里的广播是你录的吗?没了口罩挡着声音,我听着感觉很像。”瞿淮说着坐近了一些。
素聿:“嗯,反正就几秒功夫,我就自己录了。”
瞿淮心想,要是能录几十秒、几百秒、几千秒,就可以一直听下去了。
不用再挡在门口,只为了短短四个字。
瞿淮感慨道:“比我们学校广播站强多了。”
素聿笑而不语,似乎不信。
瞿淮说:“真的,他们心特黑,要干够活才肯帮忙读信。”
素聿奇道:“不是按照排期吗?”
“他们特别懒,上月的信件都能拖到明年播,百日宴拖成千日宴。”
素聿听了笑也不是,低头耸肩闷吭几声,瞿淮顺势抱住他的手臂,竟像挽住一片纱,他就松了点力气。
“那个站长跟我炫耀,说他在店里有专属桌子,你还给他打了一个针钩坐垫,那个蘑菇坐垫是他的吗?素聿哥,我也想要,我可是你的侄子啊——”
瞄准领口的白,瞿淮把脸贴上,凉、润,淡雅的芬香。
男生的脸暖热,立体的鼻骨乱蹭着有些痒,素聿终是笑了出声,侧过脸细看这个心思颇深的男生,屈指刮了一下他高隆的眉头。
“好,我也给你织一个,你还想要什么啊?”
一招耍赖百试不爽的瞿淮把下巴放在素聿的领前磨蹭:“还想吃饭,饿。”
素聿刚要起身带他去餐桌,这时门口传来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