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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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山林里传出树木被折断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栖息在枝头的鸟儿尖叫着冲向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紧接着，第二声闷响传出，在这一声闷响之后，就连大地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隔壁山头砍柴的樵夫闻声色变，急忙扛着斧头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这不是樵夫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了，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山里住着一对奇怪的兄妹，他们经常打架。
虽然说这是兄妹之间的斗殴，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哥哥常年暴走，嗜杀成性，在村子里时就杀了不少靠近他的人，现在住进山里也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似乎只有妹妹才能扛住他的拳脚。
村里头流传着各种这两兄妹的传言，说他们是怪物，是人和怪物结合生下的孩子，所以保留了人的模样和野兽残暴的天性。
“哥哥！我是橘绫啊！”
山林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回应她的是一只巨大的异化手臂划过她的肩膀。
“哥哥！”
她仍然试图唤醒哥哥的神志，哪怕眼前之人温和的脸庞几乎爬满了灰黑色的斑纹，看起来十分狰狞。
他张着嘴巴疯狂嘶吼，周身满是暴戾之气。在他那只异化的手臂再次袭来之前，橘绫就先向后跳开了两大步，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再次吼叫：“别想逃——！”
他脚下一蹬，高大的身体丝毫不显迟钝反而迅猛异常，快到在半空中闪出一道残影，直直朝着橘绫娇小的身影逼近。
“磅——！”
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尖锐的手指刺进了柔软的腹部，鲜红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哪怕是面对这样的哥哥，橘绫也不认可外面那些人的说法，她和哥哥才不是什么怪物，只是都患有很严重的家族遗传怪病，两人的症状看似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的地方是，体内都有一股无法掌握的力量。不一样的是，哥哥会时常失控，失去理智，一边笑一边残忍地说要“杀掉——！”；她是受到威胁时，体内的力量会暴走，不会时常失控，但事后没有自己是如何使用体内那股力量的记忆。
很早以前橘绫就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果然这一天，哥哥和她玩命一般地打起来了，六亲不认地往死里揍她。
这一次她生气了，她可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陪他住在山里的亲人！
一时间愤怒、疼痛、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冲昏了橘绫的头脑，一股热血在她的体内乱窜不知流向何处。
她反击了，后来的事，橘绫便不记得了。
橘绫再次睁开眼睛时，看见了一个戴着青蓝色的勾玉耳环的男人，男人一双狭长的金色眼眸看着她。
“可怜的孩子。”
男人的皮肤苍白，看起来不像正常活着的人。
男人对她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笑容，粗粝的指节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像要抹去她的泪水一般：“跟我走吧，我可以帮你哦，你很困扰吧……”
她哭了吗？
她不记得了。
但橘绫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是清明的，她应该没有哭。
她环顾着周围，这一次和哥哥的交手空前激烈，偌大一片林子变得满目疮痍。而且，这一次也没有看见哥哥的身影，明明往常都会在她的身边守着等着她醒过来的。
哥哥最近打她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她不能总这样和哥哥待在一起了，那样会很危险。
要分开。
橘绫的直觉告诉她，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当中真的会有一个先去和地底下的爸爸妈妈团聚。
橘绫沉默了一会儿，问：“去哪里？”
男人答：“木叶忍者村。”
男人又问：“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橘绫：“……”
橘绫：“不是你带我去吗？”
男人看着她，笑容变得意味不明起来，他缓缓道：“不过，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白得来的东西，你需要为我做事，我才能帮你。”
橘绫：“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为你提供住所、金钱、知识、以及帮你控制体内那股你无法掌控的力量。”
男人的语气轻松，说出的话却令橘绫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和哥哥在山里生活平时也会遭到附近的村民的讨伐，只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让他们感到危险和不安定。
眼前的人却说可以为她提供住所、金钱，知识，甚至还能帮她控制体内那股力量！
男人问道：“这样很公平吧？”
橘绫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的脸庞，面对男人抛出的诱惑狠狠心动了，但是她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了想，问道：“但为什么要讲公平？”
男人回答她：“因为「公平」是人与人相处的底线呢。”
橘绫：“哦……”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小女孩。
她的脑袋看起来毛茸茸的，究其原因是头发炸炸的，一双栗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永远有生气和力量一般。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低语：“好孩子。”
橘绫眨眨眼睛。
橘绫看了他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最后再委婉地告诫了一下：“或许有些道理对你这个年纪有些晦涩难懂，但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东西免费，那么你就是那个商品哦。”
“……你，也不想变成商品吧。”
奇怪的知识进入了橘绫的脑袋，可能是她不爱听吧，听的时候似乎是从左耳进右耳出去了，回想起来就变成了——
对你……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免费……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哦~
免费……
对她免费？
嗯？
帮他做事免费吃喝和学习吗……
橘绫疑惑地看向男人，他继续道：“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老师，以后还会成为你的上司。”
橘绫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得到了新的老师，甚至将来还有……工作。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工作内容，但是橘绫对此并不好奇，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并不多，这听起来还挺划算的。
她回道：“好！”
于是，橘绫决定跟着男人去那个叫木叶忍者村的地方，临行前她给哥哥留了一封信。
橘绫早年因为没有表现出异常，顺利上过几年学，为了把学到的知识也教给哥哥，她记字记得格外认真，所以字认得不少，阅读和写信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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