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全班一起吃散伙饭,栾青蝶第一次喝酒,也是喝啤酒。她尝不出麦芽的香气,入口只品出苦涩。
那天气氛到位,有人畅想以后,有人怀念过去,只有栾青蝶一人抱着酒杯,想时间如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用跟过去告别,也不用面对没有那个人的未来。
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逐桌敬酒。轮到栾青蝶时,她二话不说一口干,看得其他同学连连称奇。
那天她醉了,梦到很早之前一件事。
她家小区流浪猫多,养猫之前,她经常抽空端着猫粮下楼投喂。养猫后顾忌家里猫主子的心情,不敢招惹小流浪,就拆整袋的猫粮放在以前投喂的固定地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某个周末她在楼下散步,一只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小猫从草丛里蹒跚爬出,倒在她脚边。
她认出,是她投喂过的小玳瑁。
那时已近孟溪洲来家里补课的时间,但是让她放任小玳瑁不管她也做不到。
联系孟溪洲,没想到他竟没反对,让她等他来接。
去到宠物医院,栾青蝶才从医生口中得知孟溪洲是这里的义工,每周都会抽空来照看小动物。也是那名医生帮小玳瑁检查,发现它的伤都是人为。
小玳瑁可怜,住了整整一个月的院。这一个月里,栾青蝶也没闲着,一有空就往楼下跑,她势必要抓住虐猫的混蛋!
风雨无阻地蹲守半个月,某天晚上补习完,她送孟溪洲下楼,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猫在绿化带里。
对方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身材佝偻,戴着一副酒瓶底的眼镜,眼镜框掉了漆,斑斑驳驳。
他拿着猫粮诱惑小猫,看猫粮包装袋,竟是她先前放的。
他们发现那人时,他刚抓了只猫。
悄悄跟上去,竟见那人把猫带去垃圾房后没有监控的角落。
浓烈的烟味飘散开。
猫咪尖细的惨叫声接踵而至。
栾青蝶撸起袖子冲上去,孟溪洲从后拽住她,示意他先去。
等到走近,才发现那人竟用烟头烫小猫咪。
“你在做什么!”栾青蝶从孟溪洲背后探出头,厉声质问。
男人弹了弹烟灰,冷着脸阴森森地警告:“滚开,少管闲事!”
孟溪洲在前面,没等她吩咐,就大步冲出,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
烟掉在地。
男人的痛呼骤响,另一只抓猫的手却不卸力。
小猫被他抓疼,也尖叫起来。
栾青蝶见不得小猫受虐,劈手抢夺小猫。
男人见势不妙,丢猫逃走。
后来,她再也没在小区里见过那个男人,猫咪们也没再遭殃,她渐渐忘了这件事。
过了很久,有次跟邻居家同龄的女儿闲聊,才知道原来隔壁小区闹虐猫贼,被她家教抓现行,录了证据,引起业主激愤,联合附近小区都禁止那人入内。
她才知道,原来虐猫贼不住在附近任何一个小区。
也才知道,原来孟溪洲不仅仅救下一只小猫。
梦醒之后,她大哭一场,孟溪洲对小动物那么有爱心,怎么偏偏对她心狠。
宿醉彻底激发胸中压抑已久的委屈,她整整哭了一下午,等留干眼泪,她做出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
放弃孟溪洲。
忘记孟溪洲。
酒瓶推向她,一只大手挡在酒瓶去路。
是孟溪洲的手。
她曾经在人生第一场酩酊大醉中幡然醒悟。
发誓要忘记的人,却又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
她缓缓抬起眼眸,望向对面的男友。
项旌帆拧着眉,目光沉沉地锁定在那只手上。
对于室友起哄让她喝酒,他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这点面子都不给?”老汪挑眉,戏谑地望向项旌帆,“旌帆你不行啊,怎么教女朋友的,一点都不听话。”
项旌帆的目光终于缓缓向上挪动,爬到她脸颊,顿了顿,才与她对视。
他的目光暗沉,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也有一丝隐晦的请求。
进店之前他就强调,希望她给自己面子。
那时她以为,只是暂时不提不愉快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包括饮酒。
栾青蝶越过孟溪洲,攥住酒瓶,扬眼望向男友:“怎么喝?”
“当然是——”
项旌帆打断老汪的话:“一杯意思一下。”
“行。”
栾青蝶倒满一杯,仰头饮尽。
项旌帆端着杯子,没喝,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她。
不想去读他眼中的情绪,她垂下眼帘,就近夹时令小炒垫肚子。
他们室友之间话多,聊得热闹,没多一会儿,又开始第二轮敬酒。项旌帆来者不拒,到孟溪洲时,也没再要求吹一整瓶。
老汪一个劲夸孟溪洲酒量好酒品好,那么多酒下肚,面不改色。
栾青蝶听得无聊,便放空,专心吃眼前的菜。
很快,清净被人打扰。
“旌帆他女朋友。”
对面的人叫她,是老汪。
“我们都敬你男朋友第三杯酒了,你是不是该再敬一杯?”老汪扭头面向项旌帆,“女人带出去就是要撑面子,我记得你们有个学妹就很不错,每次喝酒都不含糊。”
夹菜的手顿了下,栾青蝶不可避免的想到“每次”的含义。
“小蝴蝶,”项旌帆站起来,叫她,“我们喝一个,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老汪眉头皱得很深:“你过生日,给别人送什么祝福。”
项旌帆:“祝她也祝我,祝我们。”
他不坐下,视线瞬也不瞬地定格在栾青蝶身上。
老陈打趣:“说得好,为了你这句祝酒词,为了你们长长久久,就该多喝几杯。”
“一杯长相守。”
老陈是他们寝室唯一一个文科生,吉祥话张口就来。
“二杯岁岁常相见。”
“三杯到白首,子孙满堂乐悠悠。”
老陈三句祝酒词说完,项旌帆连干三杯。
一桌人的目光都落在栾青蝶身上。
她酒量浅,毕业吃散伙饭那次,她记得自己没喝几杯就醉倒了。后来听妈妈说,她喝醉后变得格外粘人闹腾,到处找人贴贴抱抱,好友费了很大的劲才送她回家。
只喝四杯,应当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她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给自己满上。
一杯下肚,脸烧得火辣辣的。
两杯下肚,一些奇怪的痒意冒出头,她忍不住伸手抓了下腮。
第三杯……
酒瓶被人按住。
隔壁探过来的手。
栾青蝶缓缓扭头,眼帘要耷不耷,半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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