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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这江山,我一人说了算

小说:

这江山,我一人说了算

作者:

屿听风

分类:

古典言情

乌篷船在暮色里驶入青州地界时,闻菱正趴在舱口看水。两岸的芦苇渐渐换成了连片的稻田,雪化了些,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偶尔有晚归的农人扛着锄头走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

和京城的肃杀比起来,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快到码头了。”老船家把船桨往船板上一搁,水花溅在他的蓑衣上,“前面就是青州府城,城门查得不严,但你这身道袍太扎眼,得换身衣裳。”他从船舱角落翻出个布包,“这是我家老婆子的衣裳,你将就穿。”

布包里是件靛蓝色的粗布襦裙,针脚密密实实的,还带着点皂角的清香。闻菱接过来时,指尖触到布料上的温度,忽然想起阿娘给她做的那些绫罗绸缎,此刻却觉得这粗布衣裳比什么都贴心。

她在船舱里换了衣裳,把道袍叠好塞进包袱,又用阿竹递来的胰子洗了脸。铜镜里映出的脸苍白消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那是从血海深仇里烧出来的光。

“这样就像个寻常农家女了。”阿竹凑过来看了看,笑得露出小虎牙,“我表叔娘的衣裳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

闻菱扯了扯衣角,有些局促。她这辈子穿得最粗的料子,是去马场练骑射时的劲装,哪穿过这样带着补丁的襦裙。

船靠岸时,天已经擦黑了。老船家把她们送到码头僻静处,又塞给闻菱一个钱袋:“这里面有几两碎银子,够你找个地方落脚。砚池斋在府衙街东头,很好找,只是……”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沈先生这两年深居简出,听说性子也变得古怪,你去了未必能见着。”

“我知道。”闻菱把钱袋攥紧,“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

老船家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保重。”又转头对阿竹说,“你送姑娘到府衙街就回来,别瞎掺和。”

阿竹嘴上应着,等老船家的船划远了,却偷偷朝闻菱挤了挤眼:“我跟你一起去,万一那沈先生真不好说话,我还能帮你求求情。”

闻菱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往城里走。青州的城门果然不严,守城的兵丁瞥了她们两眼,就挥挥手放行了。城里比城外热闹,沿街的铺子挂着红灯笼,卖汤圆的摊子飘着甜香,几个孩童举着风车跑过,笑声像银铃。

闻菱看着这烟火气,眼眶有些发涩。她想起去年在京城逛灯会的日子,父亲牵着她的手,阿娘在旁边笑着买糖画,那时的热闹,是真真切切属于她的。

“往这边走。”阿竹拽了拽她的袖子,“府衙街就在前面。”

府衙街比别处安静些,沿街多是字画铺、笔墨庄,门脸都收拾得雅致。闻菱按着老船家说的,在街东头找到了砚池斋。

铺子不大,门楣上挂着块黑檀木牌匾,“砚池斋”三个字写得清隽飘逸,透着股文人风骨。门口挂着盏青布灯笼,光淡淡的,不像别家那么亮堂。

闻菱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叮铃”一声,门楣上的铜铃响了。铺子里弥漫着墨香和旧书的味道,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卷轴,柜台后坐着个穿月白长衫的男子,正低头用软布擦着一方砚台。

他的头发用玉簪束着,侧脸的线条清瘦利落,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听见动静,他抬了抬头,目光落在闻菱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点波澜。

“要买什么?”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疏离。

闻菱的心莫名一紧。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想起父亲偶尔提起的沈砚——父亲说他这位师弟,当年在太学里是出了名的才子,一手簪花小楷写得冠绝京华,只是性子太直,得罪了权贵,才落得个罢官归乡的下场。

“我找沈砚先生。”闻菱的声音有些发紧。

男子擦砚台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那是双极黑的眼睛,深邃得像藏着故事,打量她时,带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我就是。”他放下软布,指尖在砚台上轻轻敲了敲,“姑娘找我有事?”

闻菱攥紧了藏在袖中的虎符,指尖冰凉。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阿竹,阿竹朝她点了点头,退到了门外守着。

“先生可认得这个?”闻菱从袖中取出虎符,放在柜台上。

青铜的虎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闻”字的纹路清晰可见。

沈砚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他拿起虎符,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过了许久,他才抬眼看向闻菱,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虎符……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闻菱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叫闻菱,是闻战的女儿。”

“闻将军……”沈砚的手猛地收紧,虎符的棱角硌得他指节发白,“闻府的事,我听说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痛惜,“只是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活着,是为了查清真相。”闻菱的声音有些发颤,“父亲在信里说,先生能帮我。”她从怀里取出父亲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沈砚接过纸条,借着灯光看了半晌,指尖捏得纸角发皱。他放下纸条,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铺子后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才转身对闻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带着闻菱穿过铺子后的小院,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房。书房里摆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得正是京城的太液池——闻菱认得,那是父亲常带她去的地方。

“坐吧。”沈砚给她倒了杯热茶,“说说吧,闻府出事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菱捧着热茶,指尖终于有了点暖意。她从寅时的雪说起,说到父亲案上的圣旨,母亲临终的嘱托,再到青云观的火光……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说出口时,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

沈砚静静地听着,没打断她,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越攥越紧,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赵奎……果然是他。”

“先生认识他?”闻菱抬头看他。

“何止认识。”沈砚冷笑一声,“当年我罢官,就是拜他和户部尚书李嵩所赐。他们诬陷我贪墨军饷,实则是怕我查出他们勾结北狄、倒卖军械的勾当——闻将军这次被诬通敌,恐怕也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闻菱的心猛地一跳:“先生的意思是……我父亲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被灭口?”

“十有八九。”沈砚点头,“闻将军镇守北疆多年,对北狄的动静了如指掌,他们的勾当,迟早会被发现。与其等着被将军揭发,不如先下手为强,借着‘通敌’的罪名,彻底除掉闻家,永绝后患。”

原来如此。

闻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死于帝王的猜忌,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阴谋。赵奎、李嵩……这些名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心里。

“可他们为什么要勾结北狄?”闻菱不解,“李嵩是户部尚书,赵奎是禁军副统领,他们位高权重,何苦要冒这么大的险?”

“为了钱,也为了权。”沈砚的声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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