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菱第一次在紫禁城的角楼看到秦舟时,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少年穿着身半旧的禁军服,背着把长刀,站在宫墙下,仰着头看天上的月亮,侧脸的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秦船夫,只是眼神更亮些,带着股没被磨掉的锐气。
“秦舟?”闻菱走过去,声音在夜里有些发飘。
少年猛地回头,看到她,慌忙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闻御史。”
“起来吧。”闻菱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秦大哥让你来的?”
秦舟站起身,手还按在刀柄上,有些局促:“是……家父说,闻御史在京中需人照应,让属下……”
“不必了。”闻菱打断他,“京里不比江南,规矩多,你刚来,先好好当差,别乱跑。”
秦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像个受了罚的孩子。闻菱忽然想起春芽的信,说秦舟非要跟着来京城,说“要去保护闻姐姐”,心里不由软了些。
“你爹还好吗?”她问,目光又投向月亮,圆得像面镜子。
“家父挺好,就是总念叨码头的老伙计,说去年的桂花糕没阿珠婶做的甜。”秦舟的声音放松了些,“春芽……春芽让我给您带了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块兰草绣帕,针脚比去年稳了太多,兰草的叶尖带着点调皮的弯,像春芽总爱撅起的嘴角。
闻菱拿起帕子,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笑了:“这丫头,进步不小。”
“她每天都练到半夜,说要绣得比您还好。”秦舟挠了挠头,“还说……还说让您别太累,江南的兰草等您回去浇水呢。”
闻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软软的。她来京城三年,忙着清查吏治,忙着辅佐新帝,竟很少想起金陵的兰草居,想起阿珠的桂花糕,想起春芽总绣错的针脚。
“替我谢她。”闻菱把帕子折好,放进袖中,“也替我告诉你爹,京里都好,不用挂心。”
秦舟应了声,却没走,只是看着宫墙外的万家灯火,忽然道:“闻御史,属下有件事不明白。”
“你说。”
“他们都说您是‘女中诸葛’,能定国安邦,可您为什么总看着江南的方向?”秦舟的声音很认真,“属下在码头听老人们说,大英雄都想当大官,可您……”
闻菱望着远处的月亮,月光洒在琉璃瓦上,冷得像霜。她想起父亲当年在狱中写的信,说“官再大,不如百姓笑”;想起林掌柜临死前的眼神,说“菱丫头,别学那些争权夺利的人”;想起苏绣倒在血泊里,说“兰草要好好活”。
“因为江南有兰草啊。”她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京城的花再好看,也没有兰草韧。”
秦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更声,忙道:“属下该去巡夜了,闻御史早些歇息。”
“去吧。”闻菱挥挥手,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长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浅淡的光。
她独自站在角楼,手里捏着春芽的绣帕,兰草的气息仿佛顺着帕子飘了过来,混着江南的水汽和桂花的甜。新帝今天还说,要封她为“镇国夫人”,执掌都察院,她没答应。
权力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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