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初,玄珩正要前往主峰凌霄峰日常商议事情,出发前专门把苏泠带上了。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怕她趁自己不在逃走。
虽然他专门在绝尘峰设了许多层禁制结界,凭苏泠的如今修为绝不可能解开,但万一呢?他不敢赌。
“师尊,您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带上啊!我去那儿有何用处?我对咱们宗门的事物一窍不通,也无兴趣。有这时间倒不如让我又用来修炼呀!”苏泠站在玄珩的手掌心中扯着他的袖子哀嚎道。
没错,玄珩施了法术将苏泠缩小成了人偶般大小,一只手便可握住的那种。
玄珩目光往下右手掌心处轻轻一瞥,呼吸一顿,片刻后又缓缓抬回来,面色淡定。
【小小的…甚是可怜可爱。】
“嗯?这小子?大逆不道!目无尊长!本尊可怜可爱?明明是威武霸气好罢?不气不气…现在打不过这人…”苏泠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气,深呼吸。
可她没忍住几秒,就使劲在玄珩手掌心中狠狠地蹦跳了几下,好像一定要叫他手心被踏红了才行。直到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累啊。不过…哈哈!爽了!
玄珩并无什么痛的感觉,只是觉得她不是在自己的手上蹦跳,而是在自己的心上蹦跳。
“咚咚咚…”
是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耳朵也红了。不过苏泠并未感受到,也没看到。
【莫要掉下去了。】
玄珩虽惊喜她居然会和自己玩闹,但还是担心她掉落下去,于是手掌微微弯曲,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好了,不玩了,修炼不必急于一时。”说完,玄珩便将苏泠轻轻送进了自己的袖中。
哼,本尊惜命得很,才不会掉下去呢。苏泠心想。于是趴在玄珩的袖口处,紧紧地抓着袖子的边缘。
见苏泠抓好了,玄珩施展了瞬移之术,不几秒便来到了主峰凌霄殿。
此时,大殿内。各峰峰主们正在激烈争吵。
“那魔界最近异动频繁,距离仙魔大战已过两百年,看来他们还是贼心不死。”玄霜峰峰主陈敬山道,表情严肃。
“呵,我瞧着不是“看来”,是必定哪。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趁其虚弱,将其彻底击溃。”这是听竹峰峰主祝沁心在说话。
“不可,仙魔两界一直维持着不太稳定的平衡,但若这平衡被彻底打破,那世界必将失序,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想消灭魔族,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可鲁莽行事。”沧澜峰峰主孙翰海劝道。
“哼,从长计议。本长老可不信什么平衡不平衡,只知道那魔族之人野心勃勃,千百年来一直想抢占我仙族地界,对我仙族之人而言乃是心腹大患。我看你是这几百年活得太安逸了吧。”陈敬山嘲讽道。
孙瀚海气得胡子飞起:“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三位长老,可别再争了,宗主就要来了。”几个其他峰的长老们在劝,毕竟再不劝他们就得打起来了。
……
见大殿内还是像往日一样“生龙活虎”,玄珩不禁叹了口气。
“害…”
叹气声很轻,长老们虽年纪大,但耳朵还是好使的,不然这身修为不就是摆设吗?
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苏泠本来看戏正看得热闹呢,结果戏却戛然而止。她心里想着:如今玄珩的威严竟如此大吗?当年的这些个仙界大能,个个心高气傲,派头十足,如今见了玄珩竟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真是好笑。
其实这些长老们不是想怕,而是不得不怕。
两百多年前的玄珩虽是昆仑山脉宸极仙宗宗主首徒,但终究地位比他们长老们低一等,可如今到底是他登上了宗主之位。
再加上,当年他弑师后,虽说玄霜峰、听竹峰、沧澜峰三大峰主捡回他一条命,但后面对他严刑拷打其弑师的理由,尽管他说了实情,可他们怎么也不信前宗主司千极居然会趁徒弟危急之时下手催眠操控他,甚至要将他炼成炉鼎,方便随时吸取修为来滋补自己。但玄珩到底还是神识强大,司千极并未成功,只是勉强催眠操控了他。
后来还是玄珩自愿打开神识海任他们搜魂,他们才肯相信。
而师父想将徒弟炼成炉鼎这种骇人听闻的巨大丑闻,他们绝不会让其传播,于是杀死了除他们以外刑讯殿的所有弟子。而后来仙界每一百年就会更新的仙界史册上,对玄珩弑师的事也是寥寥盖过,并未提理由,所以这对其他的仙族之人来说始终是一桩悬案。
再后来一百多年前,玄珩历九九雷劫,飞升成仙,那雷劫的声势实乃罕见,四海八荒都为之一颤。而玄珩,也成为了千年乃至上万年来第一位才两百多岁就飞升成仙的人,实力位居当今上仙第一。
而他飞升成仙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当年刑讯他的这几个宸极仙宗的老仙们名为切磋实为报复地揍了一顿。至今他们都有心理阴影。
“宗主,您来了。”终是一个小峰的峰主打破了沉默。
“嗯。”玄珩走上前,踏上阶梯,坐上了正前方的主座。
他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袖口处,随后目光移开,注视向下面的众人,视线就像冰刺一样,叫他们凉得心里颤抖。
“拜见宗主!”众长老们一齐行礼,弯腰拱手,无论甘心还是不甘。因为就算不甘也只能在心里憋着,谁让他们打不过呢?
“起身吧。”玄珩微启薄唇。
视线扫了一眼台下,继续说:“魔界之事,本尊自会注意,若真有妄动,本尊亦不会手下留情。他们现在虽说在练兵,加大魔兵招募规模,可未有真的跨过忘川河的动静,且这是他们魔族的私事。况我仙界未尝也不是一直在练兵,招募仙兵吗?”
台下众人沉默。
“故,此事不要再议。除此事外,有事即禀,无事散讫。”
听到这里,苏泠扒了扒玄珩的袖口,从里面钻了出来,露出一个脑袋,眼睛则是去往台下众人的神情,她实在是很好奇他们现在的表情。
果然,如她所想,这些满口天下满口大义的虚伪之人此时的面色铁青。尤其是最前排的那几个,当初对她喊打喊杀叫得最响的人里就有他们。
“嗯,这个玄珩,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这群仙族之人,用那凡界的话来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宽己严人,真是恶心!”苏泠心中愤愤地想着。
她承认玄珩这人品行还是好的,当初仙魔大战她知道她和玄珩之间必有一战。仙魔殊途,两人立场对立,可作为自己认可的宿敌,本想着要是她胜了,就勉强留他一命吧。
但她最终败了,本以为玄珩看在他们多年比斗的“情分”上会留自己一命。谁曾想,玄珩居然如此狠心,居然将她一剑穿心,让她毫无身还可能,不愧是修无情道的人啊!真正论起心狠手辣,她这个别人眼中的可怕女魔头,竟是自愧不如。
就是不知道,那些仙族小辈们知道他们所敬仰的仙尊玄珩的无情真面貌吗?
——
台下果然没人再敢发言说这事了,但他们也没别的事可说,于是就憋着一股气准备离开,但还是得等玄珩走后他们才能退场。
玄珩刚起身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喊叫。
“报!禀报宗主,我们沧澜峰后山养的那些百年灵树上的灵果居然被偷摘了。尤其被摘的那几株还是有将近上千年寿命的灵树啊!”一弟子喊得巨响,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沧澜峰峰主孙瀚海瞬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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