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子见三个人围在一起聊天,“嗯哼”了一声,姬明舒和姬知韫立刻很有眼力见的返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果然,无论是身份地位多高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怕老师。
苏泠见这位夫子一副气定神闲、不苟言笑的样子,竟然也有一点点惧怕,毕竟,她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差生了。只希望这位夫子不要管自己这个临时插进来的学生,不然,要是被她气得减寿了可怎么办?
夫子坐上主座,翻开手里的书,“今天,我们来谈谈君臣之礼。《礼记》有云‘为人臣者,以礼待君,忠顺不懈’,可君若失德,那为人臣子应当如何?”
王府里的二公子姬越,也就是侧妃柳月棠的儿子,今年刚刚十五,是府里最小的孩子。他身着青色锦袍,面容清秀,显然长得很像他的母亲,此时首先主动站起来说:“为臣子的一定要服从君主,若君主失德,只能好言规劝。”
夫子追问:“可若君不听,又该当如何?”
“这?”姬越支支吾吾,挠了挠头,一时间说不上来。
夫子摆了摆手,“坐下吧,”看向另一个人,也就是府里的大公子姬萧,他和姬知韫是亲兄妹,乃另一位侧妃谢氏所生。
姬萧理了理自己的墨蓝色衣袍,缓缓站起来道:“回夫子,我认为君为臣纲,纵使君主失德,臣子亦当再三规劝,以赤诚之心感其醒悟。若君难劝,那臣便学那比干刨心,以死明志,彰显臣子守礼之本分。”
说完后,姬萧便满怀信心地坐了下去。
夫子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继续叫人回答,“世子,你的答案呢?”
玄珩缓身站起,用他那清冷的声线不急不缓回答道:“我认为,劝不通,便另寻明主。君主之位,能者当之。”
姬萧坐在姬珩后侧,听了他的话,立刻皱眉反驳道:“二弟,你所言是否太过偏激。若一劝不听便生二心,岂非乱了君臣纲常,失了臣子立身之节?”
玄珩头也不转冷声回应:“可若侍愚主,国之前途何在?自古以来,便是强者为尊。”
姬萧拍案起身,怒道:“姬珩,你可是世子,怎能说出这样不符合臣子礼节的话?”
姬明舒见姬萧居然敢说她最崇拜的亲哥哥,立刻起身说道:“大哥哥,我看你才是胡说,什么以死劝谏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嘴上好听罢了。而且,我哥哥他怎么就不符合臣子礼节了?明明只是就是论事而已。”
姬萧怒目而视:“你!算了,我才不和你这小孩子计较。”
姬明舒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对安静的姬知韫说道:“知韫,你看看你哥,他骂人。”
姬知韫则是看看姬明舒,又看看自己的哥哥姬萧,不知道该帮谁说话,只能在心里焦急。这府里就五个孩子,她当然是和同为女子的姬明舒玩得最好,可是姬萧是和她一母同胞的大哥,这可如何是好?
而在外人看来淡定不说话的苏泠,则是脑子一团雾水:他们说话都文绉绉的,是怎么吵起来的?难道是我遗漏了什么吗?话说礼记是什么,我也没读过啊……
算了,就让她当一个安静的透明人吧。
姬明舒看姬知韫不帮她说话,又是一阵恼火,转头一看那个柳州来的表小姐正入迷地看着桌上摊着的书,一言不发,一副书呆子的模样,皱了皱眉,叫道:“喂,柳舒婉,你怎么说?你赞同我哪个哥哥的观点?”
此时,玄珩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一眼。不过他很快又收回,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表面沉默的读书人,实则看不懂几句话在发呆的苏泠:?
姬明舒见苏泠犹犹豫豫不说话,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
苏泠:“。”
好吧,那就别怪她这个读不懂文言文的文盲胡言乱语了。
苏泠站起来,面向夫子,看这个小老头甩着扇子,显然也是一副好奇她会说什么的样子,于是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心回答道:“我觉得,君主不行的话,就给他骂一顿,骂不醒,那就…打一顿?或许这样…脑子就清醒了…吧?”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凝固,化为沉默。没有一个人对此发表评价。
“噗——”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喷出一声笑。
【我的老天爷啊,母亲怎么没和我说过他的这个表姐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啊。哈哈哈哈哈…】姬越心理念道,忍得很辛苦。
苏泠透过那纱窗,隐约能坐在看见自己对面的姬越此时正低着头,手捂着嘴巴,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苏泠瞬间明了。没事,孩子还小,正是憋不住事儿的年纪,她原谅他了。
只是,抱歉了,柳小姐,你在王都的名声估计得被我给毁了。
夫子也是满脑子黑线,“好了,你们都坐下吧,都站在做什么?”
苏泠松了口气,坐下了。根据先前和小穗聊天时她说的话,苏泠大致也知道,真正的柳舒婉在柳州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出名的才女。幸好王都的人不知道,不然真的要暴露了。
【言辞粗俗。】突然,苏泠的耳边传来这样四个字。她撇了撇嘴,知道是玄珩在心里说她。一会儿举止轻浮,一会儿言辞粗俗的,嘴怎么这么毒。哎…不知道他后面还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
【艹,玄珩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迟早教训你一顿。】苏泠忍不住在心里咬牙切齿道,手里握着的毛笔差点没给掰断。
孟夫子的目光扫过堂下六人,折扇缓缓合拢,站起身来走到姬越身旁,背着手开始点评:“小公子所言,是臣子的本分,守的是‘忠顺’二字,虽显稚嫩,但其心可表。”
姬越觉得他被夫子夸了,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恭敬回应:“夫子说的是。”
“嗯。”孟夫子又走到姬萧旁边,微微颔首:“大公子引经据典,回答有理有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确实是守礼的极致,但你要记住,死谏非良策,以身殉道易,以道匡君难。”
姬萧:“夫子说的是。”
接着,孟夫子的目光落在玄珩身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叹了口气,半晌才缓缓开口:“能者当之……这话,倒是很胆大。但君失德,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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