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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朝廷纷争

小说:

折断侍郎腰

作者:

下山抱白菜

分类:

现代言情

日光从殿门外斜斜照入,落在李持砚的侧脸,明暗交错,似远山含雪,风过无痕。他没有看向御座,目光反而越过人群,落在前列的萧相身上。

宣帝点了点头,开口道,“准。”

李持砚转过身面向赵起,未有怒色,目光甚至称得上温和。

“将军方才所言,臣听得明白,将军是在怪臣欺瞒圣听,然此罪臣万不敢当。金夏退兵,臣从未自诩有功。

去岁捷报,臣所书,分明是‘边寇自退,非因臣力,实是陛下德威,上天赐福,臣不敢贪天之功’,此折现存中书,赵将军尽可勘验。”

“赵将军实在是误会臣了啊。”

赵起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李持砚打断。

“不过纵使将军对臣有误解,臣亦不得不言,将军之话,确让我受益匪浅。《将苑》曾言,‘古之善将者,养人如养己子。’统兵之人,应当爱惜士兵生命。

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臣在京西时,不主强攻,唯谋不战以退敌,以保全京西众将士之命。

前年入秋,臣令官吏和百姓,尽收其粮,坚壁清野,方圆百里颗粒尽归仓,金夏敌寇本想抢边民的粮食以战养战,却发现所到之处,无一粒粮食,且靠近金夏寇贼的百姓,已在先前便已悉数迁离。劫掠之路已断,金夏只得空耗粮草,被迫退兵,臣派兵拦截其路,一万金夏敌寇尽绞之。无一民之损,无一兵之耗。”

“赵将军,臣身为文臣,比起赵将军您,臣确实不懂兵,但臣也知视兵如子,需以惜之。臣记得赵将军曾退过京北流民,以四千兵士战八百流民,虽大胜之,却战损三千将士。”

“臣知道这并非是爱兵如子的将军您所希望的,想来自那以后,将军您定然会时常想起那三千将士的死亡,夜夜难安,辗转反侧,恐怕只想以死谢罪,告慰忠灵。”

赵起被戳中痛处,听得面红耳赤,顿时勃然大怒,痛口大骂道,“好你个李持砚,不过区区侍郎,竟敢如此辱我,一派妖言,我今日就要好好治治你!”

说完,他拿起笏板就要向李持砚冲去,李持砚也不躲,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听到“区区侍郎”四字,宣帝怒极反笑,猛然一拍御案,众臣皆惊,朝堂之上,连针落下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放肆!朝堂之上,是非曲直自然由朕论断,何时轮到你赵起作威作福,你当众轻贱朕的臣子,是在看不起朕吗?”

在拿起笏板那刻,赵起便已开始后悔,惊觉自己失言闯祸,浑身一僵,猛然跪下,不断以头抢地,叩首不止,鲜血霎时浸在金玉石板上。

“陛下恕罪!臣……臣一时气急,求陛下开恩,饶臣一命吧!”

宣帝未回应他,只看向萧相,“萧卿,你来说说,他该当何罪?”

萧相垂眸未动,拱手道,“回陛下,征德将赵起殿前失仪,目无君上,藐视皇命,该当死罪。”

宣帝轻轻一笑,“萧卿说得对,来人——”

“拖下去,斩!”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赵起想起什么,下意识望向萧相,可在看见萧相那双微阖的眼睛时,喉间的声音被生生咽了下去。瞪着双眼,也不挣扎,任凭殿前侍卫将他拖拽下去。

宣帝最后看向李持砚。

李持砚一直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此刻迎着天子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垂首,依旧不语。

宣帝忽然笑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摆摆手道,“今天的事,便到此为止。”

“退朝。”

走出殿门时,萧相与李持砚擦肩而过,李持砚拱手拜过,却突然被萧相叫住。

“持砚,前不久才归京,不日又将娶亲,你若在应酬之上有什么不便之处,尽管开口,老夫多少有几分薄面,可帮你打点一二。”

李持砚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拱手作揖道,“多谢大人挂心,下官初归京城,京中之事确有许多难处,就有劳丞相费心了。”

萧相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离去。

李持砚见他离去,这才松了口气。

亓正清远远看他,皱了皱眉,李持砚是天子手中的一把利剑,可这把利剑,若是哪一天刺向亓家,他小妹亓春眠又当处何种境地。想到如此,心中之忧,越发浓稠,但等李持砚望过来时,他也只能以亲家之礼作笑。

亓正清退朝后本该到官署值班,但因今日李持砚遣人报吉,抬礼送门,想了许久,还是告了假,与江氏一起在前厅迎客。

亓春眠被拎到屏风后站着,脸贴在屏风的边框上,透过屏风的缝隙去看自家兄长和母亲。

她本不该在此,但听说李家来报吉,心中到底有些好奇,又找不到事情做,便一早就往江氏的那去,又是以茶代酒痛饮之,又是抱着江氏不放手,江氏被她磨得没性子,终是叹了口气,答应了。

“罢了,只此一次。记住,只许藏在屏后,不许出声,不许乱动,莫要叫人瞧了去,平白落人口舌。”

亓春眠应了,本想找些乐子,可哪里知道亓正清居然也在,硬是连呼吸都放浅了许多。

亓正清坐在主位上,她拎着裙角小心望去,只看见他半边侧脸,眉目较平日愈加深沉冷冽,又因今日穿了官服,整个人更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亓春眠不敢看他了,收回目光,踮脚踱步到一旁,轻手轻脚地坐下,只隔着层纱,去看屏风外的人。

屏外人影憧憧,影影绰绰,终究看不真切,只听见茶盏偶尔搁在桌上的轻响,还有母亲含笑说话的声气,轻轻柔柔的,比平时更软些。

可她听出来了,母亲的声音底下,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小心。

金笑听说今日要来报吉,便自请来送礼,来时是有几分懒散的,看到大理寺少卿在,还是坐得端正了许多,但脾性使然,整个人还是有些歪斜地靠着扶手。

“足下远来辛苦,还请用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金笑放下茶盏,笑了笑,“夫人唤我阿笑就行,属下在侍郎手下当差,实在当不起一声‘足下’。”

江氏笑了一声,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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