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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此番心动

小说:

折断侍郎腰

作者:

下山抱白菜

分类:

现代言情

亓春眠一语落地,满室寂然无声。

檐外的风倏然顿住,连窗棂间掠过的光影,都似被这一句惊得凝滞在半空。

江氏方才被气得气血翻涌,此刻听她这般言语,旋即又气极反笑,便要厉声斥责,却被亓潇湘拉住,俯身凑到耳边,将今日误会细细剖白。

江氏初听时恍惚,待字字入耳,骤然惊得抬眼,呼吸一滞,她望着还在兀自慌乱的小女儿半晌吐不出半个字来。

亓潇湘说罢,缓缓直起身,对着江氏敛衽微微颔首,又侧过头,望向地上的亓春眠,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

可亓春眠半点没看懂,她还陷在方才的慌乱里,见母亲神色变了,只当是母亲更生气了,连忙又磕磕绊绊地辩解起来,却越说越乱,越描越黑。

江氏见她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只当是心事被戳穿后的嘴硬逞强,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

亓春眠抬头去看她,额间便被轻轻一弹,她一手抱着那早被揉得褶皱不堪的的画卷,一手捂脑袋,双眼圆睁着望向江氏,看见她微勾的唇角,满目茫然不解。

“罢了,今日就饶了你。”江氏抬手理了理亓春眠散乱的鬓发,“这画,你……你且仔细藏着就是,切莫再叫第三人看见。

李下无留迹,松间可寄音。往后行事,需得收敛心性,不可再这般粗枝大叶,免得平白落人口舌。

亓春眠抱着画,只觉脑中一片混沌,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母亲方才明明那般生气,就这样轻描淡写揭过了?

“母亲,您信我了?”亓春眠急急问道。

江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亦有几分过来人的了然通透,只轻轻颔首,“嗯,为娘信你。”

亓春眠心下一喜,正要再说些甚么,却见江氏摆了摆手。

“天色不早,你且先回去歇息吧。”她微微阖了阖眼,语气淡了几分,“为娘也乏了。”

亓春眠抬眸看了一眼亓潇湘,见她点头,只好退下,榴红裙裾曳过青石,在渐隐的流光下,与傍晚的风一道穿过院落,最后渐渐淡于暮色中。

江氏望着她身影消去的地方望了许久,不言语,只望着,久久的望着。

亓春眠斜倚在榻上,枕着软枕,身上只松松拢了件素织单衣,一条腿微蜷着,着百绫软袜的一只脚轻轻搭在榻边矮栏上。

她手中擎着一卷画轴,已然展了大半,垂落的纸边几欲坠地,她垂眸细观,眉目微凝,似在思忖着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她轻“嗤”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用胳膊肘支起脑袋,另一只手还举着那画,过一会儿,又懒懒翻了回去。

花燃瞧见她这副模样,走近些,细声问道,“娘子,你在看些什么?”

亓春眠也不回答,只漫不经心又翻了个身,胳膊肘支着下巴,眉尖耷拉着,似恼还嗔。

花燃还想再问,却看她突然坐起,一手将那画轴敛入怀中,眼中好似有星辰流转。

“花燃,你说这画上人是那李侍郎吗?他送我这样的图,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花燃正为她梳理垂落肩背的披发,闻言抿唇浅笑:“小姐怎的忽然这般问?”

亓春眠往她怀里钻去,也不管她惊慌的神色,只懒懒抬了抬眼睫,把画往榻上一放,嘟囔道,“想来是不会的,这世间从来只闻一见倾心,可不尝有未见就能有情愫之说。他兴许是想要讨好我,待至婚后,免得两两生厌,徒增烦恼。不过这样也好,他既有讨好之意,我便也容得下他。”

亓春眠悄无声息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这才闭上眼。

月色枕着夜,泻下一瓶银浆,如玉珠坠地,溅起寒星万千,落在某人的梦中,这梦似乎转了千回,待至锣鼓声想,梦中人方才惊醒,却自此便要与往昔作别。

新燕啄泥,金凤报鸣,芳满一城春。红旗飏风,香絮乘云,红妆十里新。

亓春眠坐对镜前,云鬓花颜,一身大红嫁衣,缀玉联珠。她垂着眼,霞帔的一角垂落身侧,发丝躺在侍女的手里,顺滑的任由梳子划过。

一只沾有泥金的画笔,在眼尾红艳盛绽的海棠上轻轻落了一笔,显得整个人妍丽明艳。

亓潇湘将手中的笔放下,和着花燃一起扶起她,又罩上一层月白的鲛纱,在将披上盖头时,一直不做声的亓春眠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阿姐,我怕,等我出了这院门,再为我盖这盖头,可以吗?”

亓潇湘抬手为她理了理鬓边轻晃的流苏,俯身看着镜中人微红的眼睛,轻轻抚过她的眼尾,“好,都依你。”

门扉打开,亓春眠跨过门槛,织金的裙裾扫过石板,亓正清和江氏就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有些想哭,却不敢哭,嘴角强咧出笑意来,那盖头缓缓落下,遮住那双浸满泪的眼睛。

亓正清走过来,立在她的身侧,并未多言,只牵住她的手腕,他手掌有些凉意,手指微微颤抖,却稳稳地扣在她的腕间,一步又一步,走得极慢,却让亓春眠渐渐安定下来。

那锣鼓声越来越响,江氏那细细的哭声也渐渐隐去,只剩下沿街的贺喜声。

轿起,唢呐响,十里红妆迤逦而行。

沿街楼阁之上,随亲的侍女纷纷扬下满篮绛红合欢、粉艳海棠,一时漫天飞红,落英如雨。

满天漫红中,李持砚身骑白马,缓步而行。细碎花瓣落在他的金冠发间,却未乱半分清冷仪态,只是余光扫向那摇晃的轿时,纵神色未变,却配着殷红落花,好似寒雪初化,沾了几分春色。

马蹄轻晃前行,百姓夹道贺喜,皆道天作之合,壁人良缘。

亓春眠手指绞着腰间缀珠,心口闷闷的,闷得连眼睛都憋得通红,泪珠一滴又一滴坠在红袍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她看着那湿意,忽而想起这是江氏熬了多夜,一针一线亲手绣就的,连忙用手去拭那嫁衣上的泪渍,平日动作大大咧咧的人,这回却小心极了,生怕扯坏了绣线。

可眼泪却似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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