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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婚夜同眠

小说:

折断侍郎腰

作者:

下山抱白菜

分类:

现代言情

灯花灼灼而燃,风声渐渐收歇,檐角风铃不再飘摇,静静沉睡在含烟月色里。

李持砚微微一愣,拂衣而起,只道了声更衣,抬步向外间走去。

亓春眠坐在床头,看着他的身影穿帘而出,青玉的珠子轻扣相击,泠然作响,往复轻摇,半响才归于平静。

她的目光落在那珠络上许久,才慢腾腾收回目光,垂眼落向案上的两只合窇酒杯,她方才饮空的那只斜斜依着,杯沿沾了星点的胭脂印,旁侧他用过的那只端然置着,只剩半圈清浅酒痕。

亓春眠喉间忽然滚出一声极轻的笑,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两只酒杯安安静静并排摆着,那根红绳还连在杯柄上,缠绕不离。

这人跑得还挺快,她不过想要借此报复一下他送画害她蒙羞一事,哪知这么不经逗。

她盯着那根绳看了会儿,想起方才洒酒时他那一瞬僵住的神色,嘴角又翘起来。

亓春眠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起身踱至妆台前卸发。铜镜擦得锃亮,映出她卸了珠钗的模样,发髻还松松挽着,鬓边几缕碎发软至颊侧,胭脂有些花了,晕在腮边,像醉在酒液里的牡丹。

她对着镜子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又抬手去够装有蜜饯的白瓷小碟,酸甜的汁液漫在口中,伴着一声绵长的吐息,这一整天的规矩与累赘终于尽数散了去。

外间传来轻微响动。

李持砚换下了那身沾了酒渍的绯色吉服,只着月白软绫中衣,外罩一件玄色鹤氅,领口松敞着,露了一点素色衣缘,清隽得像月下松间的人。

他背对着内间帘幕,端坐在外间交椅上,身前案上摊着纸卷,正执笔落墨。

亓春眠突然起身,随手端起小碟,也不穿鞋,只着白袜,袜口绣着鸳鸯交颈纹,踩着从内间一直铺到外间的毡毯,如飘飞柳絮沾地,半分声响也无。

李持砚执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抬眼时,便见她已径直到了书案边。膝盖一弯,跪坐在他身旁,侧身伏在案沿上,一手捏起一颗莹润的蜜煎梅球儿,轻含在嘴中,另一只手撑在案上,仰着脸看他。

“都这么晚了,”她嘴里含着蜜饯,说话瓮瓮的,有些含糊,“你还不睡吗?”

李持砚抬眼看过来,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忽然停住,原本绾得齐整的高髻早被她扯得松垮蓬乱,碎发散了一肩。他收回眼,笔尖重新落回纸上。

“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他说,声音清冽,有些低缓,“你若乏了,先睡就是。”

她依旧趴在案沿,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乌发顺着胳膊滑下来,落了几缕在他摊开的纸页上。

李持砚写了几个字,终于搁下笔。

他端起案上的茶盏,垂眸抿了一口,茶水润过喉咙,才慢慢开口,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我婚事,乃陛下钦赐,本非你好两厢情愿。”他目光落在茶盏浮沉的茶叶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这一点,我想,你我心知肚明。”

亓春眠眨了眨眼,没应声,也没挪开目光,只是换了只手撑着案沿,依旧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无论如何,我不会勉强你半分。”他语气轻淡,却带着一层分明的距离感,“既为夫妻,往后相敬如宾,各安其分,互不干涉便是。”

他抬眼看向她,眸色平漠无波,辨不出半分情绪,“你也莫要存了旁的不该有的心思。”

说罢,他又抿了口茶。

“不该有的心思……”亓春眠眨眨眼,语气里带了些恍然,又带了几分促狭。

“你是说……”

“别让我垂涎于你的美色吗?”

“噗——”

李持砚嘴里那口茶险些没含住,他仓促偏过头去,茶盏重重顿在案上,溅出几滴水痕。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才勉强将茶咽下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开一层薄红。

“你……”

“你……啧,”亓春眠笑意清浅,又凑近了几分,两只手还垫着下巴,仰着脸看他,“夫君慌什么呀?”

“是我说错了吗?”她咬了咬嘴唇,轻叹一口气,“夫君生得这般好模样,还不许人说了?”

李持砚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面上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压低声线,一字一顿道:

“亓春眠!”

“嗯?”亓春眠轻轻扇了扇手,眉尖微蹙,眼尾斜斜挑着他,带着几分嗔怪,“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既嫁了你,你也娶了我,我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你却连一声‘夫人’也不愿唤我,只直呼我姓名,这要叫旁人听了去,我的脸面何在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揽过散落的乌发,缠在脖颈间,高高吊起,不停地颤着身子。

“夫君这般不喜我,我到不如,就此吊死算了。”

李持砚觉得头很疼,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他也鲜有这般无奈之时,他看着亓春眠假装翻上去的白眼和吐出的舌头,最终服了软,

“你……唉,亓夫人。”

“亓夫人好了吧。”

亓春眠这才松了颈间乌发,发丝落回肩头,她望着他紧绷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夫君接着说。”

李持砚望着她这般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本已在心中盘算了千万言语,该如何与她相处,该如何在外人面前维持体面,这些话他思虑得周全,句句合礼,可经她这一闹,那些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只余下心中不住的叹息。

亓春眠打了个哈欠,倦意漫上眉梢,眼角渗出一点泪光,她揉了揉眼睛。

“我困了。”她嘟囔了一声,却仍是趴着没动,只把脸埋进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你真的不睡么?”

“我写完这几行便去。”李持砚累了,声音放得轻缓了些,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你不必等我,先去安歇便是。”

亓春眠伸了个懒腰,走了几步,站在帘后,隔着细细密密的墨青玉珠,望向他。

“那夫君可要快些。”她说,“我一个人睡不着。”

说罢,珠帘一阵脆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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