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萧珩啊,喜欢男人,凉宫里一个妃子、宫女都没有,但是有许多男奴。”
“啊……”在座没有不惊讶的。
最惊讶的还要数柳青琅了,她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如此自由奔放。
“可是,凉王为什么这般憎恶我们燕人呢?”
此话一出,几个丫环全都诧异地望向她,“青琅,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小杞抬起软软的小手,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脸:“你忘啦?凉王的父王和母后都薨于咱们大王之手,凉王上位之后,年年来征伐,恨不得血洗燕王宫,让燕人统统见阎王,大王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中了头风,瘫倒了。这节骨眼,凉王还提出来让世子去凉国做奴,简直是欺人太甚。”
“竟如此欺负人……”柳青琅诧异:“同为诸侯国,为何大燕的实力比凉国差了那么多呢!”
“什么是诸侯国?”女孩们好奇地问。
“呃……就是大家都很厉害。”
芍药开口道:“我此前听人说过此事,好像是凉王有一套神通广大的阵法注疏,据说啊,靠着那套注疏的帮忙,凉王用兵好像神仙一样,战无不胜。”
“什么阵法,这么厉害?”柳青琅好奇。
“好像叫……孙子阵法。”
“啊?孙……孙子阵法?”柳青琅瞠目结舌,“这书哪来的?”
女孩们纷纷摇头,此等隐秘的消息,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接触的范畴。
青琅脑子飞快转着: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孙子阵法一定和孙子兵法有关,现在自己对回去的方法还一筹莫展,既然书在凉王那儿,必须找机会去凉宫看一眼,如果那本阵法真的是孙子兵法,或许能与现代有什么关联。
“凉王如此神通,为何迟迟没有收编燕国?”青琅不理解,大家也纷纷摇头。
柳青琅心想,这凉王暴戾又精于谋算,日后可得千万注意,不能跟他沾上边,只是可怜了世子,那副玲珑剔透的样子,真到了凉国,哪是凉王的对手。
正唏嘘着,旁边几个丫头又疯闹了起来,转头一看,是蓬蓬那个古灵精怪的,正在假装凉王来了,在背后吓唬小杞。
吓得小杞原地跳了起来,手中还没来得及吃的桃花酥掉到地上,立刻被蚂蚁腻上了,气的小杞追着蓬蓬满院子打,大家笑成一团。
“青琅,你快看!”春桃一声惊呼,院内嬉笑声戛然而止。
姑娘们顺着春桃的视线看过去,地上布满一片细密却静止的黑点,那是方才还在抢食桃花酥的蚂蚁群,刹那间,蚂蚁已经全部殒命,尸体密密麻麻铺陈在点心上。
大家都还在愣神,杏儿扭头向屋内跑去,一会儿的功夫,举着一根银针冲了出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杏儿颤抖着手指,将银针缓缓插入其他的点心,栗子糕、杏仁冻、槐花饼……
点心冷碟逐一试过,银针丝毫未见异样,唯有那桃花酥,一针下去,黑斑瞬间蔓延上来。
“青琅,桃花酥是你最喜欢的点心……”小杞颤抖着嘴唇。
柳青琅只觉得一道寒气由下至上直冲头顶,方才,若不是这点心落了地,死的人就是小杞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
“世子……要杀你?”蜜儿捂着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恐惧,话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柳青琅摇摇头:“未必,他若要杀我,昨夜在寝殿便可动手,以他一个世子的地位,要杀死一个宫女,找个随便的借口便好,犯不着行这些不稳妥的手段。”
“那是谁?”姐妹们面面相觑,唯有小杞神色复杂。
柳青琅推了推她:“杞,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王后……”小杞声音微弱:“你还记得吗,世子召你侍寝的时候说过,是因为王后不喜你们在书房会面,所以才换作在寝殿见面。”
确实,刘怡那晚说过,其母高王后那边,对二人见面好像颇有微词。
估计是高后已有世子妃人选,以为世子青睐她这个浣衣局的小宫女,怕他不肯听命纳妃,便在他们二人之间横加干涉。
青琅心中盘算,不管下毒的是谁,这一步万不能走错,不然,还没等找到回去的方法,直接在燕宫里没活过三集,不划算。
“入了高后的眼,可就麻烦了……”春桃抚了抚柳青琅的肩膀,语气有些沉重:“大王病重,世子尚弱,朝堂上都是王后掌权,得罪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青琅……你要想清楚……”
柳青琅心中也有些惊惧,毕竟这毒明摆着是冲她来的,但她告诉自己不要慌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思考了半晌,似乎有了些主意:“芍药,你负责收世子宫里衣饰,可认得方才那位来送赏赐的小公公?”
芍药脸色惨白,神色有些恍惚,听到青琅喊她,才回过神来,咬着嘴唇,摇摇头:“此人看着面生,不是世子宫的人。”
“我想起来了!他是高王后宫里的,前些日子才转去世子宫帮忙,我上周去宜坤宫送衣,正赶上他卷着包袱往外走,还听到旁边的宫女同他道别呢!”小璟大喊。
既然是高后的手笔,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青琅沉稳分析:“太后若要我死,总有我必死的法子,为何大费周章?她在点心里下毒,定是因为不能与世子硬来,不方便明着动手,只能先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若是我就此中毒,她落个清净,若是没有,也是给我提个醒,让我离世子远些。所以,只要我如了她的意,暂时不要接触世子,就有一线生机。”
小杞还是满脸担忧:“可是,这怎么由得了你呢?”
“我病了。”青琅斩钉截铁地说:“我病得很重,起不来床,自然也没法子去见世子。”
春末
是夜,月光皎洁。
凉国境内,赤跋山顶,有一人影茕茕孑立。
那身影颀长挺拔,肩背线条一看便是常年习武之人。
他一身墨色长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夜风卷起袍子下摆,裹挟着一阵植物腐败的草腥味,也卷起他半束在脑后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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