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她
刘翀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女人,气得快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你在我面前装聋作哑,现在还骂人?!”
任言冷笑:“我如果不演,怎么有机会看清你扭曲可怜的样子。”
“我扭曲?我可怜?!”刘翀气得青筋凸起。
“不然呢?”
“刘翀,你羡慕嫉妒你哥,蹩脚模仿,还不止一次的在背后恶意中伤他,现在甚至还想着霸占他东西。我从来不知道刘霄的弟弟竟然如此可笑,而我得有多蠢,才会饮鸩止渴,想把你当成他。”
“我嫉妒他?”刘翀这下才是气得面容要扭曲了,“他那种虚伪的人我有什么可嫉妒他的?还背后恶意中伤?他要不是死得快,你看我敢不敢当面骂他!鼠目寸光,找了个见利忘义、自私薄情的虚荣女人,你俩简直绝配!”
“把奖杯拿来给我!”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对话,竟然是歇斯底里的爆发和争吵,向来都情绪稳定的人,竟然也会面红耳赤,在客厅为了一个本身含金量都看不上的奖杯争得你来我往。
直到“砰”一声,奖杯从二人手中脱落,顺着争抢甩开的力道,奖杯朝墙面狠狠撞去,四分五裂后又砸在地面,噼里啪啦破碎声响起,瓷砖都砸出好几道坑。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冰冷。
刘翀看着碎掉的奖杯,瞳孔猛缩,脸都绿了,“任言!”
任言的脸色比他更糟糕,一片发白,垂在裤边的手不停发抖。
看着地上碎掉的奖杯,就像看她和刘霄既定的命运,本来就破碎不堪,试图通过外物缝缝补补的弥合又能证明什么。
冰冷客厅里两人剑拔弩张,再也没有早晨相视一笑分开的和谐。
愤怒过后是死亡一般的平静。
刘翀定定地看着地面的奖杯,冷笑:“我好心收留你一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好心,这一周你是怎么在背后言语讽刺嘲弄我的,你都忘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记仇,那些话足以气得你夺走奖杯来报复我。”他指向门口,“物以类聚,刘霄那种可笑愚蠢的男人,喜欢的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装他妈的什么好男人!他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听杜若若的话,让人在家里都敢踩到他头上。
“刘霄再虚伪,在他从前的描述里,你也始终是个让他称赞、喜欢的好弟弟,我没想过,你连对他都会出言不逊。”任言受够了刘翀对一个死去之人的贬损,“他不在了,我不介意替他教育没教养的弟弟。”
“没教养。”刘翀气到一种境界,已经开始笑了,“哈哈哈我没教养,任言,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来教我,大嫂吗?叫你几声真就以为自己是了?”
“滚,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彼此彼此。”任言毫不客气。
“以后见到我,别再死皮赖脸缠上来,恶心。”
“再不会了,希望你也是。”
“呵呵,我像你一样发了疯不成?”
“很好,那就再也不见。”
门砰地摔上,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
那日爆发的争吵随着江城新一轮的暴雪到来,很快被新的抱怨和吐槽覆盖。
江城的人习惯了冬日的干燥和西北风,罕见的没完没了的大雪让人苦不堪言,丁婷为此连着三天上班差点迟到,而车凯好几次都到了嘴边的“我送你回家”在看见任言冷淡侧脸后退缩,而任言在半个月后,终于有时间给车子装上防滑链,不用人接送,也没机会知道下属的小心思。
尽管只休息了一周,任言手上却积压了很多事,高强度忙碌了近半月才算把手上的事做完,而公司里关于她的种种揣测也随着肝帝回归后变得更卷而不攻自破,石德耀背地里黑着个脸,见到自家副总监又阴阳怪气的赞美。
总之,生活彻底回归任言习惯的秩序,那周的南柯一梦也随着高烧的痊愈而烟消云散。偶尔走神,脑海闪过男人愤怒的声音,一个摇头又消失,她再次进入下一轮工作。
这天下班,管理群消息又在不断跳动。
任言不用点开就能猜到他们又在攒酒局,这个群没有严坤级别的领导,各部门主管工作压力大,没事就爱喝酒吹牛。
严坤这周去欧洲出差,其他人任言也不用刻意讨好谁,点开群准备找个理由推掉。
行政·牛东:【上周五我陪瑞哥去参加新能源汽车产业峰会,看见丰扬高薪挖过来的总经理了!】
行政·牛东:【听他讲话,那家伙有点东西啊,就是看起来年纪不大。】
市场·孙鑫鸿:【拍照了没,发来看看。】
丰扬来了个新经理他们早有耳闻,听说行事利落但为人低调,没接受过正式采访,也没有在公开场合特意露面,以至于现在都只闻传言不见真人,大家还真有点好奇。
行政·牛东:【行啊,来喝酒了就给你看。】
财务·陈行恒:【废什么话,今晚在哪?】
技术·石德耀:【我也过去,好酒备上@行政·牛东】
技术·石德耀:【@技术·任言小任你来吗?严总不在,你也给自己好好放个假。我们这群男的喝酒,你来也不自在。】
他这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将下属和领导暧昧的联系在了一起,有虚与委蛇的关心,实则表达你一个女的来了影响我们不自在。
一年前群里还有三位女性,一个是运营部部长,跳槽走了,还有一个是人力资源总监,岗位调动去了南方。以前饭局好歹有女性同胞在侧,现在饭局每次都只有任言一位女性。
但她好像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很快回:【东哥,上次聚餐都没见到你,这次你攒局我带酒。】
接着又回复上司,【石总,严经理不在,咱们自己人喝酒不是更舒服吗?】
她四两拨千斤,一句话把两人对立身份对调。
行政主管牛东回:【好,任姐就是爽快。】
两人一个哥一个姐,各叫各的,都是职场老油条,牛东才不管别的部门闲事,任言早已看清,尽管都是男的,石德耀在这里面处境没比她好多少,爱占便宜的老男人,酒局也不受欢迎。
想是这么想,放下手机任言叹了口气。
凡是跟行业有关的信息任言都不允许自己错过,有的时候八卦轶事、小道消息远比正儿八经的开会有用。
原本她还打算今晚拐去商场买衣服,江城一直这么冷下去,她以前的衣服都薄了点,衣服钱没花出去,两千一瓶的酒就备了四瓶。
去的路上叫了个代驾,坐在后面把衣服买了。
别人买衣服大概得逛,得对比,得至少一个下午,她只需一个车程就行,品牌、质感、外观,钱堆上去自然就有了。
曾经有段时间,为了让刘霄注意到她,省吃俭用买了很多贵衣服。
只可惜当时她瘦的像豆芽,为了买衣服饭都快吃不起,每天跟数据打交道品味更是一言难尽,以至于换了不伦不类的贵衣服,走进教学楼那天,收到了很多审视目光。
她起初以为是认可。
然后刘霄站在教室门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她。
那一瞬间,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一路上的眼神都是微妙同情,而刘霄不是,她在他长久的眼神里读到了心疼。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现在都记忆犹新,有太多人同情她的家庭、父母、贫困,却不常看到心疼,只有父母,从小到大无数次沉默不语地这样望着她。好像如果他们会说话,她将听尽全世界所有甜蜜的语言。
她感受着那个与她干瘦身体格格不入的昂贵衣服,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不会再只是肤浅地装点皮囊。
当她后来买衣服真的不再特别需要看价格的时候,逐渐有人开始夸她美貌,甚至到现在,他们总会用微妙的眼神打量她的皮相。因着她的漂亮,将她和总裁严坤以情色交易的眼光捆绑在一起。
女人有能力了,自然发现这个女人美丽。
可女人美丽,并不一定有能力。
而任言已经到了,不再特别关注自己是否有能力和美丽的时候,这两个答案,别人自然会告诉她。
就像现在,酒场上和她交流的两种人。
第一种牛东这样,把她当男人对待,喊着任姐,“喝酒功夫见长,厉害啊,你说你干啥啥行,下一步不会是跨过总监想当技术中心的总经理吧。”
第二种像石德耀这样,看她是女人,深刻认为她往上走离不开男人的扶持,似乎她所有的能力都来自于她的美貌和某种暧昧交易,“牛主管你可别乱说了,我们小任每天都快住在公司了,你还让她往上走,这不累得她做黄脸婆,你同意咱们严总心善,可不舍得答应。”
牛东三杯酒下肚就管不住嘴了,石德耀同他打机锋。任言笑笑不语,即便说的是自己,她也不乐意参与,赢了酒鬼的嘴官司没意义,只要不影响她的实际利益。
任言兴致缺缺,牛东把人唬来,结果说那天会议私密性高,他又跟着领导,压根就没机会拍。
任言心里骂了声操他大爷,心疼自己的酒,面上八风不动,调侃几句翻篇了。
中途,她找到机会歇息。
寻了个大堂屏风后面的清净地,联系代驾打算回去。只不过正赶上饭点,十多分钟都没个接单的。
她大脑放空,斜倚白墙醒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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