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冤大头
刘翀回到医院,正瞧见那女人坐在床边,脸色苍白,输了一晚液体结果状态比凌晨更糟糕了,头发散乱,不顾手背回血,情绪低沉地比划着手语。
这倒是巧了,他也会手语。
女人看清他的回答,空寂的眼神瞬间焕发灼热光茫,按在床边的手紧紧攥住被子,血回流更快,她强烈的反应让刘翀心底浮起异样。
刘翀笑:【真的是在找我啊。】
护士见女人不反抗了,赶紧去调输液管,奇怪道:“你们认识?”
刘翀莞尔:“肇事者和受害者,算认识吗?”
护士:“……”
护士离开后,房间静下来,女人粗重呼吸变得格外清晰,目光追着他。
刘翀对她解释:【我对护士说咱俩是肇事者和受害者的关系,一个小玩笑,别当真。】
【……你是受害者吗?】
刘翀似笑非笑,眉眼含着温柔,【任小姐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肇事者?】
女人睫毛轻颤,【任小姐?】
比划的手控制不住发抖。
刘翀的下巴朝床头贴着的患者信息点了点:9床,任言。
她包里有随身携带的证件。
她看过去,垂眸,半晌不语,刘翀不动声色地看着又陷入低沉的奇怪女人。
他食指轻点她肩头。
任言迟缓抬头,目光呆呆,补充能量的氯化钠注射液在不断往身体输送,她的呼吸却愈发沉重了。
【你感觉有好些吗?】
她回答上个问题:【是,我是肇事者。】
刘翀眨眨眼:【这么说昨晚我不该当冤大头。】
任言:【你觉得冤吗?我可以赔偿。】
【赔偿?】
【是,赔偿,我想赔偿你。】
她目光很深,如果不是嘴唇那么白,面色那么糟糕的话,这话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
【怎么赔?】他好奇了。
女人却又不回答。
【想不到不如先吃饭。】
他把顺路打包的锦上轩放到桌面,拆开高级保温盒,精致的四个饭盒依次摆开,给她介绍各式菜色。
即便清粥小菜,锦上轩也做得精致漂亮。
任言并不意外,在吃食上刘霄一向讲究。
筷子递过来,乌木筷身上红色海棠花漂亮缠绕,雕刻精湛。
任言没接,比手语时输液管跟着上下动,好似有千斤担赘着她。【我想赔偿你,但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
他轻笑,【逗你玩呢,不用赔。】
【不行。】她摇头,态度坚定。
【那……先吃饭?】他把筷子放入她手心,【这算赔偿之一。】
他语气温柔,笑容和煦如春风,好似只要自己好好的,真的就是他所有的需求了。
细密疼痛漫延,怎么五年过去,他还是会这么无底线宠她。
任言低头,忍着喉咙疼痛和舌尖苦涩,埋头格外认真的吃饭。过往这些年,熬夜、加班、饭局,吃饭对她来说只是为了满足身体机能,食物本身的味道都快被遗忘。
肩头又被点了点,隔着病号服也能觉出他指尖的温度,因为太过思念和渴望,连带着她发冷灵魂都颤抖。
她抬头,刘霄朝她比手语:【慢点吃,别呛着了。】
任言视线落在他小拇指的黑点上。
刘霄的手语是她教的,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进行基本交流,原本只当他开玩笑,后来他每天都要找自己抽考,比的不对还要罚自己任务加倍,任言瞧得无奈又心软。在她的事上,或大或小,他哪里会玩笑置之。
真好笑,他似乎以为她听不见了,每次交流都先礼貌的用食指点点她肩膀,唤她看向他后再动作。
可怜她身体冷了太久,快要被他手指烫伤。
又喜又痛,冰火两重。
【好吃吗?我刚回国,对国内食物还不太了解。】
【好吃。】任言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锦上轩的饭被戏谑8888卖给沪上,一碗白粥也能做出各种花样,怎么可能不好吃。
刘翀满意,【看来我对国内软件的使用也是手到擒来。】
【你的中文也是。】进步好多,以前的刘霄说不了多少成语。
【是吗?】刘翀一点也不怀疑一个刚刚发烧到昏过去的女人的话,不知谦虚怎么写,【回国前我专门请语言老师又学习了大半年,看来这笔钱我花的不冤。】
性子冷的任言连连点头,朝他露出赞许的笑,就着男人春风满面的笑容,将原本难以下咽的粥喝了个底,就连小菜都夹了好几筷,面无血色的脸终于有了点人气儿。
吃完饭,护士来拔针头,刘翀出门接了个电话,打招呼要走。
护士见他还在比手语,本想解释这位小姐只是暂时性失声,后又见女人着急地比手语拦人,毫无解释的意思,聊得有来有往倒像是熟人的某种情趣,没多管闲事,只道“拿上药就可以出院”。
【你干什么?】
任言掀开了被子,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急急拽住他的手,陌生异样的触感,刘翀下意识收回,手被她攥得更紧。
【你去哪?】
她反应很大,刘翀迟疑:【你出院该回家了,有朋友或者可以联系的人吗?我让他们来接你。】
【你带我走。】
【我?】他愣住:【我要去工作。】
【我可以在公司楼下等你,你放心,我绝不去打扰你工作。或者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就站在你家门外等你,好不好?】
她动作很快,说完又迅速抓回他的手。
他从这个女人脸上看出迫切的渴求,紧紧拽着他手,指尖用力到手背青筋都凸起,就像凌晨送她进医院时,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抽走就花了好大力气。
刘翀本应该回“当然不行”,手上比划的却是:【我行李还在往国内搬,现在家里很乱。】
家门口,刘翀还有点没回过神。
身后,任言正在打量门前走廊,目光细细逡巡过每一个角落,连头顶水晶灯都能看好久,像行船的人看到灯塔,终于在浩瀚海洋找到一个锚点。
【进来吧。】
刘翀叹气,身后女人连病号服都没脱掉,似乎怕他骗人换衣间隙偷偷溜走。
推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防尘罩都还没揭掉,地上叠放着数不清的行李箱和打包盒,客厅都快无处下脚了。
刘翀也没想到昨天搬家,今天就有人来,尴尬地摸摸鼻子。
【客房还没收拾,你要不介意可以先睡我房间,我刚回国,昨天收拾了卧室还没来得及睡,床单被套都是刚换的。】他看了眼表,【时间不早,我必须去公司了,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送换洗衣物。】
她拦了一步,挡在他身前。
【嗯?】
【你……为什么回国?】
刘翀怔了下,很快笑着回答,自然、毫不犹豫:【我爱的人在这片土地。】
*
今天是刘翀入职丰扬的第一天,和国外工作氛围大有不同,上午报到完就在与生产研发销售各部门见面沟通,下午又简单开了个管理层会议,忙碌程度呈指数增长,不过针对这些刘翀都做足了心理准备,唯一变量是家里多了个人,一个和刘霄有关的女人,这让他在不重要的时刻总会心不在焉。
傍晚总算清闲,手下带着他在公司楼层之间逛逛,了解企业文化。
“总经理,这三层楼都是丰扬的自营食堂,一点不夸张,每天996还支撑着我继续在这儿卷的,这食堂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吗?”他的话把刘翀注意力又拉回来,“那进去看看。”
晚上到家,刘翀拎着食堂的小米粥和两碟菜,开门时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推门而入,家里静悄悄的,让他恍惚家里留着一个跟刘霄或许很有渊源的女人这事是不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