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
时柒拍摄完合体宣传图,跟Faith报备一声,开着林以州的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静的可怕,却是灯火通明。
已经是夜里一点半,急诊里除了值班的小护士,都陷入了沉睡。
静悄悄的环境里,她不由得放轻脚步,用轻快的脚步快步走,有些费力。等走到柜台,已经有些止不住喘息。
时柒戴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显得有些闷。
“那个请问一下,江医生的门诊在哪儿?”
她没办法直呼林以州的名字。
林以州被推进去的时候,她只从两个小护士里听过“江医生”的名字。
护士起身往右一指:“江医生的门诊在顶楼,不过他只接待vip特定客户,请问您有预约吗?”
时柒顿了片刻,随即点头说:“我来找我先生,他是今晚被送来抢救的,食物过敏。”
“今晚……好像是有一个洗胃的患者……”
小护士查了下电脑上的病例,点头放行,贴心的给她刷了到顶楼的电梯卡。
洗胃?
情况比她想的严重的多,她印象里,食物过敏最多就是打个吊瓶留院观察。
电梯门合上,空气里混杂的消毒水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电梯每上升一层,她这心里就愈发闷得慌。
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穿着大白褂的高个男生回头看她,眼神略显惊讶。
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时柒才回过神走出去,这位应当就是林以州口中的“私人医生”——江医生。
“您好——”时柒礼貌的伸出手,许是出于职业习惯,伸出手后才意识到有些越界。
江医生一手握着笔,一手托着板夹,朝她微微点头,“你是来看林以州的?”
这话虽然是疑问句,可从语气里却能听出来笃定。
时柒有些惊讶的看向他,随即点了点头,说:“是的。”
他也跟着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带她朝林以州病房走。
林以州的病房在走廊尽头,今夜没什么病人,病房大多都是空着的。
时柒迈步跟上,忍不住又往上拉了拉口罩,还是没忍住问:“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他的?”
“你是时柒吧?”
嗬,包的这么严实竟然被人一眼认出来了,时柒僵硬的勾了勾口罩下的唇,尴尬的点点头,刚想说希望他可以保密。
江医生眉心微挑,突然说:“他这些年,病历本上监护人都签的你的名字。”
两个人的脚步没停,她的心跳好像骤停几秒,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
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站定到病房门口,林以州的病房门没有可以看到里面的方形小玻璃,江医生说:
“他的睡眠质量很差,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索性直接包揽了这个病房的使用权。上周我出国交流没在医院,听说他又腰伤复发住了几天院。”
上周?
那不就是刚跟她从北山墅离开不久。
时柒敛敛眼睫问:“他的腰伤经常复发吗?”
江医生想了想,说:“他如果肯遵医嘱一般是没有事情的。只不过,像在下雪的夜里爬两个小时山这种行为,就算好人的腰也会出问题。”
……
时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窗外风雪依旧。
她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窗外的景色突然感觉到陌生。
这不是公司,也不是她家。
拖着睡意朦胧的脑子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她在医院。
不过,她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怎么会突然睡到床上来。
她睡到床上,林以州又睡到哪里?
垂眼,视线从搭在床边的手移到枕在她脖子下面的胳膊。
时柒的身子陡然一僵,手肘稍稍用力,身体刚离开床一厘米,腰腹上压着的手就将她拽回床里,后背贴上滚烫的怀抱,她脑子也跟着发烫。
林以州的头突然抵在她的脖颈,气息洒在脖间,弄得她有些痒。
“别动。”身后人低哑着嗓子:“手疼。”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才垂下眼睫,视线看向拦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上面还扎着针。
跟前男友滚到一张床上。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时柒主动解围:“那个,你烧糊涂了,我去给你接杯水喝了清醒清醒。”
她说完,林以州半晌没啃声。
时柒索性抬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上拉。
那横在腰间的手一动不动。
林以州被人三番两次弄醒,烦躁的从鼻尖里长长呼出一口气,将人往怀里拉紧。
似乎把人绑在怀里,就能老实。
“我很累,很难受,让我睡一会儿。好吗?”
他这话说的可怜,让人没有拒绝的勇气。
时柒不再动弹,任由他抱着,睡是睡不着了,脑子一团乱麻。
沉默五分钟后,沉不住气又开口:
“林以州,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嗯。”
这次,身后那人应声很快,像是也没再睡着。
“上周我在你家借宿的那晚,你徒步上的山?”
“嗯。”
“哦,”时柒说:“我还以为你坐的缆车。”
“停电怎么通缆车?”林以州语气算不上好:“你是傻子吗?”
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骂人干什么?
“你为什么来?”她又问。
“那是我家。”林以州不舒服的动了动头,“我回自己家需要理由吗?”
空气静了半分钟。
时柒刚酝酿出来点睡意,就被林以州的声音打断:
“如果我说是因为韩二跟我说别墅电路有问题,怕你怕黑,才去的,你信吗?”
“可是我不怕黑啊。”时柒睡得半梦半醒,缓缓睁开眼,才发觉自己说露了嘴。本着不让自己尴尬就得先让别人尴尬的原则,她咄咄逼人道:“林老师这么聪明的人,当年竟然看不出我是演的。就这水平还去演综当导师?”
“我知道。”林以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半天没接话,可她的意识却清醒的吓人,突然觉得周身都很局促。
她僵硬着身子稍稍与他拉开些距离,他气息在周身萦绕,仿佛再近一毫米就要碰到,比直接的肌肤触碰更让人胆战心惊。
这样的气氛,病房里掉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林以州似是察觉到她的动作,索性背过身去,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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