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今彦怔怔听完,串联起一切。
朝堂推行新政,皇上钦定人选,不日巡查各地。这一节骨眼上,他的父亲是能避则避,绝不沾染。除非皇上问起,才委婉说新政之事可以缓缓,不再多言。
因此李峤然一脉多次想揪出父亲的错误,都未能成功。
若二哥的祸事真的同新政有关,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将是怎样的险局。
好在有予英姑娘相助,人家冒着风险告知自己,这等恩情定要铭记于心。
事不宜迟,王今彦得尽快安排中秋夜的事宜,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所谓比天狗还要强大的力量,他也想到是什么了。
王今彦匆匆向两人辞行,转告予英:“大恩不言谢。改日我必重酬,予英姑娘,多谢你。”
今日已经是七月中旬,转眼就是中秋节,时间不多了。
王今彦匆匆去了一趟国子监,他二哥名唤王重峰,如今任职国子监祭酒。平日这个时候,他多半在教书、或者是在教舍中写文章。
王重峰颇感惊喜,小弟不爱出门,多半也是游山玩水,还是第一次到国子监来寻他,便请王今彦进来坐下,问他:“我听母亲说,你今日去易府相看,如何了?”
怎得每个人见到他,都要问他相看一事?王今彦又不能说出真相,想着还要见予英,随口敷衍道:“尚可,尚可。”
王重峰满是惊讶,这还是他头一次从弟弟口中听说哪个女孩儿尚可,很是欣慰,“尚可便是可,如今你也总算动了娶妻的心了,这便很好。”
“我今日找你来,不是说这些的,二哥”,王今彦很无奈,“今年中秋,二哥将要去哪?”
王重峰摸不着头脑,只说:“应当是在家中陪伴父母,或有几个学生上门来贺喜,随他们出去逛逛灯会。”
每年中秋佳节皆是喜乐日子,满城灯影阑珊,在家中赏月吃茶,还有月饼佐兴,十分欢喜。
这也是他一贯的安排。王重峰个性斯文,不喜交际喧哗。身边唯有父母妻子,三两挚友。教书之后,加上几个上心的学生,此外便罢了,他的人生很是简单。
或许正因为此,才会被人抓到空子。
听着二哥的打算,王今彦就知道要糟糕了。他这么简单的人,别人都知道他要干嘛,自然已经设好了埋伏。
按照予英姑娘所说,这是一个精心设定的局。不妨说,人家早就想好了要整治王丞相家的儿子,到今日才下手。
所以他坚决摇头,朝二哥说道:“绝对不行!”
王重峰又不知道内情,很是疑问,“为何不行?难道你想去哪里?直说便是,二哥陪你去。”
只是弟弟都这么大了,还要自己陪伴出行,确实很奇怪。
王今彦却说:“不是你陪我,而是我们陪同父亲一起进宫参加中秋夜宴,最好我们一家人同去。”
所谓天狗之力,无外乎是世外之力。可是世上哪有什么世外之力?他又不会大变活人,更不会插翅而逃。只有借助皇帝陛下的力量,把二哥、他自个,还有他们这一家子,尽数安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
一家人都去参加中秋夜宴,等到夜半才出宫门。
他就不信了,还有什么人命官司能缠到二哥身上?除非那个人胆大包天,敢在中秋夜宴上投毒杀人。那样的话便是刺杀大案,不能只指向他们家了。
王重峰大惊,小弟这是怎么了?一向不爱功名的人,竟还要进宫!
等两兄弟回到家中,在父母跟前说出这个安排时,王重峰还恍恍惚惚,去摸弟弟的额头,难不成是烧糊涂了,又要娶妻,又要博功名的。
王今彦躲开他哥浑厚的大手:“我没病,我也没疯、没傻,我很清醒。”
王重峰悻悻地收回手。
倒是王丞相沉吟了片刻:“这倒也可。往年中秋宫宴之时,都是你们母亲陪我去。你们三个一向也不爱进宫,今年倒是可以去露露脸。”
今年中秋与往年大不相同,既无灯会,也无祭祀,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中秋夜宴。
时局不稳,王丞相也担心会有大事会发生,幼子说的对,一家人在一起,总是没错的。
只是他家夫人担心道:那我和你,还有重峰、今彦都去,大儿一家怎么办呢?
王丞相想了想,说道:“没事,这便托付给易家吧,让他们同易家一道过节。”
王夫人想,这样也好。
王今彦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这样是对是错。但予英已经给了他提示,左右时局的力量才可以。这普天之下,还有比皇权更能够左右时局的力量吗?当然没有。
接下去也不能坐以待毙,他得仔细想想谁才是幕后黑手?
王今彦暗自思忖,要不要再约予英姑娘出来见一面?
容安堂内,易家也在商议中秋夜进宫的人选。易老太爷已经致仕,自然没有身份可以去。有资格的是易老爷、易冠云。往年易老爷不在京中,今年是必要进宫的。
鲁氏推说她不去,还是易老太太一同去便好。
“况且,王丞相家来信说,他家大儿一家想今年与我们家同过中秋。我去了,谁来招待人家呢?”
若贞挨着鲁氏,随之表态道:“我便在家陪着母亲好了。”
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很是默契。易青琼在旁边看着,手放在膝盖上,绞紧了手帕。她是想去的,否则在家里面,向着她的人一个也不在。
“娘,不如叫若贞去吧,若贞从前也没有见识过这种场面,如今回来了,也应该进宫去看看。我以前也跟着祖父去过一两回,这次就不用去。”
她虽是含笑说的,若贞却很看不上这套把戏,明明自己就想去,直说便好,为什么总拿自己做靶子?等易青琼话音落下,若贞便立即反驳道:“我不去。”
反驳得太快了,当时让易礼温很是不解,摸着胡须问道:“贞儿为何不愿意与我同去?难道是不喜欢进宫?”
若贞微微一笑,反击道:“爹、娘,我刚回家来,还是想在家里过中秋。”
鲁氏拍拍她的手说道,“还有你祖父祖母呢。”
若贞不情不愿地称是,易老太太懒得同她计较。倒是易老太爷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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